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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之後,陸瑤長舒了一口氣。
若是按照眼前來看,殺了趙闊註定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首先趙闊手下還有六千士卒陳列於京城之外,而他們的大將伏同此時雖說身受重傷,但是還未死仍然有一戰之力。
殺了趙闊無論出於忠心也好,憤怒也罷,伏同必然會引兵再戰。
雙方之間一定會再拼個你死我活。
其次在講和之際殺了趙闊,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對於陸瑤聲譽無異於是一個巨大的影響。
不過陸瑤還是殺了趙闊,正如他所說的一般,他從不食言。
陸瑤看著一旁顫顫巍巍的幕僚低聲道。
「這便是朕送給河內郡的禮物,你且回去告訴范昭,他的項上人頭朕日後必取!」
說罷,陸瑤起身向著江畔走去,登上了阮龍的快舟消失在了江面之上。
而此刻的涼亭之內,僅剩的幕僚呆若木雞。
趙闊的死不瞑目的腦袋滾落在地上,噴涌而出的鮮血更是散發著溫熱。
剛才還得意洋洋的趙闊,此時已經身首異處。
渡江而行,陸瑤在快船之上顯得相當快意。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江畔一里之外的王猛也是接到了線報。
於是他立刻命令高順離開,免得等下河內郡的人發瘋。
負責護衛的河內將領見高順竟然率軍離開,心中不由的困惑。
等了莫約一個時辰之後,這些河內郡的將領才發現有些異常。
「怎麼這麼久了,太守大人還未出來?」
「不知道啊!莫不是相談甚歡?」
這將領眉頭一皺,他忽然想到王猛離開前那玩味的目光,這一刻他瞬間感覺到背後傳來一陣涼意。
「立刻跟我去江畔看看!」
說罷,身後負責護衛的眾人紛紛跟在他的身後向著涼亭靠近。
一炷香後,等眾人趕到涼亭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只見涼亭四周躺滿了屍體,跟在趙闊身邊的幕僚此刻呆若木雞一樣的坐在涼亭里眼神驚恐。
而在涼亭的正中心,一具無頭屍體正擺在那裡。
這將領心中一涼,跨過死人堆,走到涼亭內。
一個圓滾滾的腦袋滾到他的腳邊。
這將領彎腰將腦袋撿起來,仔細一看,嚇得他直接攤在地上。
「太……太守!」
這將領伸手一把扯住幕僚的衣領大聲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幕僚呆愣的說道。
「陸瑤……陸瑤殺了太守!」
將領只覺得此刻天都要塌了,如此失職之責,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下場。
「陸瑤在哪!我要殺了他!」
幕僚無力的回道。
「早跑了。」
陸瑤在阮龍的帶領下,利用小道先一步回到了京城。
殺了趙闊即將引起的連鎖反應,陸瑤必須認真對待。
片刻之後,王猛和高順也是與陸瑤會師京中。
樊梨花也是將陸瑤手刃趙闊的事情告訴了王猛,王猛得知這一情況震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堂堂一國之君竟然提刀殺人,這說出去怕是都沒人信。
陸瑤倒是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正色道。
「接下來京城必然要經受來自河內郡的拼死反撲,諸位可是做好準備了?」
眾人皆是點頭示意。
與此同時河內郡的中軍大帳內,伏同看著面前趙闊的屍首久久沉默。
「給我一個解釋吧。」
伏同看向那負責護衛的將領,眼神陰冷。
「將……將軍,是陸瑤那傢伙殺了太守大人,等我趕到之際太守大人已經遇害了。」
伏同聞言深吸了一口氣,身上被紗布包裹住的傷口又開始涓涓流血。
劇烈的疼痛讓他感覺自己要瘋了。
「拖下去!砍了!」
「將軍!饒命啊!饒命啊!將軍!」
大帳之外,兩名士卒架著將他從大帳之內拖了出去。
周圍將領誰也不敢求饒,生怕等下連累到了自己。
須臾之後,大帳之外傳來一聲慘叫。
隨後一名身上染血計程車卒緩緩走入,對著伏同說道。
「回稟將軍,此人已經就地正法!」
伏同點了點頭環顧四周。
餘下將領根本不敢與伏同對視一秒。
大帳之內陷入一種詭異的沉寂之中。
良久之後,伏同低聲問道。
「營中尚且還剩多少糧草能夠堅持幾日?」
一人聞言起身答道。
「回稟將軍軍營之中所剩糧草不過兩百擔,僅能還能堅持……堅持三天。」
這些日子陸瑤針對他們的糧草組織了兩次的突襲,阮龍所率領的水營率先燒掉了趙闊從後方運來的糧草,隨後樊梨花和牛山帶隊突襲,燒毀了他們渡江而來所帶的糧草,兩次下來本該充裕的糧食此時也是見底。
這麼多人每日消耗的糧食都是海量的,如此下去自然撐不了多久。
一名將領起身對著伏同說道。
「將軍!以末將所見,眼下太守陣亡,理應速速渡江回郡扶持幼主穩定河內局面才對。」
趙闊就等同於河內郡的土皇帝,而眼下他的死亡必然會引起河內郡的變動。
那些河內郡的掌權者必然會為了爭取河內郡的控制權而大打出手。
眼下攻城不妥,自然要轉攻為守。
伏同聞言眉頭一皺,他如何不知道,但是眼下趙闊身亡,自己身為河內郡守城大將,若是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免不了要被問責。
為今之計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伏同斷然不能就這麼回去。
思量一番之後,伏同怒斥道。
「太守大人待我以誠!我伏同豈能負他!如此回去安能對得起太守大人!傳我軍令!所有河內士卒集結!本將勢必要用陸瑤小兒的腦袋祭我河內太守之靈!」
伏同一聲令下,六千河內郡計程車卒立刻開赴戰場之上。
這一次的伏同是鐵了心要跟陸瑤來個魚死網破了。
此時的戰鬥已經沒有了什麼所謂的章法計謀,就是純粹的原始的肉搏。
比的就是誰先倒下!城牆之上樊梨花臨危不亂,將其他三門的守軍集中於東門之上,全力阻擊河內士卒的瘋狂進攻。
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河內郡便有兩千人永遠留在城牆之下。
而樊梨花這邊情況也是不容樂觀,新兵終究是新兵,與河內郡計程車卒相比即便是占著守城之勢,傷亡比例仍然達到了一比一。
甚至有時候城牆之上的防線也被突破,若非樊梨花是個統帥值達到93的猛人,怕是京城防線早就被攻破了。
夜幕降臨,京城依舊佇立在哪,而城牆之上也早就沒了之前那般的熱鬧。
僅剩的三千餘人,依偎在一起臉上滿是迷茫。
樊梨花望著遠方河內郡的大營,心中思緒萬千。
忽然,樊梨花發現城牆之下一道身影趁著夜色正偷偷向著京城的城牆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