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下去吧。」南宮婉擺了擺手,剛想讓楊凡退下,忽然想起了什麼,繼續道:「對了,楊凡你是何等靈根,為何沒有被記錄在冊?你沒有參加靈根測試嗎?」
剛剛準備離開的楊凡,停下了邁出的腳步,深吸了一口氣,拱手回道:「稟師祖,弟子乃是金木水火土五靈根。」
楊凡話語落下,整個大廳都安靜了,就南宮婉摸索著茶杯的玉手都頓住了,周凝則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楊凡。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周凝率先發問:「這怎麼可能,以你的修為和那強大的體魄,怎麼可能只是五行雜靈根。」
南宮婉也是一臉好奇的看向楊凡,想從楊凡這裡得到答案。
「稟師祖,師姐,弟子曾誤食了一株奇特的靈草,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修為大漲,肉體也得到了提升。」
這個說辭是楊凡早就準備好的,至於南宮婉信不信,他就不知道了,但他能保證對方絕對看不出自己在說謊,因為他從通天神書當中可是學到了不少東西,其中掩蓋情緒,防止他人神識探查的小法術,他自然學習過。
「原來如此。」南宮婉瞭然,神識探查的結果顯示楊凡並沒有說謊,而且楊凡的情況並不是沒有先例,像是古劍門的火龍童子就是其中最好的例子,他曾經也是誤食了某種靈藥,所以現在還是一副稚童的模樣。
雖然南宮婉對楊凡的解釋很滿意,但周凝卻不能接受,因為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敗給了一個五靈根的傢伙,此時正一臉頹然,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像一般,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南宮婉看到周凝這副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楊凡擺了擺手道:「好了,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你先下去吧。」
「弟子告退。」楊凡行了一個禮後,直接邁步朝身後的大門走去。
只不過當他徹底走出大廳時,南宮婉告誡的聲音才不急不慌地傳來:「記得以後不認識的靈藥不要亂吃,否則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爆體而亡,當時你能活下來已經是十分走運了。」
聞言,楊凡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坐在主位的南宮婉再次行了一個禮後,就直接走出了大廳。
楊凡走後,這偌大的大廳中,只剩下南宮伯婉和周凝。
已經按捺不住的周凝率先朝南宮婉問道:「南宮叔祖,那小子真的是五行雜靈根嗎?」
「是的,我剛剛用神識探查過,那小子並沒有說謊,這也解釋得通了,他為什麼沒有參加靈根測試,很明顯他知道以自己五靈根的資質根本通不過考核。」南宮婉點了點頭解釋道。
原本還心存僥倖的周凝,聽到南宮婉的解釋,心裡繃緊的那根弦徹底斷了,整個人變得失魂落魄,嘴裡喃喃道「怎麼可能…他明明是雜靈根。」
「好了,凝兒,你不用太過氣餒,以楊凡彰顯出的實力即便是我又或者是師姐,在練氣期都不一定能勝過對方。」南宮婉摸著周凝的腦袋安慰道。
「真的?」周凝抬頭望著南宮婉問道。
「當然是真的,只不過我這次可被你這丫頭害慘了。」南宮婉先是安慰了周凝一句,隨後一臉幽怨戳了戳對方的腦袋。
周凝先是聽到自家南宮師祖前面安慰的話語,心情好了許多,隨後聽到對方後半段的話語,一瞬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啊,你…」見周凝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南宮婉戳著周凝腦袋的手指不由地加大了幾分,然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原先教訓楊凡,並不是非我本意,有違我的道心,要不是你纏著我,我也不會這麼做。」
周凝也不笨,一點就透,瞬間明白了南宮婉什麼意思,急忙道「先前師祖不是給了對方補償嗎,至於還會讓師祖道心受損?」
「受損不至於,只是或許會滋生心魔。」南宮婉淡淡道。
「心魔?怎麼可能,只是這一點小事?」周凝大驚,甚至臉上閃過恐慌。
「凝兒,你也是知道我的性格,只要對方不主動招惹我,我就不會去計較什麼,原先或許是一件小事,畢竟以楊凡先前展露的資質,結丹基本是板上釘釘的,幫你教訓他,也能看作是和同輩提前切磋。」原本南宮婉語氣十分平淡,彷佛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隨即只見她目光一凝,語氣沉重地繼續道「但現在對方是五靈根,沒有什麼天大的機緣,這輩子基本停留在練氣期了,你覺得先前的理由還站得住腳嗎?而且在對方占理的情況下,我去找的麻煩,你覺得會不會誕生心魔?」
聽到南宮婉的解釋,周凝瞬間就慌了,雖然自己的娘親和祖母都很疼自己,但要是讓對方知道自己讓南宮師祖產生了心魔,雖然不至於直接被處死,但下場也不會好過,畢竟南宮師祖是最有希望成為掩月宗下一個元嬰修士的人選。
望著欲哭無淚的周凝,南宮婉從案台上拿出兩個白玉小瓶,塞到周凝的手上,淡淡道:「好了,事已至此,也不能全都怪你,這兩瓶丹藥,你就幫我轉贈給楊凡那小子吧,反正事情是你引起的,那就由你來擺平吧。」
做好這一切的南宮婉,忽然想起了某個話本里記載的台詞,頓時玩心大起,語氣悠悠地對周凝繼續道:「凝兒,你也不想師姐和你娘親知道,師祖我因為你的緣故可能會產生心魔這件事被她們知道吧?」
周凝欲哭無淚的看著懷裡的兩瓶丹藥,又看了看南宮婉那和善表情,雖然很不情願去找楊凡那個討厭的傢伙,但事關南宮婉道途的事情,又被對方以此事要挾,即便她再不情願,也只能答應下來:「南宮師祖,我知道了,丹藥我一定會交到楊凡的手中的。」
南宮婉聞言,露出了銀鈴般的笑聲,對戰周凝打氣道「很好,既然如此,那你就現在去吧,師祖我很看好你啊。」
「南宮師祖,我這就去。」周凝對南宮婉行了一個禮道別後,直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