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如意聞聽此言,臉上的窘迫神情微微一松,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我囊中羞澀,買不起煉製顛倒五行陣的材料。」
辛如音越說聲音越小,最後要不是楊凡聽力好,最後一句話他都無法聽清。
原本還以為辛如音是遇到了什麼狀況,才會表現出一副窘迫的姿態,卻沒想到只是單純的沒錢,頓時讓楊凡有些哭笑不得。
「需要什麼材料列個清單給我,在下替姑娘解決,只要辛姑娘能在陣法大賽期間將顛倒五行陣完善到發揮出兩三成威能的程度,在下定會將壓制龍吟之體的丹藥送到。」楊凡鄭重承諾道。
「我定不負楊公子期待。」見楊凡提起壓制龍吟之體的丹藥,辛如音清澈的眼眸當中滿是幹勁。
就這樣,楊凡與辛如音二人達成了愉快的交易,然後楊凡開始向辛如音請教陣法方面的知識,這一請教就到了下午,楊凡才與二女告辭,替辛如音購買陣法所需要的材料,不過在臨走之前,二人還是互相留下了通知對方的辦法。
辛如音趕在最後一天之前將顛倒五行陣完善好的訊息傳給了楊凡。
此時楊凡正走在前往辛如音住處的叢林小道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走了好一會兒。
楊凡才停下腳步,伸了伸懶腰,回頭朝著某處草叢淡淡道:「我說閣下,跟蹤我許久了,不打算出來見見?」
這幾天楊凡就察覺到有人在跟蹤著自己,所以他特意選擇了與辛如音住處相反的方向前行,打算在前往辛如音的逐出前先將這個易患處理了。
「桀桀桀~」樹林當中傳出一道陰冷毒辣的笑聲,一道人影緩緩從草叢當中走出,對著楊凡露出了殘忍的表情,冷笑道:「楊師侄沒想到,你的神識還挺強的嘛,竟然能發現我的存在。」
來者正是一年前打算搶劫楊凡,反而被楊凡以南宮婉的名義敲詐了一筆的張師叔。
面對氣勢洶洶的張師叔,楊凡只是嗤笑一聲,悠悠地說道:「張師叔,這是又來給我送靈石治病的嗎?」
聽見楊凡提起當年之事情,張師叔神色猙獰無比,整張臉都扭曲了顯得無比恐怖,牙齒咬得嘎吱作響,有些癲狂的自言自語質問道:「楊凡你這個雜靈根的廢物,你知道我這一年怎麼過的嗎?都是因為你的原因,我被多少宗門弟子嘲笑過嗎?知道他們怎麼說我的嗎?他們都說我是築基修士的恥辱,連一個鍊氣修士都沒辦法制服,一隻豬都比我強,最後甚至連我的道侶也因為這些風言風語,離我而去,投奔別人的懷抱。」
「呵。」聽著張師叔的悲慘遭遇,楊凡並沒有感到同情,甚至嗤笑一聲調侃說道:「夫人跟人跑了,確實挺慘的,但張師叔想開一點,正所謂人生想要過得去,頭上必須帶點綠。」
張師叔見楊凡死到臨頭了還敢羞辱自己,很想現在就將楊凡挫骨揚灰,但最後他還是忍住了。
「楊凡你這個廢物,要不是一年前南宮婉護著你,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今天終於被我抓住機會了,我勸你最好跪下磕頭道歉,並將渾身家當都交出,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張師叔壓根沒想過放楊凡,他只是想狠狠地羞辱楊凡一番,報復對方這一年來帶給自己的恥辱。
「唧唧歪歪的說什麼呢,吃你爺爺一槍再說。」
話落,只見一道寒芒閃過,楊凡握住一柄幽藍色的長槍,朝著張師叔面門急速掠去。
「楊凡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張師叔冷笑一聲,迅速挪動身軀,躲開銳利的槍芒,並且手中憑空浮現出一柄淡金長劍,直刺楊凡的頭顱。
與此同時一道破空之聲從一旁傳來,竟然是一柄漆黑的匕首,匕首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激射向楊凡的心臟。
楊凡眼神一凝,握著『寒淵槍』的雙手猛然發力,先前的突刺,驟然之間變成橫掃。
槍芒以無與倫比的霸道之態橫掃而過,直接將突襲的匕首擊飛,速度不減的迎向淡金長劍。
只聽鏘的一聲,精鐵交鳴的碰撞聲響徹整片樹林。
這一年的時間裡,楊凡不斷以龍血淬體液淬鍊體魄,體魄強度已經達到了二階妖獸的層次,強悍無比。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張師叔整個人瞬間倒退數米之遠。
坎坎穩住身形的張師叔看著握住淡金長劍的右手,瞳孔不由得一縮,臉上震驚無比,因為他的右手正在顫抖。
他知道楊凡是體修,體魄強悍,但剛剛淡金長劍傳來的反震之力,完全不是一個練氣期修士可以發揮出的力量。
可還沒等張師叔搞清楚究竟是什麼狀況,一道龍吟之聲驟然響起。
張師叔抬頭望去,只見楊凡周身法力瀰漫,法力逐漸化作一條冰藍色的蛟龍,盤旋在其身後。
這是楊凡修煉五獸蠻荒訣修煉出的獸意。
楊凡心念一動,身後盤旋的蛟龍身形一動,來到『寒淵槍』之上,開始圍繞著槍身徘徊,不僅如此就連寒淵槍本身都驟然散發耀眼光芒。
楊凡猛地提槍向張師叔的方位一指,頓時,深冷的寒氣瀰漫而出,周遭的樹木都染上了冰霜,一道槍芒激射而出,槍芒在半空中化作一隻猙獰的寒蛟。
望著襲來的寒蛟,張師叔也不顧楊凡為何能發揮如此強悍力量,直接提劍橫批,金色劍芒急速掠出,迎向襲來的寒蛟
張師叔的想法十分純粹,他就是想以築基期修士的強大法力,硬生生劈開寒蛟。
可是在下一秒,他自信滿滿能夠劈開寒蛟的劍芒,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就被撕成了粉碎。
張師叔望著寒蛟張開的猙獰巨口,頓時大驚,連忙祭出金色盾牌橫在身前,寒蛟猙獰的巨口惡狠狠地咬在金色盾牌上,發出一聲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見寒蛟被金色盾牌擋下,張師叔剛想鬆一口氣,就察覺到金色盾牌上的光芒越發暗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所以他只能雙手死死地握住金色盾牌,不斷將法力注入其中,防止它徹底失去作用。
可他的掙扎是徒勞的,金色盾牌上的光芒消失的速度,遠遠超過了法力注入的速度。
張師叔知道如果再繼續下去,金色盾牌肯定會徹底損壞,無法使用,於是他急忙從儲物袋當中,取出一張黃色符籙,心疼地看著眼前這張中級中階的青木符,咬了咬後槽牙,朝地上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