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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楊業心中冷笑。
什麼共逐天下，不就是舉旗造反嗎？
雖然說如今的天下本就是諸侯並起王權旁落，但是大家都還算是大周之臣。
而李自成和黃巾軍呢，他們可是徹徹底底的反賊啊。
自古以來造反能有幾個成功的？
這買賣雖看似一本萬利，但是其中風險太大，楊業尚有一家老少自然不能去賭。
一念至此，楊業開口笑道。
「我等一家不過是閒雲野鶴之人罷了，對天下並沒有任何的興趣，只想著一家人能團團圓圓開開心心過一輩子就好。」
楊業這話也是間接的表明了身份與立場，想讓我跟你一起造反做夢去吧。
楊業能說出這些話來，李自成根本不意外。
「我知道楊兄志不在此，但是如今天下群雄並起，天下十三州風雲動亂，正所謂亂世出英雄，如此這時代正是你我大展拳腳的好時機啊。」
楊業聞言長嘆一口氣。
「這天下終究是大周的天下，聽說司隸之內已經被當今天子統一不知道有沒有這件事。」
司隸統一的訊息此時也已經傳遍了大周的天下。
只是楊家人一直被李自成幽禁，所以知道的外界訊息也是很少。
但即便如此楊業也還是聽到了一些風聲。
李自成聞言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茶，隨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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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也是略有耳聞，聽說當今天子也是有野心之人啊。」
宣武，建武一個年號，一個帝都。
從者兩個名字便能看出，皇帝雄霸天下的野心。
說著，李自成話音一轉。
「但是，如今的大周積弱已久，不是一個明君武帝便能橫掃天下的，即便是我答應了天下的諸侯也不會答應，他們已經自由散漫習慣了，又怎麼會忍受有人站在他們頭頂上呢？」
「所以如今的天子，充其量不過是小諸侯罷了，這天下他姓陸的能做，我這姓李的如何不能坐的？」
李自成這一番大逆不道的話，充分的證明了他身上的反骨。
楊業也是看出來了，李自成是打算在當叛賊這一條路上走遠了。
跟一個有智慧的恐怖分子席地而坐，對於楊業而言還真是一眾另類的新奇體驗。
於是乎，楊業也是不打算廢話了。
「渠帥你是匪，而我楊家祖輩都是兵，兵匪本是對家，渠帥就如此信任我？」
李自成聞言呵呵一笑。
「兵有如何？匪又如何？楊兄不如翻開史書看看，這史書之上只寫了四個大字。」
楊業笑道。
「什麼字。」
李自成緩緩方向手中茶杯開口道。
「成王敗寇。」
一瞬間，房間內的氣氛有些肅殺。
楊業與李自成四目相對，他們都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一絲殺意。
楊業想殺李自成是因為他心中的信條便是四個字「忠君愛國」，現在不過是為了家人的安全委曲求全罷了。
若有一日能殺李自成楊業也會毫不猶豫幹掉他。
而李自成想殺楊業則是因為，楊門子弟個個都是一把鋒利的寶劍。
這些鋒利的寶劍，不出則以，一出必定傷人。
至於傷的是別人還是自己，那就要看執劍的人是誰了。
而這樣鋒利的寶劍，只有在自己手中，李自成才會覺得安心。
若是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便是再好李自成也會毀了他。
注視良久之後，二人忽然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剛才緊張的氣氛也是瞬間消散於虛無之中。
「渠帥不似一般的黃巾，日後必有大圖。」
李自成哈哈一笑。
「謬讚了。」
如今的李自成麾下雖有高傑，李過這樣的悍將，但是與其他州郡想必還是太差。
黃巾軍不過是一群吃不飽飯的老百姓報團取暖罷了。
想靠著他們與各州郡精銳作戰，等同於痴人說夢。
而李自成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他不願意屈居於這一州一郡之地。
所以他必須要得到楊家的支援才行。
而楊業雖說忠君愛國，但是在眼下這情況還是要先以家人的安全為主。
於是楊業開口道。
「我可以讓我一個兒子去幫你，但是你也要與我有約定。」
聽到楊業鬆口，李自成也是心中興奮。
「楊兄但說無妨。」
楊業開口道。
「吾之子，上陣殺敵有三不能殺，一不能殺平民百姓，二不能殺忠良之士，三不能殺忠君愛國之人。如此三條若是能答應，便是一切好說。」
李自成穩壓沉思一番，楊業所言有些苛刻。
但是轉念一想，李自成又覺心安。
平民百姓殺之無意，忠良之士，忠君愛國之人天下幾何？
這範圍倒是寬泛了許多，只要能先開一個口子，李自成也是有信心將楊家眾人全部拉下水。
一念至此，李自成笑道。
「一言既出。」
楊業回道。
「駟馬難追。」
在這小小的書房之內，此時卻是談出了一件驚天的大事。
楊業此時也是無奈，從剛才李自成的眼神楊業能看出，若是今天自己不答應松一松，李自成必然會對楊家眾人下手。
所以讓自己一個兒子去幫忙，也是算是給自己爭取一些逃跑的時間與機會。
而與李自成立下的三不殺，則是為了日後楊家眾人及時抽身與反賊之中，避免被清算而做的打算。
而今黃巾軍看似龐大無比，實則不過是秋後的螞蚱罷了，蹦躂不了多久。
楊家若是與他們相交太多，日後必然麻煩不斷。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李自成也是不在逗留。
起身與楊業離開了書房。
高傑與李過也是等待良久，見李自成一臉紅光的走出來，心中也是明瞭。
楊業抱拳開口道。
「既然如此，在下便不相送了。」
李自成聞言笑道。
「日後便是一家人了，不用送，不用送。」
佘賽花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忍住等目送李自成走遠之後，她才開口道。
「夫君你這般做無異於與虎謀皮啊。」
原本一臉笑意的楊業，在李自成走遠之後也是立刻變得陰沉起來。
「時不待我，眼下只能先拖住他，然後再尋出路了。」
言罷，楊業開口道。
「讓七郎去書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