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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匆匆十年,老皇帝葫蘆里賣什麼藥?

2026-09-18 14:09:01 作者: 我只想更懶

  趙方遒的手微微發顫,只覺得手中這道令牌異常沉重。

  令牌是死的,不足以讓他這守衛天京的將軍覺得可怖。

  十年前,比他當時還小上幾歲的孩童獨自上路前往北境,皇帝只賜下了這道令牌。

  調動軍隊,先斬後奏,是多大的權力?

  但,北境那是什麼地方!

  那裡有著大乾最為精銳的部隊,掌控著北境的五大護國將軍沒一個善茬。

  皇帝的命令都未必會聽,一個無依無靠的皇子還想憑此令牌發號施令?

  因而,這道令牌在北境毫無意義。

  所有人都知道,是皇帝厭了自己的骨血,派他去北境送死。

  但沒人想到,十年後他活著回來了。

  而且,還養出了這一身的殺伐氣,這才是趙方遒覺得可怖的地方!

  此人,與其他八位皇子相比,顯得太獨特了。

  趙方遒抬起頭來,再看蘇良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他單膝跪地,雙手將令牌舉過頭頂:「末將趙方遒,參見九殿下!」

  身後那些天都衛士兵面面相覷,也紛紛跟著下跪。

  一時間,紫雲樓內寂靜無聲。

  蘇良走到趙方遒身側,接過令牌後,用手中令牌輕輕敲打著對方的肩膀。

  「方才發生了何事,你可知道?」他問道。

  蘇良聲音很輕,但卻透著莫名的壓迫感。

  趙方遒不假思索,立刻道:「楊傑犯下悖逆之罪,殿下已經將其治罪!」

  蘇良不動聲色將令牌收起,掛在了腰間。

  他回頭看向沈知音,笑著道:「沈姨,我們走。」

  ……

  馬車慢悠悠地駛離紫雲樓,圍在此處的天都衛無一人敢阻,就這麼目送馬車離開。

  車廂之內,沈知音還未緩過神來,小青則是暗暗打量著她。

  沈知音坐在那裡,身上穿著得體的宮裝,恰到好處地勾勒出那玲瓏曲線,她整個人好似畫中走出的女子,精緻得不像話。

  小青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腰身。

  她身材自是極好的,可不知為何,在沈知音面前會有種莫名的侷促,對方身上散發這成熟女子獨有的韻味,就好像一個熟透了的果子,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小青想了半天,腦子裡終於蹦出來那個詞了。

  風情萬種!

  「殿下,不會有事吧,武安侯他……」

  沈知音忍不住出聲,顯然擔憂至極,她對自身的境況倒是無所謂,只是蘇良剛回天京,便殺了當朝侯爺之子,她怕皇帝降罪於他。

  蘇良道:「沈姨安心,我已不是昔日稚童,亦不是深宮裡的無能皇子,殺個悖逆之人,能有什麼事?」

  沈知音又想到方才紫雲樓中的那一幕,再看眼前蘇良,更為心酸。

  「咦?」這時,小青好奇出聲。

  「你咦什麼?」蘇良問道。

  「不是,殿下稱這位姐姐為姨?」小青眼中亮了一些。

  蘇良一臉莫名,道:「我都叫他姨了,你卻叫姐姐,占我便宜?」

  小青立刻輕拍嘴唇,一陣呸呸呸,整個人好像突然活過來般,對著沈知音大方行禮,道:「原是殿下的姨娘,我叫小青,有禮了!」

  「不敢當,我只是個僕人,有幸侍奉過琴妃而已。」沈知音道,她看著小青,大抵是察覺到眼前女子眼中藏著對蘇良的愛意,不由覺得親近。

  小青恍然大悟,一副原來如此的神色。

  蘇良則是頗為無奈,不過很快,馬車便來到了此前經過的宅子前。

  下了車後,一行人朝走入宅子。

  裡面已經立著兩排人,皆是新宅奴僕,為首的是個黑衣小廝,右臉掛著道疤,卻並不讓人覺得可怖。

  他便是小七,乃是夜月軍的人。

  蘇良在北境十載,最開始的兩年覺醒自身金手指,才站穩腳跟。

  而後他逐步掌控整個北境,同時選出北境軍中最為精銳之人,組成夜月軍。


  他知道自己遲早要回天京,便讓小七先行而來,在此打下根基。

  但蘇良此刻臉色帶著淡淡不悅,小七也察覺到了,特別是在看到沈知音時,他意識到自己犯下大錯,立刻便跪在地上。

  「殿下,屬下辦事不力,該罰!」

  小七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石板,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來天京有一年了,自認為事事辦得妥當,暗樁布置周全,紫雲樓那邊也打點了不少銀子,讓老闆好生照看這位沈仙子。

  但終究還是出了今夜這樣的紕漏。

  也怨他,今日只知蘇良要到,一門心思全在這上面,忘了照看紫雲樓那處!

  「起來。」蘇良的聲音傳出。

  小七近乎本能地站起身,卻還是弓著腰,不敢抬頭。

  蘇良沒再多言,自顧自朝著宅子深處而去。

  小青等人跟在後面,她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而沈知音初來乍到,只看出這人十分敬畏蘇良,隱隱猜到蘇良的不悅與自己今夜的遭遇有關。

  「沈姨莫要多心!」小青湊到沈知音身邊,壓著聲音道:「殿下不是沖你,是沖他自己。」

  沈知音聞言一怔。

  「殿下這人,什麼都好,就是重情義,他覺得今日你受了委屈,要不是他恰好到了,後果不堪設想,他心裡因此過意不去,至於小七,也確實該罰,他本是要在殿下來此之前照顧好你的!」

  沈知音聞言,眼眶不由紅了幾分。

  她心性善良,見不得有人因自己受罰,便擔憂問道:「那,他不會有事吧?」

  「大概不會。」小青像是吃定了蘇良的性格,又道:「今日殿下與親人重逢,雖有波折,但結果是好的,那心情必然也是好的,再說了,除了大是大非的問題,殿下一般不會重罰下屬的。」

  沈知音聽聞此言,心安了一些。

  又不禁好奇起來,不管是小七還是小青,她都覺得不同尋常,因而道:「十年間,殿下怎會得此羽翼?」

  小青想了想,剛要開口,走在前面的蘇良忽然轉過頭來,她乖乖閉上了嘴巴。

  眾人穿過兩道迴廊,來到正廳。

  蘇良在主位上坐下,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在小青帶著沈知音離開後,蘇良才輕輕開口:「說說看,我那老爹為何忽然召我回來,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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