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臂白皙如玉,水珠順著細膩的肌膚滾落,指尖修長,指甲圓潤,蘇良曾在北境見過上等的羊脂玉,但比不得眼前這一隻玉臂。
彩衣見蘇良愣神,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蘇良回過神來,開口道:「這種把戲就免了。」
對於他的話,彩衣仿若未聞,她反而覺得蘇良此刻是正襟危坐,這位忽然將自己留在府上的皇子,似乎已經察覺出她的身份,她自不會就這麼罷手。
彩衣靠近蘇良,來到了浴桶邊緣,她的身子藏在水下,氤氳水霧中,一對雙峰若隱若現。
柔聲對蘇良道:「殿下要奴家留在府上,不就是為了讓奴家伺候殿下麼?」
說著,拿起蘇良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軟玉在前,對方又是一個美人,尚且如此主動,換做任何一個男人,只怕都會把持不住。
而蘇良只淡淡道:「姑娘再如此,就莫要怪我真的把持不住,到時候將姑娘擒下,金屋藏嬌。」
他的話中透著些警告的意味,彩衣顯然有些疑惑,鬆開了蘇良的手,詫異地看向他。
「殿下何意?」
蘇良平靜道:「我知道你就是青蓮劍仙。」
此言一出,彩衣頓時一驚。
她自認為身份偽裝得極其巧妙,如今數載,從未有人察覺出她的不同。
而這個蘇良,不過最近才回京城,怎會突然發現她的身份?
而且,對方神色篤定,加之這幾天種種異常行為,似乎都在表明,蘇良的確知曉她的身份,並非是在詐她!
一瞬之間,彩衣心思如電轉,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
這只能證明一件事。
那便是這位九皇子遠在北境之時,就已布局京中!
蘇良此時已經起身,順手將搭在架子上的衣物拋向對方,而後轉過身道:「誰能想到,四大宗師之中,以劍術聞名天下,最為靈動之人,竟會藏身教坊司,以一個舞姬的身份,你的確很會藏,算是個人才。」
背後傳來一道水聲,緊接著是穿上衣衫的窸窣聲響。
但在蘇良說完後,那聲音明顯停頓了一下。
彩衣說完,就聽見蘇良道:「殺個人而已,這有什麼。」
她不由得一愣,她殺的可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當朝太師,地位超然。
怎麼在蘇良口中,好像跟她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此時,蘇良轉過身來,只見一具早已潑水而出的玲瓏玉體,身上裹著一層薄薄的濕衣,勾勒出驚人的曲線。
雪白雙肩、纖細鎖骨,以及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盡數暴露在蘇良目光之下。
彩衣絲毫不介意蘇良的目光,緩步走上前來,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濕痕。
「所以,殿下還是沒說,你為何知道我的身份,又為何,會留我在府上。」
蘇良看著她,半晌後道:「如何知曉你不必知道,只要你承認了便可,至於為何留在府上,那是因為你與我做的事情是一樣的,加上我惜才,所以願保你一命。」
彩衣咯咯一笑,一雙美眸打量著蘇良,聲音帶著些輕蔑:「殿下好大的口氣,可是,你有這個實力麼?」
也就在這時,她眼底忽然閃過一道寒光,一隻手提著衣襟,而另一隻手卻是五指併攏如劍,帶著凌厲的劍氣朝蘇良咽喉刺來。
這一擊蓄勢已久,早在彩衣踱步走來之時,內里真元便被緩緩調動。
又是大宗師的一擊,快如閃電,這如此近的距離之下,任誰也躲不開!
而蘇良壓根就沒想躲,整個人不動如山。
就在彩衣的指尖距離蘇良咽喉不過三寸之時,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上一瞬還毫無動作的蘇良,忽然就用一隻手穩穩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彩衣面色一變,她能感受到蘇良的手溫熱而乾燥,如鐵箍般。
她催動體內真元,一道勁氣順著手掌射出,而蘇良只是一歪頭,那勁氣沒能擊中他面門,沒入了身後上方的房梁之中。
彩衣又驚又怒,自己分明是一位大宗師,在此人面前手段好似稚童一般!
她又是一動,另一隻手並做劍指,遙遙一招。
這一動,使得披在身上的濕衣散開,露出一對精緻的玉兔。
這對於任何男人而言,都是香艷的一幕,但蘇良視若無睹,在他的感知之中,一道藏了許久的氣息忽然出現,以極快的速度朝他衝刺而來。
房牆之上,忽然出現一個洞口。
蘇良抬手一夾,一寸劍尖躍過他指縫,仍舊是被蘇良穩穩夾住。
彩衣瞳孔猛然一縮,前一招並非殺招,蘇良擋下倒也能說得通。
可第二記飛劍,她醞釀已久,此劍的氣息被隱藏得極好,換做任何人來,都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反應過來。
可對方,偏偏就像是事先知曉她的行動般,竟精準無誤地擋了下來!
但很快,她又意識到,這還不是自己最大的破綻。
眼下最大的破綻,在自己身上!
只因她雙手鬆開,寬鬆的衣襟已經散開,以將她身體毫無保留暴露在蘇良面前!
彩衣以舞姬身份作為掩護,方才也想通過色誘試探蘇良,但不意味著她便真的能夠將自己的身體作為武器。
這麼多年血海深仇,她尚未與任何一個男人有過親密之舉。
方才之所以色誘蘇良,也不過是覺得,此人很快便會死在自己手中,給一個死人看一點倒也沒什麼,但是目前的情況卻是,她好像殺不了蘇良!
彩衣心中羞憤,立刻抽回手護住胸前,惡狠狠地盯著蘇良:「你!」
「現在相信我有這個實力了?」蘇良挑眉問道。
莫看蘇良方才接下兩招,似乎什麼也沒展露。
但要知道彩衣本身便是一名武道大宗師,能如此輕而易舉接下她的兩記殺招,已足以證明一切。
彩衣仍舊不可置信,因為誰都知道,九皇子離京十年,去時乃是一個毫無根基的少年。
短短十年,便能在武道上有如此成就麼?
要知道她修到大宗師境,可是整整花了十八年,這還不算她從少年時期便開始練劍的時光!
就這,她的天賦便已是超過了大乾王朝九成九的人了!
而眼前之人若能十年時間修成帝宗師,那麼……
這時,房門被打開,小青出現在門前。
不過瞧見房中的二人後,小青立刻又將門關上。
後方,小七探著腦袋問道:「裡面是什麼情況,讓我看看。」
「看你個頭,殿下沒事,正談著呢,你走吧。」小青不悅道。
小七抓了抓腦袋,道:「吃錯藥了,我又沒得罪你,小姑奶奶。」
小青白他一眼,訓斥道:「小七將軍,沒事幹了嗎,殿下交代你的事,都做完了?」
小七點頭道:「當然,倒是你,準備什麼時候調閻羅殿進京?」
「已經發了令,不過這麼多高手進京,怕是很難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你當初怎麼辦到的?」小青有些疑惑。
小七也帶了不少夜月軍的人入京,這些人,大多被當做暗樁插入了天京城各處,卻是化整為零,沒引起任何人的察覺。
「我啊,可是花了足足兩年功夫,而且我的人修為都不算高,算是普通,自然好隱藏身份,閻羅殿的人就不一樣了,這些有修為的人,在進城後很難不被注意,所以我覺得,先留在城外最好,待殿下想用之時,再召進城來。」
小青皺了皺眉,看向那房門緊閉的廂房:「殿下到底想做什麼,夜月軍加閻羅殿,足以讓京城天翻地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