陳暘沒摔落下去。
葉兒黃卻從陳暘腦袋上掉下來,往懸崖下摔去。
好在崖底的阿龍反應迅速,立馬扔下弓箭,衝上去接住了葉兒黃。
「汪汪汪……」
崖底傳來葉兒黃狂叫的聲音。
葉兒黃沒事,陳暘就沒這麼幸運了。
緬甸蟒扭動巨大的身體,依靠崖壁飛速朝陳暘爬來,水桶粗的蛇身如秋風掃落葉般,帶著一股勁風,狠狠撞向陳暘。
陳暘單手掛在懸崖上,身體如同一片殘葉,壓根無法躲避。
被緬甸蟒這一撞,他手臂瞬間脫力,身體重重摔在下方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後背傳來一股劇痛,痛得他死去活來。
不等陳暘緩一口氣,緬甸蟒在崖壁上扭動碩大蛇身,再次逼近陳暘。
巨大的蛇頭如閃電奔來,噴吐的血紅信子,幾乎要甩在陳暘臉上。
「啪!」
危急關頭,崖頂傳來一聲槍響。
陳衛國終於找到機會,對著緬甸蟒來了一槍,子彈迅速在緬甸蟒的身體鑽出個血窟窿。
「嘶!」
緬甸蟒挨了一槍,吃痛之下,扭著粗長的身體在崖壁上翻滾。
「陳老二,你怎麼樣了?」
陳衛國在懸崖上大聲呼喊。
但陳暘被摔得七葷八素,眼下也無力回答。
更危險的是,隨著緬甸蟒的翻滾,懸崖上無數泥土石塊落下。
陳暘被落下的泥土砸得抬不起頭,下意識摸向胸口,發現平安符掉在不遠處。
他吃力地伸出手去撿。
結果下一秒,身下的岩石鬆動滑落。
眼看即將再次墜落,陳暘伸出的手順勢抓住了旁邊另一塊岩石,幾乎同時,身下岩石轟然墜下,帶著大量泥土墜下懸崖。
好險!
陳暘忍著肩背的劇痛,拼命抓住旁邊岩石,又一次穩住身形,掛在了岩壁上。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只可惜滑落的泥土如水流般,將那枚平安符淹沒。
「陳老二!」
頭頂傳來陳衛國焦急的喊聲。
但很快,無數墜落的泥土將喊聲淹沒。
陳暘視線被阻擋,只感覺碎石和泥土像雨點般,不斷往自己身上砸,砸得他腦瓜子嗡嗡的,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更不知道那條緬甸蟒會不會再次攻擊自己。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
隨著崖上的泥土不斷滑落,陳暘腳下竟然塌陷出了一個洞口。
洞口幽深,隱隱有一股風吹出。
陳暘別無選擇,忍痛往洞口一跳,任由頭頂泥土掉落,貓著腰往洞裡一鑽,暈暈乎乎中,聽到身後轟然一響。
洞口似乎塌了一半,仍有光亮照進來。
陳暘也管不了這麼多,猶如溺水之人上岸一般,躺在洞裡大口喘氣。
經過連番撞擊,他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五臟六腑也像被絞過一樣,後背的肌肉更是傳來撕裂般的痛。
洞裡有陣陣微風吹來,似乎有別的出口。
但陳暘腦袋傳來一陣陣暈眩,讓他的意識漸漸昏沉,無力去尋覓其他洞口。
「汪!」
一聲犬吠在耳邊響起。
是葉兒黃?
陳暘朦朦朧朧,只覺得那聲犬吠厚重,不像是葉兒黃髮出的。
正疑惑時,他隱約看到洞內走來一個高大的人影。
「誰……」
陳暘喉嚨里模糊地吐出一個字。
他盡力睜開眼。
但下一秒。
眼前一黑,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無盡黑暗來襲……
聒噪轟鳴聲響起,岩石和泥土裹著草木,從懸崖上傾瀉而下,將洞口淹沒。
「陳老二!」
「陳老二……」
陳衛國舉起槍,死死盯著懸崖。
他親眼看到陳暘滾進懸崖上的一個土洞,不知生死。
那條緬甸蟒也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衛國篤定崖壁上還有其他洞穴,否則那麼大一條蟒蛇,不可能無端端地神出鬼沒。
「汪汪!」
崖底的葉兒黃,沖著懸崖叫喚。
阿龍眼看陳暘被掩埋在洞中,便打算爬上懸崖去救人。
「不能去!」
彭玉蓮忽然伸手抓住阿龍的胳膊,大喊道:「那條大蟒一定藏在山崖上,你去了肯定是送死!」
她之所以攔住阿龍,並非是怕阿龍出事。
只是害怕身邊沒有人,萬一那條大蟒跑出來襲擊她就遭了。
阿龍聽不太懂漢話,但看出彭玉蓮在阻攔他。
他自然不會同意,甩開彭玉蓮的手,找到一根藤繩,直接往懸崖上爬。
彭玉蓮眼看沒人管她,嘀咕著罵了句什麼,揹著包轉身就跑。
崖頂的陳衛國想叫住彭玉蓮,但喊了好幾聲,彭玉蓮卻越跑越快,鐵了心不回頭。
「這女人!」
陳衛國索性也不管彭玉蓮了。
他也找了根藤繩,從懸崖頂攀緣而下,和阿龍一起來到陳暘被困的洞穴外。
眼看洞穴已經被泥土掩埋,兩人慌忙地用刀刨土。
一刀下去,鬆軟的泥土簌簌落下。
剛刨開一個坑,上面的泥土又掩埋下來。
站在崖底葉兒黃躲開落下的土渣滓,死死盯著懸崖上,口中不斷發出「嗚嗚」聲,顯得十分焦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陳衛國和阿龍費了很大的勁,才在懸崖上刨開了一個碗口大的豁口。
一股涼風從豁口內吹出。
「陳老二!」
陳衛國大喊一聲,見無人回應,便將手探入豁口中,用手腕從洞穴里扣出大量泥土。
阿龍也如法炮製。
兩人徒手刨出堆積在洞口的泥土,終於將洞口刨了出來。
陽光照入洞內。
隱約間,陳衛國和阿龍看到躺在不遠處的陳暘,連忙貓腰鑽入洞中。
「陳老二,你怎麼樣了?」
陳衛國跑到陳暘面前,用手摸了摸陳暘的胸口。
有心跳!
眼看陳暘還活著,陳衛國重重鬆了一口氣,連忙用大拇指去掐陳暘的人中。
這一套也並非每次都管用。
但架不住陳衛國力氣大,真就硬生生把陳暘從暈厥中掐醒了。
「咳咳……」
陳暘咳嗽兩聲,睜開眼的第一句話便是:「陳隊長,你他奶奶的下手也太黑了!」
他只感覺自己鼻子下面的肉火辣辣的痛,好似都要爛掉了。
陳衛國見陳暘甦醒,欣喜之餘,發自肺腑地解釋道:「陳老二,我著急啊!還以為你……」
「沒事,我死不了。」
陳暘從地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