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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山看著面前一幕滿頭的霧水。
而陸瑤卻是沒有過多的解釋。
「明日議和,便由梨花陪我一起去吧,既是單刀赴會朕也不怕。」
與此同時,幕僚也將陸瑤答應議和的事情傳達到了趙闊的耳朵里。
原本趙闊沒想到陸瑤能如此爽快的答應,竟然有些意外之喜。
趙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問道。
「他真答應了?」
幕僚笑著回道。
「親口答應,做不得假。」
趙闊聞言冷笑道。
「本太守還以為他是什麼英雄之輩呢,還不是一個安居一隅之人,哼!」
幕僚見狀不由低聲道。
「明日議和不知太守大人如何安排?」
趙闊陰森笑道。
「若是明日他敢來,本太守便讓他有來無回。」
說罷,趙闊立馬紛紛道。
「從軍中挑選二百刀斧手,今夜便潛伏與江畔之側,切不可被陸瑤小兒發現,其餘士卒陳列於京城之外,一旦接到我的訊號即刻攻城!到時候陸瑤在我手中,京城彈指可破。」
幕僚聞言也是一臉的奸笑。
「太守大人此招甚妙,只要能擒住陸瑤此子,便能叩開京城大門,到時候便可兵不血刃的拿下京城,如此便可將華辛郡與京城共同收入囊中。」
趙闊捏著自己下巴上的一縷小鬍子,冷笑。
「無毒不丈夫,只要能贏丟些臉皮又能如何?」
幕僚附和道。
「是極!是極!」
亂世之中本就是爾虞我詐,當你在算計別人的時候,卻不知別人也在算計你。
月光之下,兩百刀斧手趁夜悄悄的從大營之內溜走,隨後身影消失在了江畔的密林之中。
一日休戰,雖說局勢依舊緊張,卻少了些戰場的喧鬧。
夜幕時分,鳳鳴宮內,陸瑤側身躺在床上。
一雙纖纖玉手從身後攔住陸瑤胸膛,身後傳來一道軟糯的聲音。
「陛下莫不是無心睡眠?」
月光如水一般穿過窗戶映照在床帳之上。
陸瑤默然,明日議和註定是兇險的賭博,既是賭那就沒人確定自己一定能贏。
陸瑤伸手握住裴寧的手掌,溫潤的觸感如同白玉一般。
裴寧似乎感受到了陸瑤砰砰跳動的心臟,呢喃道。
「陛下若是陛下無心睡眠,便讓臣妾隨你走走吧。」
陸瑤輕輕的嗯了一聲。
片刻後,陸瑤與裴寧並肩而行。
天上一輪滿月高懸,白天的燥熱此時也近乎消散。
清風徐來,吹動了二人鬢角的長髮。
裴寧端莊的走在陸瑤身邊,看著陸瑤若有所思的樣子,輕聲道。
「陛下再過些時日便是中秋了。」
陸瑤聞言忽然腳步一頓,口中呢喃道。
「中秋了嗎?」
算起來穿越至此竟然有兩月之餘了,正所謂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後世的陸瑤雖說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社畜,但是那裡至少有家人陪伴。
每逢中秋月圓之日,家中賓客滿堂。
而如此放眼四周儘是瘡痍。
一時間悲從心來,陸瑤忽然伸手握住了裴寧的手掌。
忽然的一握,讓裴寧心中一緊,臉上也是不由浮現一抹紅暈。
「陛下~」
陸瑤轉過頭來,看著面前裴寧輕聲道。
「算起來我在這世上的親人便只剩下你了。」
此言一出,裴寧的臉上也不由浮現一抹悲色。
當初匈奴破城,裴家力戰而亡,念及曾經種種裴寧眼角不由滴落一滴淚水。
陸瑤一把抱住裴寧,口中低語道。
「名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優美的旋律從陸瑤口中淡淡而出。
裴寧忽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陸瑤。
要知道曾經的陸瑤只知道留宿青樓從來不沾詩詞歌賦,而今吟出這一首詩詞竟然如此優美。
陸瑤並未停下來,趁著月明陸瑤牽起裴寧的手,邊走邊低聲吟道。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如此真情一幕,讓裴寧也是沉淪,眼前的男人忽然變得高大起來。
京城之變,陸瑤好似換了一個人一般,完全顛覆了裴寧對他之前的看法。
此時的陸瑤是如此的迷人,讓裴寧深陷其中。
「叮咚!恭喜宿主解鎖人物『裴寧』武力值:63,智力:85,統率:63,政治:62。」
「魅力檢測選項已開啟(本次免費)」
「當前人物『裴寧』魅力值:95點。」
「叮咚!恭喜宿主收穫一位魅力90+的人物,獎勵威望值:200點,剩餘威望值:1227點」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裴寧』威望值10點,剩餘威望值:1237點。」
陸瑤心中一喜,這些日一直在忙都忘了檢視裴寧的四維,如今突然的提醒,著實讓陸瑤震驚不已。
原本的陰鬱之情,此刻也是一掃而空。
這寧兒的四維這麼高的嗎?
不過陸瑤轉眼一想,將門之後,書香門第,就算想差也差不了,不然她怎麼在匈奴攻進城時,還活了下來,智力肯定是線上的。
只是令陸瑤沒想到的是,這妮子武力還有63,這水平可是超過尋常士兵一二十點啊,足足的校尉水平了。
還有62的政治,這妥妥的弱化版的「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馬上定干坤」啊!
了解到裴寧的四維後,陸瑤的聲音變得有幾分高亢的吟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一首《水調歌頭》唱罷,裴寧被震驚的久久無言。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裴寧不斷的呢喃著這一句話,眼神卻是逐漸明亮起來。
陸瑤伸手捧起裴寧的臉頰,月光照射而下,映的二人如同仙宮中的仙人一般。
四目相對,深情相望。
彼此之間皆是近在遲尺,厚重的呼吸聲,讓氣氛越發旖旎起來。
「愛妃~」
「陛下~」
月光如水星如雨,陸瑤的手緊緊攬住裴寧纖細的腰肢。
粗狂的田野之上,密集的野草隨風飄揚。
寒風呼嘯卻難掩熱情似火。
星夜之上,皎潔的月光如水一般傾瀉而下。
陣陣的風聲拍打著敞開的窗,清風入喉,曲徑通幽。
這世間的一切似乎在此刻定格。
京城之外,蒼狼望月而嘯,京城之內,陸瑤插花弄玉。
和諧而又極富韻律,在這蒼茫的大地之上狂野而又奔放。
這一夜,皆無眠。
翌日一早,去往江畔的道路上,陸瑤頂著兩個黑眼圈昏昏欲睡。
樊梨花見狀不由疑惑問道。
「陛下昨夜未眠?」
陸瑤聞言身體一顫,咳嗽了兩聲尷尬道。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