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寧辰的護體神光已破,身受重傷,生命氣息更是已經衰弱到了極點。
只要唐昊再來一錘,寧辰便要殞命。
唐昊提起昊天錘,正準備上前徹底了結寧辰的性命。
然而就在這時,寧辰那隻尚能動彈的左手,卻突然閃過一抹銀光。
緊接著,一道若隱若現,近乎虛幻的符籙隨即付現在寧辰的手中。
那符籙上刻畫著繁複的紋路,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銀色光芒。
寧辰用盡最後的力氣,將魂力注入符籙之中。
銀光驟然綻放。
而就在銀光綻放的同時,一圈淡淡的空間漣漪在寧辰的周身生出,隨即向四周擴散。
唐昊臉色一變,雖然他並不知道寧辰在做什麼,但他知道,必須要阻止寧辰的動作。
於是他的身形瞬間暴起,手中的昊天錘以最快的速度朝寧辰砸去!
但卻為時已晚。
銀光將寧辰整個人包裹其中,他的身形在光芒中變得模糊透明,彷佛隨時都會消散。
昊天錘落下的那一刻,銀光徹底吞沒了寧辰的身影。
轟!
但坑洞裡,空無一人。
只有一縷淡淡的銀色光屑,在月光下緩緩飄散,如同螢火蟲般消失在夜空中。
唐昊站在坑邊,握著昊天錘的手緩緩收緊。
他不明白寧辰用的是什麼手段,但在他周身浮現出的空間漣漪,卻與骨斗羅古榕使用空間魂技之時產生的效果極為想像。
唐昊猜想那或許也是一種空間手段,所以才急忙出手,想要將寧辰擊殺。
只可惜功虧一簣,最終還是讓寧辰逃掉了。
而在寧辰逃掉的這一刻,唐昊與寧辰,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就已經發生了轉變。
唐昊自己倒是不懼寧辰,只是此時的唐三與小舞卻並沒有對抗寧辰的實力。
而且唐三有自己保護倒還好說,關鍵是小舞。
她的身份實在敏感,十萬年魂獸化形,而且極有可能已經被窺破真實身份,若是還待在魂師世界實在是太危險。
不可否認唐昊是曾對小舞有過惡念。
當初在諾丁城第一次見到小舞的時候,唐昊便向將之抓走囚禁,當做兒子唐三未來的第九魂環。
只是想到阿銀的出身,再加上唐三對這個魂獸化身的小女孩另眼相待,這才漸漸熄了自己陰暗的心思。
這麼多年由於自己的暗中保護,小舞與唐三也始終沒出什麼意外。
卻沒想到,自己去看了阿銀一眼,再回來,便碰到一個覺醒了九寶琉璃塔的七寶琉璃宗門人深夜潛入史萊克學院的事情。
唐昊本能的將其與小舞聯絡在一起,將其當做窺破了小舞真實身份,垂涎十萬年魂環的七寶琉璃宗魂師。
所以這才不顧七寶琉璃宗的名義,強行要將此人擊殺。
如今被其逃出生天,別的倒還沒什麼,唐昊就怕骨斗羅古榕與劍斗羅塵心聯袂出動。
唐昊可沒有信心以自己如今重傷的情況下,在古榕與塵心手中安然無恙的保住小舞。
看來要讓小舞儘快回歸星斗大森林了。
沉默了良久,唐昊終於還是轉身離去。
另一邊,索托城外百里有餘的一片樹林之中。
寧辰的身影憑空浮現,倒在一株古木旁邊。
經過遠距離的傳送,他的狀態似乎更差了一些,衣服上幾乎浸滿了鮮血,體表更多了幾道空間亂流留下的傷痕。
看向手中,那枚散發著淡淡銀光的虛幻符籙再見寧辰傳送到這裡的一瞬間,符體就不穩定了起來,很快化作點點銀光消散了。
這枚符籙乃是寧辰之前抽獎得到的一方仙俠世界的小挪移符。
以魂力驅動,可瞬間傳送到百公里之外。
當然,這種傳送是隨機的,並不能指定方位。
傳送過來,寧辰只覺得體內一陣翻江倒海,哇的一下,又是一口鮮血不受控制的噴吐而出。
寧辰的意識開始模糊,一股強烈的困意襲來。
但是他卻不敢睡覺,依靠著身後的古木,盤膝坐在地上。
先是從盛放冰火兩儀眼仙草的儲物袋中取出一些療傷用的藥草,一把塞入口中。
隨後強行提振自己的精神,開始運轉起了九陽神功。
作為金系武林的頂尖神功,九陽神功自帶療傷之效,此刻運轉起來,也在飛速修補寧辰破損的身體。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寧辰的傷勢才終於穩固了下來。
穩固好了傷勢,寧辰便打算離開。
這地方雖然劇烈之前有百里之遙,但唐昊畢竟是封號斗羅,一百公里的距離對他不算什麼。
為了防止唐昊找來,寧辰打算先行離開此地。
又抓了幾片固本培元的龍芝葉服下,寧辰辨別了一下方向便離開了。
天光大亮,寧辰終於回到了索托城,皇鬥戰隊下榻之處。
進了自己的房間,寧辰在外面掛了一個修行勿擾的牌子,便趕忙著手處理起了自己的傷勢。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株藥草,都是在冰火兩儀眼附近採集的珍品。
他沒有吝嗇,直接將幾株藥草塞入口中嚼碎咽下,一股溫熱的藥力在體內化開,開始修復受損的經脈和骨骼。
隨後,他盤膝坐好,運轉九陽神功。
九陽魂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所過之處,那些細小的裂痕和創傷在藥力和功法的雙重作用下開始癒合。
這是一個緩慢而痛苦的過程,每一次魂力流過傷口,都伴隨著針扎般的刺痛,但寧辰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任由汗水浸透了衣衫。
約莫兩個時辰後,寧辰緩緩睜開眼睛。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雖然依舊蒼白,但至少不再是那種隨時可能倒下的樣子。
他活動了一下右臂,雖然還有些酸痛,但骨骼已經基本接好,不影響正常活動了。
「外傷處理得差不多了,內傷還需要慢慢調養。」寧辰自語道。
唐昊那一錘,震傷了寧辰的五臟六腑,沒有十天半個月怕是恢復不過來。
「九十五級超級斗羅,果然不是現在的我能抗衡的。」寧辰苦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