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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他摟著她,香香軟軟的一團

2026-09-18 16:13:49 作者: 素律

  這個請求在宇文恕的意料之中。

  他輕撫錦瑟後背,指尖在她伶仃的蝴蝶骨上流連,模稜兩可道:「你乖乖聽話,乖乖睡覺,朕便答應你。」

  「真的嗎?」

  「真的。」

  錦瑟說了聲好,頻頻眨動的眼睫終於安靜下來,身體也完全放鬆下來,窩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宇文恕見她真的睡去,又覺得意外。

  她整日罵他騙子,怎的還這般輕易相信他?

  她是真的信了,還是實在沒法子了,求個心理安慰?

  他在她面前,還有可信度嗎?

  無所謂。

  她信與不信,都不會對他造成困擾,也影響不了他的決策。

  他認定的事,不以任何外因而更改。

  他摟著她,香香軟軟的一團,被他強行搭在腰上的手臂,也是軟綿綿的。

  什麼時候,她能再主動這樣抱他一回?

  還會有那樣的時候嗎?

  床頭的燈燭燃盡了最後一滴油,搖搖晃晃地熄滅了,像是一個無聲的答案。

  四周歸於寂靜。

  

  守在殿外的曹嬤嬤看到燈燭熄滅,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好好的怎麼把燈滅了?

  皇上要幹什麼?

  他總不會要歇在這裡吧?

  這怎麼能行?

  紫禁城裡不知多少雙眼睛暗中盯著永壽宮呢,要是被人知道皇上大晚上進了永壽宮就再也沒離開,公主的名聲就全毀了。

  怎麼辦?

  自己要不要進去提醒皇上?

  提醒他,他會聽嗎?

  萬一惹惱了他,自己和公主只怕都好不了。

  曹嬤嬤心急如焚,在廊下團團轉。

  殿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嚇得她心頭一跳。

  宇文恕從裡面走出來,衣衫整齊,神情也很平靜,看起來好像沒幹什麼壞事的樣子。

  可他最擅長的就是偽裝,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什麼也沒幹?

  曹嬤嬤肅容上前,屈膝行禮:「皇上這是要走了嗎?」

  「嗯。」宇文恕疲倦地點點頭,邁步就要離開。

  走了一步,忽又停下,借著廊下的宮燈看她愁苦的臉:「嬤嬤,在你眼裡,朕是不是無藥可救了?」

  曹嬤嬤愣了下,不知他意欲何為,垂目謹慎應對:「回皇上的話,奴婢只是個下人,無權論斷主子,皇上智謀無雙,雄才大略,想要做一個盛世明君,就不能耽於兒女情長,這是太后她老人家曾經和皇上說的,奴婢惟願皇上能時刻銘記於心,不要讓太后她老人家失望。」

  宇文恕蹙眉回憶了一下,依稀記得,這話是他在通州碼頭攔截錦瑟和蕭藍玉那晚,太后扇了他一個耳光之後說的。

  他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被太后打過的左邊臉頰:「五年了,難為嬤嬤還記得,可朕……」

  他話說到一半,停下來,回頭往黑漆漆的殿內看了一眼,剩下的一半沒說出口,提步出了迴廊,下了台階,走入了茫茫夜色里。

  曹嬤嬤看著他的背影,一頭霧水。

  這人怎麼這樣,說話說一半,真讓人難受。

  他到底想說什麼?

  寢殿內,錦瑟在黑暗中睜開眼。

  宇文恕答應不動安哥兒,這一次,他會遵守承諾嗎?

  她對他實在沒有信心,可除此之外,她也實在沒有別的法子了。

  或許陸輕塵說得對,她可以虛以委蛇地順著他,只要他不動安哥兒,她願意向他低頭。

  但願他說到做到。

  ……

  紫禁城藏不住秘密,皇上夜探長公主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傳遍了後宮。

  後宮妃嬪們雖然不知真相,卻也隱約感覺到了不對。

  皇上和長公主都是成年人,且都已成婚生子,便是兄妹感情再好,也該保持距離。

  可皇上非但毫不避諱,大晚上還往長公主那裡跑。


  倘若長公主是皇上的親妹妹倒還罷了,這一點血緣都沒有的兄妹,誰知道他們會幹出什麼事來?

