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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內郡的作為司隸四郡之一,其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治下之民十萬戶,麾下精銳士卒上萬人。
而此刻坐在范昭面前的中年男子便是河內郡太守趙闊。
「襲擊王駕,呵呵,范太守你好大的膽子啊。」
趙闊的眼神微微眯著,一股上位者的氣勢不斷壓向范昭。
范昭此刻額頭之上也是冷汗直流。
「要怪也只怪那陸瑤小兒欺人太甚,騙走了我城中一大批軍械,還拐走了我城中全部的鐵匠,這等釜底抽薪之計實在陰毒啊!」
趙闊聞言不由的冷笑了一聲。
「你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訴苦而已吧。」
趙闊根本不關心范昭到底幹了什麼事情,他只關心范昭能給他帶來什麼利益。
范昭伸手擦去額頭之上的冷汗說道。
「趙太守果非常人,今日再下前來是想給趙太守指上一條路明。」
趙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吟吟的說道。
「明路?」
范昭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據我所知知,京城之內的匈奴已經離開,而陸瑤藉機靠著千把人重新占據的京城,只要趙大人願意出兵,便可輕鬆將京城收入麾下,到時候司隸四郡一尹,趙大人獨占其二,豈不美哉?」
范昭聞言臉色驟變,他一拍桌子猛然起身怒呵道。
「爾是讓我去弒君謀逆不成!」
范昭被趙闊嚇了一跳,一屁股拍在了地上。
「非也!非也!趙大人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如今陛下麾下不過幾千兵馬,隨時可能再次遭遇匈奴襲擊,趙大人麾下兵強馬壯,理應進京勤王保駕才對。」
「勤王保駕?」
趙闊聞言眉頭一挑,又不動聲色的坐了下去。
范昭見狀這才擦去額頭之上的冷汗,繼續開口道。
「趙大人如今天子勢微,京城之內更是防禦薄弱,只要趙大人打著勤王保駕的名頭,入主京城,到時候大可挾天子以令不臣,而您手握有兩郡之地,又有陛下在旁,只需三年發展即可便可慢慢吞併整個司隸,然後……」
范昭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這其中透露出來意思卻是在明顯不過。
「挾天子以令不臣。」
趙闊摸著自己的下巴不斷的重複著這兩句話。
趙闊也是一個極富野心之人,雖說如今天下諸侯林立群雄割據,但是總體上來說也還算得上是平穩,並沒有到那種烽火狼煙的地步。
但是這種平衡所有人心中都明白不會維持太久,只需要一個導火索,大周這個早已充滿了火藥的炸藥桶就將會徹底爆炸。
在這種波及之下沒人能夠倖免,趙闊自然也想藉助這次亂世成就一番偉業。
華辛郡終究不過是一個小郡城罷了,如今勉強自保,若真到了亂世的時候也不過是案板上的肉罷了。
除了司隸之外,其餘州縣皆是有州牧當家一統,而司隸因為是天子直屬之地,未曾設定州牧,這才有了四郡一尹並立的局面。
這也就意味著一旦大周全面開戰,司隸就避免不了被其他州縣瓜分的下場。
趙闊單手扶著自己的腦袋看著面前的范昭說道。
「你莫不是想讓本太守幫你解決你自己犯下的這個麻煩吧。」
范昭聞言連忙搖頭。
「只要趙大人願意,華辛郡日後全憑趙大人差遣。」
聽聞至此趙闊的臉上這才漏出一抹笑意,他起身將范昭從地上扶起來笑道。
「范大人我與令堂當年也算是至交好友,既然你有難在下豈有不幫的道理。」
范昭聞言也是在心中苦笑,即便知道趙闊這是在噁心他,但是奈何如今也是只能接受。
「多謝趙太守。」
趙闊伸手拍了拍范昭的肩膀笑道。
「既然如此,那范大人就趕緊回去整備軍武吧,想必盯上京城的人可不止我們兩個啊。」
說罷,趙闊便是送客。
等到范昭離開之後,一人中年幕僚從堂後緩緩走出。
趙闊問道。
「對於這件事你怎麼看?」
中年幕僚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羊角胡,回道。
「此事能做,若是做成便是天下也可一爭,但這件事不能以河內郡的名義去做,既然他范昭想借刀殺人,那我們也來個坐山觀虎鬥,讓范昭與那位少年天子鷸蚌相爭,若是范昭贏了,入主京城則是最好,若是范昭輸了,河內郡便可順理成章接管華辛郡,如此看來這一次無論成功與否,我河內郡已立不敗之地。」
趙闊聞言,哈哈一笑。
「如此,大善!」
與此同時,京城之內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陸瑤的登基大典歷經三日的準備順利舉辦。
雖說秉承著一切從簡的原則,但是過程還是十分隆重的。
在京城百姓的簇擁之下,陸瑤身著龍袍頭戴冕旒,在莊嚴肅穆的音樂之下陸瑤登上高台。
高台之上放著個青銅大鼎,鼎內燃燒著熊熊火焰,鼎前擺滿了供奉天地的祭品。
登基大典的過程十分的繁瑣,即便是王猛已經儘量的簡化了,但仍然耗費了大量的時間。
從日出道日暮,陸瑤才完成了祭天,祭地,祭宗三大項。
在眾人的簇擁下,陸瑤穿戴袞冕禮服端坐在正殿御座之上,接受百官朝拜。
雖說空蕩蕩的大殿顯得有幾分寒酸。
但是台下眾人卻顯得尤為莊嚴肅穆。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王庸將那一枚象徵著無上王權的玉璽,恭敬的遞到了陸瑤的面前。
這是一種絕對讓人癲狂的權利,唯有擁有玉璽才算是大周的正統皇帝。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陸瑤呢喃的說道。
試問那個男人能拒絕這八個字?
見陸瑤遲遲不落璽,王猛躬身說道。
「陛下吉時已到!還請陛下將詔書蓋下大印昭告天下。」
陸瑤聞言這才回過神來,在面前明晃晃的聖旨世上狠狠的印上了這八個大字。
從這一刻開始,陸瑤便是大周帝國唯一正統的帝王。
接下來這份詔書,將會以最快的速度傳達到大周十三州州牧的手中,當然這只是通知他們一聲罷了,他們只能接受無法改變,因為這邊是皇權特許,除非封建制度廢除,不然這就是亘古不變的規矩。
王猛躬身再拜,朗聲道。
「煩請陛下,改元定號!」
所謂定號,便是定下年號,一個帝王都有屬於自己的年號。
例如唐太宗李世民的貞觀,明太祖朱元璋的洪武,明成祖朱棣的永樂。
所謂的年號不僅代表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始,更代表著一個皇帝的野心。
陸瑤深吸一口氣,望著台下眾人朗聲道。
「朕之年號,號為宣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