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處,這裡已聚集了些百姓,同樣都被擋在城外,此刻正好奇地打量著。
那將領瞧了車中蘇良一眼,見他雖有些氣質,但衣著普通,興許有些家世,這樣的人在天京城卻是一抓一大把。
他更沒什麼好臉色,道:「你們是個什麼東西,那趙王殿下在陪都多年,前些日子參加皇道試煉,血脈覺醒,龍氣大成,由聖主親召回京,我等奉命在此迎駕,識相的趕緊滾!」
蘇良放下帘子,以他的身份,壓根不必與這樣的人多言。
而小青本就心情不美,此刻嘴角掛著冷笑,對其道:「你們是虎狼軍的人吧?」
那人聞言一愣,旋即滿臉自得之色。
虎狼軍,乃是齊王殿下的軍隊,人數雖不過數千,卻各個都是好手。
而他名為楊虎,乃是虎狼軍中小將,手底下管著兩百號人,他挺了挺胸膛:「算你有些見識。」
小青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道:「齊王怎不自己來迎呢?」
蘇拓不能來的原因,人盡皆知,他被禁足府上,自然不可能明目張胆地來硬接趙王。
而楊虎也是聽出了小青的話外的意思,當即拔刀。
小青這時卻是冷冷道:「瞎了你的狗眼,車上坐的是鎮北王與玲瓏公主,王駕你也敢攔!」
楊虎聞言不由得一愣, 當初蘇良當街斬殺蠻使時,儘管離得很遠,但他就在現場。
旋即看了眼車簾處,想起方才短暫露面的蘇良,越想越覺得似乎與那傳說中的鎮北王十分接近。
就算他是齊王的人,也是萬不敢得罪蘇良的。
畢竟現在虎狼軍中的人都知道,蘇良是幾大皇子裡唯一一個不能招惹的。
因為他們的齊王殿下,就是著了此人的道,如今還被禁足在府上呢!
楊虎愣了半晌,立刻反應過來,抽了自己一嘴巴子。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該死!」
說著,他看向身後,對眾兵士道:「速開城門,先迎九殿下入城!」
他話音剛落,前方便傳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
一面面繡著金色「趙」字的大旗出現在晨光中,兩排黑甲騎兵開道,步伐整齊劃一,黑甲騎士之後,又是數百金甲步卒,各個步履沉穩,目不斜視。
到了城門,領頭之人是一名手執大戟的將軍,看到馬車攔道,手中大戟當即落來。
這便是趙王親兵的霸道之處。
有人擋道,不問任何緣由,便是一戟劈下!
而虎狼軍的楊虎想要開口阻攔,卻是發現根本沒有必要。
蘇良本就是齊王的敵人,也是他們虎狼軍的敵人。
趙王蘇勤本就與蘇拓關係甚好,這一次歸京,也能替蘇拓治一治這個蘇良!
眼見大戟落下,小青起身,一劍斜挑而去。
瞬息間爆發的劍氣,將那杆大戟攪得粉碎,使得那名騎士,目光微驚,而還未有任何反應時間,劍氣直衝面門,將他從馬上逼了下去。
小青臉色極冷,本就心中鬱悶,如今碰到這不長眼的,便沒有留手的意思。
而後又是一劍點去,將那執戟將軍重傷。
楊虎一驚,他聽說過蘇良身邊有個俏美人,劍法極其厲害,卻沒想到如此厲害。
那執戟將軍他是認識的,乃是趙王身邊的親兵統領,好歹也有宗師修為,在此女面前竟是沒有半分還手之力。
後方兵士一擁而上,瞬息間包圍了馬車。
楊虎見狀,已是不動聲色地往後退去。
小青立於車首,手中那細長的劍泛著寒光。
而也就在這時,一輛由兩頭凶獸牽引,車身塗滿了金漆,看起來誇張無比的車輦,慢悠悠地駛來了此處。
抵達蘇良所在馬車附近時,兩頭凶獸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伏地低吼,脖頸上的鐵鏈嘩啦作響。
車簾掀開,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他一身玄色錦袍,袖口與領口繡著金線雲紋,腰間一條白玉帶,鑲著各色寶珠。
單論衣著打扮,堪稱富貴氣逼人。
而此刻,他先是訓斥了那兩頭拉車的凶獸,才居高臨下地打量了一眼蘇良的車。
其實早在剛才靠近城門時,他就感知到了車輛中蘇良的氣息,以他的修為,早便聽見了此處對話,因而知道裡面坐著的人是誰。
「九弟,也是趕巧了,你我竟在這城外相會,說來你我兄弟,也有十多年未見了,何不現身一敘?」蘇勤幽幽開口,臉上卻是帶著嘲弄之意。
馬車中,傳出蘇良的聲音,他對小青:「走吧。」
這些蠅營狗苟的事,蘇良實在不想再摻和,他也沒精力與這蘇勤打一通交道。
就在小青準備駕馬前行之時,蘇勤卻是大怒道:「九弟在北境待了這些年,連見到皇兄要前來行禮的規矩都不懂了麼?」
見狀,他一擺手,命令親兵擋在蘇良馬車前頭。
小青面色驟冷,看向蘇勤,已動了殺機。
就在這時,蘇良從車中走出,一步跳下了馬車。
他看向蘇勤:「有事?」
蘇勤雙眼微眯,打量著蘇良,而後冷笑道:「回京不過兩個月,聽說你鬧得挺歡實,斬蠻使敗道子,就連二哥也折在你手裡了?」
「聒噪。」蘇良淡淡道。
他已是看出,蘇勤就是來找茬的,既然如此,便免了這些嘴炮環節。
蘇勤見蘇良是這副態度,不由哂笑一聲,而後負手道:「莫以為你僥倖得了幾分修為,父皇便要順著你,說到底,我皇族之人,是要統治整個大乾,你一碌碌武夫,歸根結底,有何用呢?」
言罷,蘇勤周身氣勢一變,一道紫金光芒籠罩周身,其體內有龍吟之聲,響徹雲霄,聲勢之大,已能驚動整個天京城。
蘇勤的氣勢在此刻已達頂峰。
論修為,他雖不過宗師之境。
但覺醒了體內太祖血脈的他,得大乾國運加持,可以說大乾國力有多昌盛,他的氣勢便有多強。
此刻縱然是帝宗師或武道天人,也得避其鋒芒。
當今天下,唯有大乾天子,也就是聖主本人,可以坦然自若面對蘇勤的氣勢。
「為兄不是不講道理之人,你害了二哥,我可以不跟你算帳,畢竟這是你們之間的衝突,但我今日歸京,你既已見到,為何不行禮?」
言罷,他周身紫金光芒翻湧不定,冥冥之中,裹挾大勢壓向蘇良。
在蘇勤看來,今日蘇良必須得低這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