  這樣想著,眾妃嬪便都有些坐不住,一大早就跑到坤寧宮去給張瑤華請安,明里暗裡向張瑤華打聽情況。

  張瑤華氣得一夜沒合眼,此時聽著眾人七嘴八舌地問詢,心中更是躁鬱難忍,真想不顧一切地把真相告知眾人,免得她一個人懷揣著這個見不得光的秘密,被那兄妹二人氣得死去活來。

  可是,秘密未戳破之前,她還能粉飾太平,宇文恕也會有所顧忌,不敢大肆張揚。

  倘若這秘密公之於眾,撕開了那層遮羞布,以宇文恕的脾性,只怕要破罐子破摔,更加肆無忌憚了。

  思前想後,她還是忍了下來,替宇文恕打掩護說:「皇上昨晚是看過大皇子之後,順便去的永壽宮,去之前和本宮說過,他與長公主白天拌了幾句嘴,怕長公主生氣傷身,過去安撫幾句,你們不要聽風就是雨,對皇上的行為妄加揣測,讓皇上知道了,本宮可保不住你們。」

  眾妃嬪將信將疑,見她不欲多說,往下也沒敢再問。

  張瑤華就讓她們仍舊去仁智殿給太后守靈,自己要先去一趟乾清宮給皇上回事,之後還要去皇子所照看大皇子,仁智殿就先不去了。

  結果,等她到了乾清宮,卻被小喜子攔了駕,說皇上昨晚批摺子批得太晚,這時辰還沒起床,請她晚些時候再來。

  張瑤華一萬個不信。

  什麼批摺子批得太晚,只怕是心裡惦記著妹妹,輾轉難眠吧?

  昨晚從皇子所離開時,還信誓旦旦說今兒個再去看兒子,睡到這時辰還不起,可見他壓根就沒把兒子放在心上。

  張瑤華見不著人,只得對小喜子囑咐道:「大皇子還病著,精神很不好,一直念叨著想見他父皇,等皇上醒了,你記得提醒皇上過去瞧瞧。」

  「是,奴才記下了,娘娘慢走。」小喜子應是,恭送她離開。

  等她走後,進了大殿,到東暖閣去見宇文恕。

  宇文恕已經起了,因著今日沒有朝會,身上仍舊穿著昨晚那件半舊的天青色居家常服,懶懶散散地靠在南窗下的榻上,修長白皙的手裡握著一卷書,眼睛卻望著虛空處,不知在想什麼。

  小喜子蝦腰走上前,笑著奉承他:「皇上果然料事如神,皇后娘娘還真是一大早就來了。」

  宇文恕回過神,冷哼了一聲,並沒有對張瑤華的行為多加評判,仿佛這個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費口舌。

  「平南王那邊有動靜嗎?」他撐著額角問道。

  小喜子搖頭:「目前還沒有。」

  「他可真沉得住氣。」宇文恕嘀咕了一句,又問,「十王府那邊呢?」

  十王府位於東華門外的澄清坊,與平南王府相鄰,是太宗皇帝為已婚封王,等待前往封地的皇子興建的臨時住所,同時也用於接待進京朝覲的藩王。

  此番幾位王爺回京奔喪,便都暫住在那邊。

  小喜子說:「那邊也沒什麼動靜,王爺們一大早進宮上香,許是想再偶遇平南王,出宮後在澄清坊逛了一會子,沒遇著人,就回去了。」

  宇文恕長眉微蹙,似乎對這個情況很不滿意,垂目陷入沉思。

  這時,另一個當值的太監在外請示,說有要事通稟。

  宇文恕讓小喜子去問怎麼回事。

  小喜子去了又回,手裡捧著一個白玉雕琢的龍紋玉佩呈到宇文恕面前,表情古怪道:「皇上,這玉佩是您送給平南王世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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