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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煙兒無言,如同提線木偶一樣被帶走。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運到底是如何的,她也不知道陸瑤會不會來救她。
活著此時此刻或許已經成了奢望。
鄭茂送走了兩個失魂落魄的女人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旋即變得堅定起來,他對身後董安開口道。
「將公子遺體送回府衙之中,再修書一封送往京城,就告訴他陸瑤,七日之後我要將蕭煙兒製成人蠟,讓她跪在我兒面前長明,永生永世為我兒子贖罪!」
董安聞言一愣,在他的印象中,郡守雖說嚴苛,但是從未做過這般天怒人怨之事。
將活人製成人蠟,其中殘忍可想而知。
但是為將者從不為上峰命令為何,董安就是一個十分稱職的將領。
「末將遵旨!」
等到董安離開之後,鄭茂獨子立於廢墟之上,呢喃道。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我既已出招,就看陛下你如何破招了!」
這句話似乎是說給陸瑤聽的,但似乎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與此同時,奔波一夜的陸瑤也返回了京城之中。
陸瑤一臉的陰沉,讓本欲興師問罪的王猛也是不敢多言。
樊梨花看著羅成開口問道。
「在折陽郡發生什麼事情了?」
羅成聞言也是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件事。
樊梨花見狀也是沒有多聞。
陸瑤離開京城莫約半個多月,京城之內的發展依舊快速。
不少高樓拔地而起,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
甚至連被匈奴毀壞的皇宮都有不少地方重新建立了起來。
而這之中裴寧和楊延瑛出了不少的力。
此時的裴寧越發有後宮之主的氣象了,在陸瑤不再京城的這段時間,都是她主持大局的。
陸瑤回歸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召見群臣。
除了遠在華辛郡與河內郡的張翰和趙安之外,其餘人悉數到齊。
縱然如此,寬廣的大殿之內仍顯得空蕩蕩的。
文臣武將分列兩邊。
文臣一列王庸位居首位,而後則是王猛,張碩,邱明,狄仁傑四人。
武將這邊樊梨花高居首位,而後則是,羅成,韓擒虎,高順,牛山,薛琦,楊延瑛,阮龍,方浩,趙賀,李元芳。
別看人數不多,但是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青史留名的存在。
龍椅之上的陸瑤面色陰沉,大殿之上的氣氛也是略顯有幾分沉悶。
眾人都是不敢多言,片刻之後。
陸瑤這才開口問道。
「王丞相。」
王庸聞言立刻側身走到大殿中央。
「臣在。」
陸瑤開口問道。
「無色琉璃的事情弄得怎麼樣了?」
製造望遠鏡這件事算的上是重中之重,故而陸瑤第一件事情便是問無色玻璃的進展。
王庸躬身回道。
「啟稟陛下!無色琉璃已能達到陛下所要求!」
陸瑤聞言點了點,微微作正了身子。
「打造望遠鏡的事情,立刻提上日程。」
陸瑤在臨行前也是靠著腦內僅存的一點知識,將望遠鏡的雛形和原理交給了王庸。
每個朝代從來不缺能人巧匠,所以製作即便達不到後世那般精緻,但是應對眼下的局面已經是足夠了。
王庸連忙開口道。
「老臣領旨!」
陸瑤這一番對話,一眾武將立刻敏銳的嗅到了一絲異樣。
果不其然,陸瑤再次開口問道。
「張大人,京城之內的糧草可夠大軍開拔之用?」
張碩聞言立刻出列開口道。
「回稟陛下,京城之內糧草除了應對日常開銷之外,足以應對五萬大軍開拔之用。」
「狄大人京城之內近來可有異動?」
狄仁傑聞言連忙上前開口道。
「回稟陛下,京城之內尚無異動,百姓流民皆是各司其職。」
有狄仁傑坐鎮京城,陸瑤對治安這方面也是非常放心。
此時眾人也是已經明白,先問軍械,再問糧草,最後問治安。
很明顯陸瑤這是打算開戰了。
畢竟一場戰爭的勝利與否,與軍械裝備,後勤補給,和後方安定都有很重要的關聯。
果然如眾人所預料的一般。
陸瑤再次開口問道。
「景略,若是現在進攻折陽郡有幾成勝算?」
王猛出列,沉思片刻之後,開口道。
「如今京城之內兵強馬壯,且坐擁三郡之地,若是三郡傾巢而出,可聚六萬之兵,臣有十成把握可勝利,只是……」
見王猛支支吾吾,陸瑤皺眉說道。
「景略但說無妨。」
王猛聞言這才繼續開口道。
「但是軍中多為流民,前後訓練不過月余,若是開展縱然可勝利,但是怕我等也是損失慘重。」
王猛所言不無道理,畢竟這個數字看似龐大,實則都是些從難民流民之中招來的新兵罷了,論戰鬥力肯定是不如正規軍的,充其量也就比張角的黃巾軍稍微好了一點。
陸瑤陷入沉思,作為一個蕭煙兒的男人,最本性的衝動讓他恨不得現在就舉兵伐折陽郡而去。
但是作為一國之君,他也得考慮對自己實力的損耗。
固然折陽郡早晚要打,但是現在開戰無疑不是最好的時候。
此時的陸瑤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方面是男人的責任,另一方面是皇帝的重擔。
這兩樣壓得他穿不過氣來。
朝堂之上此時似乎陷入了凝固的狀態。
眾人都在等著陸瑤的命令。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但是陸瑤依舊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大殿之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啟稟陛下,折陽郡有信傳來!附言無比上呈與陛下!」
「折陽郡的來信?」
陸瑤猛然的抬起頭來。
「將信呈上來。」
士卒聞言上前,將信件交給了王庸。
然後王庸在轉呈給了陸瑤。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陸瑤緩緩將信件開啟。
隨後慢慢的看了起來,大殿之內的眾人皆是屏息以待。
因為他們都明白,這一封信決定了這場戰役會不會打。
龍椅之上的陸瑤看著信件,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一股強烈的殺機從他的身體之內噴涌而出。
無形的壓力降臨在每個人的身上。
這一刻彷佛一切都明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