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站在斗魂台邊緣,看著自己的搭檔躺在台下人事不知,又看了看面前那個神色平靜的少年,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苦笑一聲,主動舉起了雙手:「我認輸。」
主持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宣布:「星海組合,勝!」
觀眾席上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掌聲。
那些之前還在嘲諷的人,此刻鼓掌鼓得比誰都大聲。
這就是斗魂場的規矩,實力為王。
寧辰收回拳頭,星輝臂甲上的銀光緩緩斂去。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葉泠泠,少女還站在原地,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無助。
她看著寧辰的背影,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變化。
「走了。」寧辰淡淡道。
葉泠泠回過神來,快步跟上他的腳步,輕聲說道:「謝謝。」
寧辰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下次注意保護自己。」
葉泠泠輕輕嗯了一聲,跟在他身後走下了斗魂台。
博弈場每天每種戰鬥方式只能打一場。
寧辰與葉泠泠打完了一場二對二,就只能去打一對一或者群戰了。
距離秦明約定的群戰時間還有一段距離,帶著葉泠泠,寧辰也不好將她丟下,一個人去打一對一。
心念一動,便有了想法,他看向葉泠泠:「博弈場每天只能打一場,積分積攢的太慢,要不要去賭鬥場試試運氣?」
「賭鬥場?」
葉泠泠有些遲疑,秦明老師並不建議他們這些斗魂新手在前期前往賭鬥場。
賭鬥場以各種金銀珍寶作為賭約,不僅容易上頭,更關鍵的事危險程度和博弈場不是一個級別。
「沒事,咱們先打一場試試水,要是實在不行,就放棄在賭鬥場戰鬥積攢積分,如何?」
斗魂場戰鬥可以見識各種各樣的魂師,見到各種各樣的手段,這是寧辰所期待的。
「這,好吧......」
想起寧辰剛才戰鬥時保護自己的表現,葉泠泠遲疑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達成共識,二人便前往了賭鬥場所在的斗魂區。
穿過一道拱門,二人便從博弈區踏入了賭鬥區的範圍。
空氣彷佛在跨過那道門檻的一瞬間變得粘稠起來。
如果說博弈區是秩序井然的競技場,那麼賭鬥區就是一片赤裸裸的叢林。
這裡的穹頂更低,燈光更暗。
觀眾席上的吶喊聲比博弈區狂放得多,沒有優雅的掌聲,只有粗野的嘶吼和咒罵。
有人站在座位上揮舞著手中的票據,有人紅著眼睛死死盯著斗魂台,口中念念有詞。
空氣中瀰漫著汗味,酒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的氣息。
寧辰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將這些細節一一收入眼底。
而葉泠泠的反應則明顯得多。
她一踏入賭鬥區,身體便微微僵硬了一下。
那些從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貪婪的,審視的,赤裸裸的像一根根細針扎在她的皮膚上。
有不少魂師注意到了這位面容清冷,氣質出眾的少女。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格外長,有些人甚至毫不掩飾地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流露出覬覦之色。
葉泠泠咬緊了下唇,臉色比剛才上台時還要蒼白幾分。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往寧辰身邊靠近了一步,幾乎是挨著他的肩膀往前走。
寧辰察覺到了她的不安,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了她一眼。
「跟緊我。」
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多餘的安撫。
但就是這句簡簡單單的話,讓葉泠泠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些。
她輕輕嗯了一聲,跟得更緊了些。
寧辰也沒有想到賭鬥區竟然是這麼一副景象,怪不得秦明不讓他們過來。
不過既然來了,寧辰自然也不可能退縮。
來到前台報了名。
雖然二人組合是一個魂尊一個魂宗,但賭鬥場的二對二卻以魂力修為最高者計算組合等級。
寧辰,葉泠泠的星海組合自然只能算是魂宗等級的組合。
賭鬥斗魂,最低押注就在一百金魂幣,寧辰直接押注了一千金魂幣,這已經是難得的闊綽了。
葉泠泠雖然不缺錢,但看到寧辰出手就是一千金幣也有點小震驚。
不過她也不想占寧辰的便宜,如果賭鬥輸了,她會出七成的金魂幣。
畢竟她是輔助魂師,魂力等級也偏低。
寧辰自無不可,只不過他並不覺得自己會輸。
又九陽神功,靈虛步外加千山決,就算自己將魂力壓倒魂宗境界,也自信不可能輸給兩名同境界的魂師。
寧辰押注完畢,便帶著葉泠泠在一旁等待。
寧辰與葉泠泠剛在候戰區坐下沒多久,便注意到了一名瘦高的男子走向報名前台。
那人約莫三十五六歲的年紀,身高接近一米九,但體型偏瘦,像一根竹竿似的。
他穿著一件灰黑色的皮背心,露出兩條細長但線條分明的手臂。
一頭棕黃色的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顴骨突出,下巴尖削,一雙三角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他在報名台前和工作人員說了幾句話,眼神卻時不時地往寧辰和葉泠泠的方向瞟。
那目光在葉泠泠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更長,嘴角還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片刻後,瘦高男子轉身,徑直朝寧辰和葉泠泠走了過來。
他在二人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寧辰,然後又看向葉泠泠。
目光在她臉上和身上來回掃了幾遍,咧嘴笑道:「喲,這是哪兒來的小美人兒?長得可真漂亮啊。」
葉泠泠眉頭微蹙,沒有答話,只是往寧辰身邊挪了挪。
瘦高男子見她躲閃,反而更來勁了,往前又逼了一步,歪著頭嬉皮笑臉地說道:「怎麼,跟這麼個小白臉搭檔有什麼意思?
看他那細胳膊細腿的,能保護好你嗎?要不你跟哥哥我搭夥算了,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這兒打生打死強?」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露骨,壓低聲音道:「對了,小美人兒,一晚上多少錢?你開個價,哥哥我錢多得很,保證讓你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