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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兩旁皆是人聲鼎沸,回想半年前的京城也是如此一般,甚至更勝幾分。
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在這折陽郡內可見一斑。
道路兩旁皆是,聚在一起衣衫襤褸的難民。
由於大量的難民湧入司隸之中,折陽郡自然也是受到了衝擊。
不過相比於京城的懷柔政策,折陽郡就顯得有幾分冷漠了。
除了每日定時定量的施粥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安排了。
陸瑤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難免唏噓。
自從陸瑤攻下華辛郡拿下河內郡之後,鎮方郡和折陽郡就顯得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
因為鄭茂和蘇源都知道,陸瑤下一個目標必然是他們兩個其中之一。
故而折陽郡之中時不時的就能看見來往操練計程車卒。
陸瑤這一次雖說是打著微服私訪的名義出來的,但是本意還是讓自己放鬆一下。
看了道路兩側繁華的街道,陸瑤也是卸下了一身的疲憊,盡情的享受屬於人間的煙火。
畢竟做皇帝得一直端著架子多累。
羅成和薛琦二人揹著長槍護衛在陸瑤左右,如此裝扮也是吸引來不少的目光。
「好俊俏的郎君。」
「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路過的閨秀們也是不由的側目。
此時臨近正午,三人一路狂奔而來此時也算得上是舟車勞頓,於是陸瑤開口道。
「尋個地方吃點東西吧,探查情報不急於一時一刻。」
正所謂人是鐵飯是鋼,薛琦羅成聞言也是一拍即合。
正巧路邊佇立著一座酒樓名叫春花樓,三人倒是也沒多想便是向著酒樓的方向走去。
門口的店小二看見三人衣著非常,連忙上前從他們二人手中結果三匹駿馬,將他們迎了進去。
酒樓的地方不大,但是環境卻是相當的不錯,一看就知道酒樓的老闆是個有品位的人。
店小二搓著手走到三人面前,開口問道。
「不知道三位公子想吃點什麼?」
陸瑤笑著開口。
「上些招牌菜就好。」
店小二聞言,爽朗一笑。
「得了,還請三位客官稍等片刻。」
三人坐在客廳之內,藉著等菜的功夫閒聊起來。
羅成低聲道。
「折陽郡的城牆比河內郡的高了不少,以我所看應該是最近這幾個月又加固了。」
陸瑤喝了一口粗茶淡淡的開口道。
「折陽郡的郡守鄭茂不是等閒之輩,城內士卒也都是裝備精良,想要攻下折陽郡絕非易事。」
或許是因為太過恐懼的原因,鄭茂這幾個月做的最多的事情除了練兵之外,就是加固城牆了。
在原本城牆的高度上,鄭茂又多往上添了十幾丈的高度。
這樣就讓讓攻城的難度直線上升。
正說著,一碟碟的小菜也是端上了桌。
三人不再言語,畢竟此處不是自地盤,也是要謹言慎行的。
吃著吃著陸瑤卻感覺有些不對,明明是臨近正午時分,本該是飯口的時候,這家酒樓卻是除了他們三個之外再無其他的食客。
吃了幾筷子之後,陸瑤也是覺得這家菜品味道也算不錯,位置正處於鬧市之中,怎麼會沒客人呢?
陸瑤心中疑惑於是對著櫃檯內的店小二開口問道。
「你家這酒樓怎麼如此奇怪?明明是正午飯口的時候,怎麼卻沒有半個食客登門?」
店小二聞言,臉上漏出一抹難色。
「我觀三位公子不是折陽郡本地人吧。」
三人夾菜的筷子一頓,難不成剛進城就被發現了?
陸瑤不動聲色的放下的手中的筷子,輕笑道。
「何出此言?」
店小二一臉無奈的說道。
「在這條街上還敢來我們家酒樓吃飯的人怎麼可能是本地人?」
聽到這話陸瑤三人才放鬆下來,只要不是被發現身份就好。
陸瑤好奇的問道。
「怎麼?難不成這酒樓還不是吃飯的地方了?」
店小二聞言低頭嘆氣。
「這還不是因為……」
店小二的話還未落下,便聽得門外傳來陣陣的腳步聲。
隨後幾個光著膀子的壯漢從門外走了進來。
看見這幾個人,店小二臉色一變,然後連忙硬擠一個笑容迎了上去。
「呦呵,這不是虎爺嗎,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名叫虎爺的男人,低頭瞥了一眼店小二,冷冷說道。
「老子再不來怕不是你們這群小崽子就忘了爺爺跟你們說過什麼話了!」
店小二聞言連忙附和道。
「小的哪敢忘記虎爺您的話。」
眼前這人名叫李虎,乃是猛虎幫的幫主,是折陽郡城中為禍一方惡霸。
這一條街上的店鋪商家都是要看李虎的臉色生活。
只要有讓他不舒服的地方,輕則打砸店鋪重則斷胳膊瘸腿。
故而這京城之內不少百姓背地裡都叫他虎閻王。
李虎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冷盯著面前的店小二問道。
「欠本大爺的錢到底什麼時候能還上?」
店小二的臉上漏出一抹難色。
「虎爺您就再寬限幾日吧,我家老闆娘已經在籌錢了。」
李虎聞言冷笑一聲。
「蕭煙兒呢,老子早就跟她說過,只要她願意侍奉老子一晚,那她欠的錢老子就能一筆勾銷,本大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惹毛了我我把你們整個春華樓給砸了!我勸你們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店小二臉上也是漏出一抹無奈之色。
這家店的女主人名叫蕭煙兒,是個年輕輕輕喪了夫的寡婦。
雖然說名聲不好,但是論長相卻是不輸折陽郡最大青樓的花魁頭牌。
但是正所謂寡婦門前是非多,更何況還是一個漂亮的寡婦,更是引人嫉妒。
眼前眼前的李虎更是早就覬覦蕭煙兒的美貌,無時無刻不想將她劃作禁臠。
故而三天兩頭的過來搗亂,不過好在蕭煙兒機智無雙,次次都能將李虎的刁難化解。
久而久之,李虎心中也是存著怨氣。
前幾日在他的唆使下,猛虎幫的一個幫眾在春花樓吃飯然後中毒死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李虎栽贓陷害的,但是蕭煙兒一時半會又拿不出證據來。
李虎買通的官府的渠道,這起中毒死亡案件,根本就沒審更沒有仵作驗屍,就直接判為春華樓之過錯。
更可恨的是官府判決蕭煙兒賠償猛虎幫五千兩白銀。
蕭煙兒一個婦道人家自然難以與官府對抗,如此便有了這上門催帳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