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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煙兒倒在地上,此時的她已經近乎失去了意識。
但柳氏的鞭子仍然沒有停歇。
一旁的獄卒見狀膽戰心驚的說道。
「夫人,再打下去可就要被你打死了。」
柳氏猛的回頭瞥了獄卒一眼,這一眼把獄卒嚇了個半死。
她冰冷說道。
「你不就是害怕我把她打死在這裡讓你為難嗎?既然如此我就換個地方!」
說罷,柳氏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拉住蕭煙兒的長髮,隨後怒吼道,
「把她給我帶到外面吊起來!我要讓吾兒的在天之靈親眼看著為娘給他報仇!」
將犯人帶離開牢房可是大罪,獄卒見狀立刻擋在牢門之前,說道。
「夫人不可啊!不可啊!」
然而此刻的柳氏哪能聽進其他的話,抬起一腳將擋在門口的獄卒踢翻。
然後拉著近乎昏厥的蕭煙兒走了出去。
須臾之後,在距離春花樓所在之處的另一條街上。
渾身被打的淤青的蕭煙兒被高高吊了起來。
一旁柳氏手中鞭子仍然不停的揮舞在他的身上。
百姓此時也是越聚越多,人群之中一個身著黑布麻衣的男人隱藏在其中。
周圍的百姓對著蕭煙兒指指點點的說道。
「誒呦喂,這不是春花樓的掌柜的嗎?怎麼被打成了這樣?」
「呦呵,你還不知道吧,聽說春花樓的掌柜的收留了幾個外鄉人,然後這幾個外鄉人把郡守的兒子給殺了!」
「呀,真的假的!」
「你沒看郡守府都掛起白幡了嗎?」
「要說這鄭家的公子也是該死,前街的大火諸位還記得吧。」
「記得記得!那一場大火燒死了不少人呢?」
「放火的人就是郡守家的公子!」
「真的!那這人是真該死啊!」
「誰說不是呢,就可憐這春花樓的掌柜的了,多漂亮的一個女人現在被打成這幅模樣。」
周圍百姓都是唏噓不已。
而這一切都被黑布麻衣的人看在眼中記在心裡,此人乃是京城安插在折陽郡的探子,一旦折陽郡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京城那邊都能得到第一手的資訊。
見到蕭煙兒的慘狀之後,探子立刻閃身離開,因為他要第一時間將這件事傳達到陸瑤的手中。
而此時的大庭廣眾之下,蕭煙兒身上的衣服都被鞭子抽破。
漏出了大片的肌膚,周圍百姓甚至有不少流氓混混看著眼饞。
眼看被吊起來的蕭煙兒就要被打死了。
柳氏身後的人群中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隨後而來的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柳氏即將再落下一鞭子的時候,一隻手死死的扣住了柳氏的手腕。
「你在幹什麼!」
鄭茂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
柳氏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鄭茂,然後用力的掙紮起來。
「你別攔著我!我要殺了這個賤人給我兒子報仇!」
然而任憑柳氏如何掙扎,鄭茂的手掌就如同鐵鉗一樣。
直到鄭茂有些不耐煩了用力一甩。
柳氏直接倒在了地上,手中的皮鞭也被甩飛出去,柳氏見狀還想手腳並用的爬過去,但是鞭子卻被鄭茂先一步拿到手。
她一把撲倒在了鄭茂的腳下,用乞求的眼神看著鄭茂,說道。
「給我,求求你把它給我,讓我殺了那個女人為方兒報仇啊!」
此時的柳氏完全顧不得儀容,乞求的樣子甚至有幾分卑微。
看著這般模樣的柳氏,鄭茂的心中五味雜陳,他如何不想替子報仇。
但是他還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因為他清楚蕭煙兒現在還不能死。
一念至此,鄭茂深吸了一口氣,將鞭子扔給一旁的侍衛,然後開口對柳氏身後的侍女說道。
「看著幹什麼?還嫌現在不夠丟人嗎?還不趕緊送夫人回府休息!」
侍女們見狀連忙蹲下將柳氏扶了起來,柳氏掙扎著怒視鄭茂。
「鄭茂你個混蛋!你放開啊!放開我!」
鄭茂一揮手,身後侍女立刻帶著掙扎的柳氏離開。
柳氏怒吼的聲音逐漸消失,原本喧鬧的大街再一次回歸平靜。
鄭茂立刻下令將被吊起來的蕭煙兒解開,摔在地上的蕭煙兒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意識。
鄭茂蹲在地上檢查了一下蕭煙兒身上的傷勢。
柳氏畢竟只是一個婦道人家,殺傷力有限。
若是換個人怕是蕭煙兒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鄭茂起身開口道。
「去找人將她治療好。」
一旁的侍衛聞言,立刻上前將昏死過去的蕭煙兒扶起來,送往最近的醫館療傷。
對於蕭煙兒的生死,鄭茂其實不關心。
他所在意的之後,蕭煙兒的身份罷了,畢竟是皇帝的女人,若非到了最後一步,他不想做的這麼絕。
僥倖逃過死劫的蕭煙兒被鄭茂安排到了醫館之內幽禁修養也算是因禍得福。
畢竟在牢房那種地方待上七日不死也難活了。
從大街上離開之後的探子轉身鑽入一處巷子之中。
在巷子的盡頭則是探子租住的屋舍。
將信件寫好之後,探子從籠子內抓出來一隻信鴿,隨後將信件綁在信鴿腿上將它一把推出窗外。
展翅飛向的信鴿越過折陽郡的城牆直奔京城而去。
臨近傍晚時分,這封信件擺到了陸瑤的桌子上。
看著信件之上的內容,速來心靜如水的陸瑤再也無法忍受了。
「鄭茂安敢如此欺我煙兒!」
「啊!」
陸瑤一腳將面前的書桌踢翻。
大庭廣眾之下,鞭打蕭煙兒這簡直就是把陸瑤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不僅如此,自己的女人被這般對待試問那個男人能忍得住?
一念至此,陸瑤再也無法忍受,他怒喝一聲。
「李元芳何在!」
門外的李元芳快步進入大殿之內,單膝跪地。
「臣參見陛下!」
陸瑤用近乎歇斯底里的聲音對李元芳開口道。
「傳令華辛,河內兩郡的大軍,明日午時於京城門前匯聚,不見者,皆斬!」
李元芳聞言心頭一顫,他從未見過陸瑤漏出這般暴虐的樣子。
此時此刻足以見得陸瑤心中的憤怒。
李元芳拱手回道。
「臣領命!」
半炷香後,兩騎快馬從京城而出,直奔兩軍行軍的方向火速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