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仙琳兒猛地一拍桌子,一隻巨大的青炎龍在她背後顯現而出。
「言少哲,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言少哲抬眼直視她,神色分毫未退。
「你就不怕穆老出關後,追究你的責任嗎!」
仙琳兒厲聲喝道,周身魂力翻湧,青炎龍武魂閃爍著冷冽的青光。
「追究我的責任?!」
言少哲聞言,嘴角止不住地上揚,身子順勢向後一倒,重新坐回到辦公椅上。
他翹起二郎腿,一臉得意道:
「你知道穆老這次閉關的真正原因嗎?那是因為我的弟子,給他老人家獻上了一份天大的機緣。
一份足以讓他老人家多活個十來年的機緣!
你覺得一個對我弟子有敵意的八級魂導師,我若是將其打殺了,穆老出關後,是會懲戒我?還是會誇獎我出手果斷呢?」
此話一出,仙琳兒身上翻湧的魂力驟然一滯,就連青炎龍武魂的虛影都黯淡了幾分。
她胸口劇烈起伏,滿心委屈,語氣不由得軟了下來。
「非要鬧到這一步不可嗎?」
望著眼前神情落寞的昔日情人,言少哲心底終究還是有些於心不忍,沉吟片刻,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隨即脫口而出:
「要不這樣吧,帆羽不就是廢了個老婆嗎,大不了我們重新給他撮合一個不就是了。
我看外院的木槿就不錯,而且當年她還追求過帆羽,這不比周漪那瘋婆娘好多了。
就這麼說定了,木槿的思想工作,就交由琳兒你去做吧。
至於周漪,就破例讓她留在史萊克學院頤養天年吧,我會安排專人照料她的生活起居。」
話鋒一轉,言少哲的語氣突然變得狠厲起來。
「但是!你必須讓帆羽放下對林楓的仇恨。若是他執意揪著此事不放,一心想要報復,那就休怪我不念舊情,屆時我會親自出手,取下他的頭顱!」
在言少哲眼中,周漪從始至終就是條栓住帆羽的狗鏈罷了,而如今周漪這條狗鏈壞了,自然要再換一條更加穩固的。
「你,無恥!」
仙琳兒手指著言少哲怒罵道。
但她的心裡還是十分認同言少哲這個解決方案的。
「無恥就無恥吧。」
言少哲攤了攤手,「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仙琳兒扯了扯嘴角,白了他一眼。
「那要是帆羽不接受呢?」
「那就殺了!」
言少哲眼眸中掠過一抹陰鷙,聲音不帶半點感情:
「史萊克學院,不需要不聽話的狗!」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仙琳兒並沒有出聲反駁。
毫無疑問,林楓這個土生土長的史萊克天龍人的地位肯定是遠高於帆羽的。
能修煉到封號斗羅的,又有幾個是良善之輩,尤其是她們這種大勢力的子弟。
手中沾染的鮮血,只多不少。
最關鍵的是她也認為,周漪廢了對帆羽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以往周漪每次作妖,都會嚴重影響到帆羽的魂導器研究進展。
她私底下早就勸過帆羽無數次,讓他趁早想開換個老婆。
可每回提起這件事,帆羽都是以各種藉口回絕。
但她心裡十分清楚,帆羽其實早就動了換妻的念頭。
只是礙於以往立下的好男人人設,外加周漪的強勢,遲遲不敢有所行動。
而現如今,周漪廢了,不正是最好的時候嗎?
念及至此,仙琳兒當即走出言少哲的辦公室,準備好好做做帆羽和木槿兩人的思想工作。
「琳兒,希望你能成功吧。」
望著仙琳兒遠去的身影,言少哲喃喃自語道。
......
「仙院長,我......我願意迎娶木槿......就是不知道木槿那邊是怎麼想的......」
帆羽低著頭,老臉臊紅。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被仙琳兒忽悠瘸了。
什麼周漪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武魂系那邊大怒一致決定處死周漪,結果關鍵時刻林楓力排眾議,為了顧及到他帆羽的情面,提議廢掉周漪即可,
什麼林楓為了史萊克學院的未來,大義凜然,甘願充當廢掉周漪的這個惡人。
什麼周漪現在已經廢了,你們兩個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如果她真的愛你的話,是不會阻止你奔向更好的人的。
還有什麼我看木槿就和你挺般配的......
一套組合拳下來,帆羽直接就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帆羽,你能這麼想就對了。」
仙琳兒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於木槿的想法,還是讓她親自來和你說吧!」
說罷,仙琳兒輕輕拍了拍手。
房門緩緩推開,木槿從外面走了進來。
帆羽頓時一怔,下意識瞥了一眼病床上還昏迷著的周漪,他心底不由得冒出一個念頭:這不好吧?周漪人還躺在這兒呢。
木槿卻好似完全沒有看到床上之人,帆羽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快步上前,直接一把抱住了他。
「帆羽,你剛剛跟仙院長說的話,我在門外全都聽見了,這句話,我等了整整十來年。」
木槿埋在他的肩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我願意嫁給你。」
仙琳兒見狀,滿臉姨母笑,默默地離開了病房,順帶把房門給關上了。
被木槿緊緊抱住,帆羽只嗅到一縷清幽的香氣,真切感受到懷中那片柔軟。
一時間,帆羽不由得心猿意馬起來,那原先因半夜襲擊周漪被那張人皮面具嚇得從此都抬不起來的頭,居然奇蹟般地抬了起來。
要是林楓知曉這一情況的話,肯定會大吃一驚,沒想到他先前隨口瞎編用來噁心周漪的話,居然是真的!
發現這一變化,帆羽喜極而泣,他還以為,他這輩子都沒法再做男人了呢!
於是他連忙伸手緊緊回抱住木槿,聲音哽咽道:
「抱歉小槿,讓你久等了......我發誓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羽哥......我相信你。」
木槿抬起頭。
兩人四目相對,含情脈脈,不由自主地慢慢靠近,雙唇緩緩吻在了一起。
恰在此時。
原本正靜靜躺在病床之上的周漪,不知怎的突然睜開了雙眼。
她望著在自己病床前擁吻的兩人。
雙目赤紅,氣喘如牛!
啊啊啊!賤人!賤人!!!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帆羽,帆羽你是我的丈夫,你不能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啊啊啊,快停下,停下!!!
狗男女!狗男女!!!
你們這對狗男女!!!
我還活著呢!
我還活著呢,我活著你們就敢這麼幹。
我死了你們得怎麼樣啊!!!
然而周漪終究只是無能狂怒罷了。
此刻的她渾身動彈不得,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拼盡全身力氣,也只能在心底嘶吼,根本發不出半點實際的聲響。
木槿和帆羽的吻還沒有結束,就在兩人換氣的功夫,木槿的餘光恰好瞥見了病床之上睜眼怒視著自己的周漪。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朝著周漪投去一記挑釁的目光。
「啊啊啊,賤人!!!賤人!!!」
被自己的死對頭如此挑釁,周漪心中的悲憤與暴怒瞬間衝破了極限,氣血瘋狂翻湧。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她本就受損嚴重的心臟直接就炸了。
周漪,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