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婉那兇狠的目光,讓瘦弱男子感覺被一頭太古凶獸盯上了一般,渾身都豎起了雞皮疙瘩,本能畏懼地向後退了幾步,甚至因為恐懼,想要張張嘴求饒。
但想起對方說是要為師父報仇的話語,剛剛到嘴邊的話語,便全部咽了回去,隨即急忙對不遠處的鬼老傳音道:「老鬼還沒好嗎?這個狀態的南宮婉太兇殘了,我弟弟和老童都被殺了,我估計也要步其後塵了。」
「你再支撐片刻就好了,我已經將禁制破解了八成了。」鬼老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傳音回應。「
瘦弱男子一聽,想哭的心都有了。
支撐片刻說得輕巧,這點時間,南宮婉不把他撕成碎片,都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雖然瘦弱男子心裡抱怨,但他也知道這是唯一活命的機會,於是咬了咬牙,扯開自己身上的衣袖,露出了他乾癟的肌膚,也露出了他消瘦後背上的一道栩栩如生的惡鬼紋身。
「南宮婉這是你逼我的!今天讓你見識一下鬼剎真訣的真正奧秘。」瘦弱男子雙眼充血,雙手快速飛舞,掐動法訣,背後惡鬼紋身彷佛活過來了一般,不斷猙獰咆哮,傳出一聲陰冷詭異的嘶吼後。
瘦弱男子身後,一道頭頂長著兩對尖角、面容猙獰的惡鬼虛影驟然浮現,隨即虛影一閃,勁直與他身軀相容,原本瘦弱男子那依稀能看到骨頭輪廓的肌膚瞬間鼓脹隆起,佝僂的身軀逐漸挺直,緊接著節節拔高壯實,黃色的皮膚逐漸變成黑色,四肢皮肉蠕動,根根黑色倒刺破土般冒了出來,鋒芒畢露,兩對黝黑的犄角也自他頭頂鑽出。
此時的瘦弱男子已經和他剛剛召喚出來的惡鬼虛影有著七八分相似,他的氣息也攀升到了和南宮婉一般的假嬰境。
「南宮婉今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這副半人半鷹的模樣強,還是被鬼剎附身後的我更強。」瘦弱男子感受自己體內強大的力量,剛剛的恐懼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張狂,猛地向虛空揮舞一爪,凌厲的黑色爪芒劃開天際來到了南宮婉身前。
南宮婉眼神一凝,身影一晃,瞬間消失不見,僅僅只在原地留下一道青光,整個人早已經出現在了瘦弱男子身前,鷹爪裹挾著颶風猛地朝著對方心臟抓起。
瘦弱男子反應迅速,雙手擋在胸前,擋住了南宮婉這必殺的一擊。
可他並沒有因擋下南宮婉的襲擊而沾沾自喜,而是滿臉愕然,鋒利的颶風在他雙手不斷肆虐,撕裂他的肌膚血肉,哪怕是他化身鬼剎,恢復力大大提升,但對方破壞的速度遠遠在他自我再生之上。
瘦弱男子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張開充滿獠牙的嘴,口中一股陰寒之力快速瀰漫而出,隨即一股黑色水流如同一柄利箭猛地從口中爆射而出。
黑色水流勁直穿過南宮婉的身軀,卻不見半點血跡,僅讓身影模糊了一瞬,便化作虛影消散。
「殘影!」瘦弱男子見狀驚撥出聲,連忙抬頭望去,南宮婉的真身悄然出現在自己頭頂,只見對方玉手輕揮,背後青色羽翼震顫,萬千鋒利鱗羽破空激射,鋪天蓋地朝著自己襲來。
面對狂風驟雨般的鱗羽,瘦弱男子雙手高高舉起,他身軀上長出的尖刺,接連離體而出,在半空中化作無數細小尖刺,與急速落下的青色鱗羽激烈碰撞,更詭異的是那些尖刺一旦射出,他的皮肉就一陣翻滾,頃刻間便有新的尖刺長出,源源不斷。
「燃命之技,你每次恢復都會消耗壽命,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南宮婉眼神冷厲,周身火焰翻湧,剎那間激射而出的鱗羽之上,悄然附著上了一絲烈焰。
瘦弱男子臉色十分難看,正如南宮婉所說的那樣,鬼剎附體本身就是以壽命為代價,越是消耗鬼剎的力量,他的壽命便流失得更快,於是他爆吼一聲,渾身黑氣洶湧,揮舞著利爪,迎著漫天火羽高高躍起。
爪芒不斷躍出,撕裂空氣,也撕碎了漫天火羽,硬生生地在萬千火羽之下殺出了一條出路,殺到了南宮婉面前。
南宮婉見狀,完全不與瘦弱男子正面對抗,頓時化作一道青光退到了不遠處,繼續用火羽不斷攻擊瘦弱男子。
接下來瘦弱男子不斷追趕南宮婉,南宮婉卻一邊躲閃一邊釋放火羽,就是不讓對方正面交鋒,搞得瘦弱男子惱怒無比。
不知過了多久,瘦弱男子終於受不了了,暴怒地嘶吼道:「南宮婉躲躲藏藏的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和我正面廝殺。」
「果然修煉魔攻的人腦子都不好使,我為什麼要冒著受傷的風險與你正面廝殺,我只需要等你壽命耗盡,不足以支撐你鬼剎附身,到時自然就能輕而易舉地殺死你。」南宮婉一副看傻子的模樣望著瘦弱男子。
「你…」瘦弱男子剛想破口大罵,忽然腦海當中出現了鬼老的傳音,告知他禁制即將破除,馬上可以脫離這裡了,頓時心中大喜,緊接著面露凶光,一副決絕模樣高聲嘶吼:「南宮婉,既然你不打算讓我活,那麼我們就一起陪葬吧!」
話落,瘦弱男子身軀上道道裂痕快速瀰漫,裂痕當中刺眼的紅光激射而出,完全就是一副要自爆、同歸於盡的模樣。
瘦弱男子瞬間炸開,黑紅色火光翻湧而出,瞬息之間便吞沒了整片空間。
南宮婉看到這一幕,都差點為對方的演技歡呼叫好,要不是她的神識已經到達了元嬰期,偷聽到了瘦弱男子和鬼老之間的傳音,她都誤以為對方此時已經自爆。
另外一邊鬼老和王蟬破除了禁制,從陣法當中沖了出來,瘦弱男子緊隨其後。
原本三人認為已經逃出生天,卻發現他們前方一名結丹修士擋住了去路,對方赫然就是燕家堡的堡主燕炎,最重要的是此時他們陷入了另外一個陣法當中。
「我說鬼靈門的三位,我這個做堡主的還沒有敬一下地主之情,怎麼就要走了」燕炎似笑非笑地看著鬼靈門等人。
「燕炎,你們燕家真打算趕盡殺絕嗎?一旁的瘦弱男子更是不顧自己的傷勢,爆發出假嬰境的氣息,威脅道:「南宮婉我打不過,不代表你燕炎一個小小的結丹中期修士我打不過,你難道要為了掩月宗,賠上自己的性命不成?」難道就不怕我們鬼靈門的報復嗎?」鬼老臉色無比難看,咬牙切齒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