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暘來到陳衛國的家時。
陳衛國準備領著阿龍去山崗上開荒。
畢竟村支書趙宇發話了,每家都能分兩畝地。
陳衛國是個實在人,不想白拿兩畝地,所幸趁著無事,也參與到了開墾荒地的工作中。
說到這個,陳衛國挺不好意思的。
他說山崗上的地其實都開墾得差不多了,自己只刨了幾鏟土,就能白拿兩畝地,心裡實在有些虧欠。
陳暘讓陳衛國別覺得虧欠了。
他們曾經幫趙宇解決過失蹤村民的大麻煩,該是趙宇虧欠他們。
「陳老二,你不是專門跑來給我說這個吧?」
「當然不是,陳隊長,你前天不是去了一趟雞頭村嗎,我拜託你打聽的事怎麼樣了?」
經過陳暘提醒,陳衛國想起來。
他搖頭道:「我問過劉娟了,李老頭的家還是空的,連門樑上都掛起了蜘蛛網,李老頭應該沒回來過……對了,你怎麼突然問起李老頭的事?」
陳衛國還是追問了起來。
陳暘想了想,說道:「沒什麼,就是有些日子沒這個老頭的訊息了,總不能把他忘了不是?」
「嗯……有道理。」
陳衛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陳暘把小麥花交給阿龍,讓小麥花跟著阿龍上山去玩。
他則獨自返回家裡。
一直等到快中午,準備做飯的時候,老媽帶著兩姐妹,抱著幾盆洗好的衣服回來了。
老媽劉淑芳進了院子,便呼喚陳暘。
陳暘放下鍋鏟,從廚房裡走出,問道:「媽,什麼事啊?」
「我進來跟你說。」
劉淑芳看了眼在院子裡晾曬衣服的林安魚和林安柔,隨後神神秘秘地走進了廚房。
陳暘好奇道:「媽,什麼事呀?」
「誒,怎麼說呢,可能是我疑心了……哎喲,希望是我想多了。」
劉淑芳自言自語地嘀咕起來,臉色帶著幾分凝重。
陳暘沒被老媽影響,靜靜看著老媽不說話。
「你光看著我幹什麼?」
劉淑芳見兒子不吱聲,一臉的不樂意,壓低聲音道:「你知不知道,剛剛我在河邊看到了什麼?」
「媽,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趙宇了!我不是跟安柔和安魚在洗衣服嗎?趙宇就站在田坎上,一直盯著我們這裡,我懷疑他在看安魚,或者看安柔!」
劉淑芳說得煞有介事。
陳暘奇怪道:「趙宇不是在山上開荒嗎?」
「我也奇怪呀,可他當時就在村里,離咱們幾十米的距離,我看得清清楚楚!」
劉淑芳一臉的擔憂。
原來她知道林安魚和林安柔長得漂亮,害怕被趙宇看上了,擔心又引來麻煩。
陳暘覺得老媽大驚小怪了,說道:「媽,你別瞎想了,趙宇又不是李國力,頂多是沒見過安魚和安柔,好奇多看了幾眼而已。」
「哎,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劉淑芳臉色並不輕鬆,接著道:「你馬上要和安魚結婚了,我只希望一切順順利利,中間千萬不要出事情。」
「媽,你怎麼會……」
「是我多心了,不說這個了!」
聽到老馬的話,陳暘眉毛不由皺了皺。
捕風捉影的事最容易讓人心神不安。
午飯後。
時間空閒。
林安柔聽說小麥花在山崗上,就讓陳暘去把小麥花接下來,她要教小麥花學拼音。
陳暘便上了一趟山。
山崗上,一群村民在開墾出的黃土地上揮舞鋤頭。
陳暘很快找到了陳衛國和阿龍。
小麥花蹲在旁邊玩,阿龍時不時停下來,陪小麥花說幾句話。
「陳老二,你咋上來了?」
陳衛國放下鋤頭,招呼著陳暘。
陳暘掃了一下周圍,除了看到不遠處的老爹以外,還看到了混在村民當中的趙宇。
「陳隊長,趙宇中途下過山沒有?」
陳暘其實把老馬的話放在了心上。
「他下過一次山。」
陳衛國點點頭,說道:「有人的鋤頭壞了,趙宇下山給那人換鋤頭去了。」
「這樣啊……」
得知情況後,陳暘不動聲色接走小麥花。
回到家後。
陳暘把小麥花交給了林安柔。
林安魚閒來無事,也跟著林安柔一起教小麥花學拼音。
她們去了房間,趴在桌案上,細心教授著小麥花,房間裡傳來細膩輕柔的念詞聲。
陳暘在門口駐足觀望了一會兒。
林安魚便起身走到門口,眉眼帶著繾綣笑意,輕聲問道:「怎麼啦,你也想進來學習?」
「那倒不是。」
陳暘搖頭,看著林安魚白皙的臉龐,笑道:「就是看你和安柔當老師的樣子,就覺得你們……」
「覺得我們什麼?」
「不是,我想說我小時候要是遇到你們這樣溫柔的老師,我成績肯定很好。」
「那可不一定。」
林安魚抿了抿唇,笑道:「你這種搗蛋鬼,我要是當你的老師,肯定不會對你溫柔的。」
兩人說話時有些大,驚動了小麥花。
房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林安柔低著頭,看著教材,只有小麥花好奇地朝門口張望。
「咱們出去說吧。」
林安魚拉著陳暘走出房間,來到院子的角落。
陳暘心領神會,問道:「安魚,你想說什麼啊?」
林安魚頓了頓,語氣悠悠說道:「我真沒想到,小麥花居然和我長得那麼像,她不會是我妹妹吧?我昨晚問過姐姐,她讓我別這麼想……」
「安魚。」
陳暘明白林安魚在糾結什麼。
當初林本春撿到林安魚時,林安魚才三歲。
但實際上,林本春也並不清楚,林安魚的父母是否真的餓死了。
因為當時那地方的確有很多百姓在逃荒,不少人更是餓死在了逃荒的路上。
一個孤苦伶仃的小娃娃,被丟棄在路邊,任誰見了,都會以為她的父母出了意外。
所以這些年來,包括陳暘的父母,都認定了這個事實。
只是小麥花的出現,隱隱打破了他們的固有認知。
天下哪有長得這麼像的人?
小麥花和林安魚簡直就像是親姐妹一樣。
「陳暘,你說我的父母,會不會……」
說話間,林安魚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層淡淡水霧。
顯然,她的情緒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