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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之外,趙闊和范昭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屍體相顧無言。
片刻後,趙闊眼神冰冷的看著范昭。
「城未攻破,一日之內兩萬士卒戰死一半!范太守這件事你該如何對我負責?」
范昭此時也是有些愣神,他萬萬沒想到這一次聚兩郡之力卻不僅未能攻克京城,甚至自己帶來的人近乎全軍覆沒。
久久無言,范昭癱軟的坐在地面上。
趙闊看著范昭這幅無能的樣子,也是惱怒異常。
但是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唯有攻破京城方能洗刷恥辱。
「馬上要攻城了,范大人別忘記了。」
說完,趙闊轉身離去,留著范昭一人在原地發呆。
京城之內則是一片祥和的氣氛。
昨夜一戰,近乎團滅華辛郡計程車卒,不僅如此還將張建斬殺。
對於此時華辛郡與河內郡的聯軍而言無疑是一種極大的打擊。
議事廳內,陸瑤,王猛,樊梨花三人齊聚。
王猛開口笑道。
「如今兩郡聯兵無刀鋒之力,無可用之糧,只要能拖住他們的攻勢此戰必勝。」
樊梨花也是開口說道。
「想來今日他們必會猛烈攻城,如今京城之內尚且有五千可戰之兵,只要能擋住這今日進攻,主動權便被我等掌握。」
兩次襲營都達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范昭一行人更是被玩弄於鼓掌之中。
陸瑤也是笑著說道。
「今日朕還要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
陸瑤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
「什麼好訊息?」
王猛問道。
陸瑤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裡的余痰,笑道。
「韓將軍和張御史已經拿下華辛郡城!」
此言一出,王猛和樊梨花皆是一驚。
「陛下從何而知?」
陸瑤擺出一副天機不可泄露的樣子,回道。
「想來此時捷報已在路上了。」
陸瑤也是不想多解釋什麼,他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眼神之中閃爍著一股寒意。
「今時今日之戰,乃是大周之恥,亦是朕之恥!此戰之後朕要讓天下人再也不敢小瞧於我,范昭,趙闊之流皆殺!朕要用他們的腦袋想血洗此恥!」
一瞬間殺氣直衝雲霄。
樊梨花王猛跪地道。
「臣等領命!誓殺逆臣!」
須臾之後,京城之外趙闊帶領著僅剩的一萬人陳列於京城門前。
主將伏同此時重傷未醒,趙闊也是只能臨時代替主將的位置。
城牆之上,陸瑤的大旗迎風飄揚。
趙闊手握寶劍,指著京城大門怒吼道。
「攻城!」
下一刻,僅剩的一千華辛郡士卒,推著攻城車聚著盾牌向城門靠近。
此時的趙闊也是明白,若是繼續藏著掖著落敗便已成必然。
於是立刻指揮河內郡計程車卒掩護猛烈攻城。
城牆之上,落石,滾木,金汁,來回招呼。
縱使有人數優勢,一日過去,京城仍然佇立在哪裡絲毫未動。
接連兩日攻城未果,趙闊此時也是萌生了退意。
此時的他只悔恨自己,為何當初聽信了范昭的讒言。
河內郡的大帳之內,趙闊面色陰沉。
周圍的將領皆是低著腦袋不敢言語。
須臾後,趙闊開口問道。
「是戰是退?諸位拿個章程出來吧。」
沒人應答,顯得有些尷尬。
忽的一位幕僚起身說道。
「太守大人,既然京城無法攻陷,不如太守大人便換個方式,能吃下華辛郡也是不錯的,如今華辛郡不過剩餘幾百士卒罷了,只要您擒了范昭吞併華辛郡豈不是更容易,那此番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事已至此趙闊也是沒了辦法。
昨夜樊梨花一個計中計坑殺了五千士卒,加上這兩日的戰鬥,如今趙闊手上已經不足六千人。
如此下去怕不是人死絕了城還沒攻下來。
趙闊沉聲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邀范昭今夜一敘吧。」
事已至此趙闊也是不要臉了,這一次他近乎壓上了一切若是竹籃打水,以後就只能蜷著尾巴做人了。
華辛郡營地之內,此刻也是一片蕭條。
便是范昭再傻此刻也能看出敗局已定。
「張建誤我!張建誤我啊!」
范昭一邊怒吼著,一邊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此時的范昭也是已經萌生退意,在酒精的刺激下整個人更顯悲觀。
正喝著,營帳門帘被人掀開。
來者正是趙闊派來的幕僚。
幕僚看著一身酒氣的范昭也是眉頭緊縮,眼神之中滿是鄙夷。
「范大人我家太守有請,而今破不了京城已成定局,接下里該何去何從,需要商量一番。」
范昭聞言也是一怒,此時也算得上是酒壯慫人膽。
范昭一腳將面前的桌子踢翻在地。
「難道就這麼灰溜溜的離開了不成!我華辛將士皆葬身於此!我范昭不服!」
幕僚聞言冷笑一聲。
「如今不退,難不成要等著全軍覆沒嗎?」
說罷,幕僚催促道。
「范大人還是快些吧,我家太守等著呢。」
縱然心中憤怒不平,此時范昭也是沒有辦法,只能跟在幕僚的身後前往河內郡大營。
河內郡的中軍大營之內,擺著一桌精美的吃食。
眾多將領齊聚一堂,就連被樊梨花重傷的伏同也在。
一身酒氣的范昭推門而入。
見到如此一幕頓感不妙。
眼下營帳之內皆是河內郡的人,而范昭則是隻身一人至此。
作為主位之上的趙闊看著范昭低聲道。
「范大人請坐吧。」
范昭見狀頓時酒都醒了一半,剛想後退一步卻被身後幕僚擋住。
「怎麼范大人不信我們?」
趙闊的言語帶著幾分殺氣,兩側的將領立刻起身將范昭按著坐下。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范昭想要反抗卻根本無力撼動。
趙闊手中端著美酒呢喃道。
「這一次出征京城,我河內郡損失慘重,你說這份損失我該找誰去彌補?」
范昭聞言頓感不妙,因為他察覺到周圍人看他的目光皆是不善。
「我華辛郡此番也是近乎全軍覆沒,趙大人你也是看在眼裡的。」
這不說還好,一說趙闊猛的摔碎的手中的杯子。
「那是你華辛郡的人無能!眼下京城是拿不下來了,但是這番出征的損失本太守要算在你的頭上,正巧當今陛下將我封為華辛郡太守。」
此言一出,范昭有些顫抖的望著趙闊。
「你這是什麼意思?」
范昭還未說話,一旁的幕僚拔刀抵在了范昭的脖頸之上,冷聲道。
「我家太守的意思是,華辛郡現在姓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