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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抱琵琶赤足而行,或許因為心中激動,蘇荷腳下不穩卻身體不自覺的向前傾倒而去。
眼看即將摔在地上,忽地被一雙手臂攬住。
蘇荷抬頭一看,卻見得是一位眉清目秀的青年郎。
陸瑤輕聲道。
「姑娘沒事吧。」
蘇荷出現而引起的騷動,自然被陸瑤意識到,見蘇荷腳下慌張陸瑤這才率先起身將她扶住。
蘇荷臉上披上一層紅霞,低聲道。
「謝過公子。」
此時正在激辯的黃巢與趙匡胤二人也是停了下來。
陸瑤將蘇荷扶正,輕聲道。
「想來姑娘便是蘇荷仙子吧。」
蘇荷聞言連忙開口道。
「仙子二字稱不起。」
近距離觀察之下,蘇荷身材長相都屬上乘。
蘇荷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起來,隨後問道。
「不知剛才哪一首詞是哪位公子所作?」
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陸瑤,陸瑤此時也有些尷尬的撓頭道。
「正是在下。」
陸瑤此時也是只能默默地在心中對柳永說上一聲抱歉了。
在蘇荷眼中,陸瑤的身影漸漸與自己腦海之中那獨倚高樓的身影重合。
原本就慌亂的內心,此時更加難以平靜。
蘇荷緊緊的抱著懷中的琵琶開口道。
「聽聞公子言奴家剛才琵琶曲未能盡興,得公子贈詩詞一首,小女子不才願以琵琶曲想附和,不知可否?」
陸瑤聞言,淡然一笑。
文人上論國策,佳人扣弦相和,著實是一件美事。
陸瑤沖著蘇荷當即拱手道。
「既如此,那邊麻煩姑娘了。」
蘇荷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尋了一個地方端莊坐下。
如此一幕更是引得眾人驚嘆,不少富家公子紛紛議論道。
「那人什麼來頭?竟然能引得蘇荷姑娘為他單獨彈奏?」
「不認識,面生得很。」
「奇怪奇怪啊!」
二樓之處剛才與黃巢起了衝突的那名公子哥見狀,心中更是惱火,旋即不由惡狠狠地開口道。
老鴇見狀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蘇荷眼下可是她的搖錢樹,不能再如此大庭廣眾之下露面才對。
一念至此,老鴇便要上前拉走蘇荷,卻不料被趕來的龜公攔住。
隨後將剛才陸瑤寫給蘇荷的詩詞宣紙遞到了,老鴇手中。
自上而下,老鴇將詞全看一遍之後,雙目不由地怔怔出神。
她側目看向蘇荷,似乎理解了她所做的一切。
正如那龜公所言,試問世間那個女子能經得起這般深情?
蘇荷纖細的五指撥動琴弦,隨後發出一陣悅耳的聲音。
蘇荷開口,隨著琵琶聲低吟淺唱道。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秋愁,黯黯生天際。」
頓時傷感之情瀰漫整個水榭樓台。
便是趙匡胤與黃巢二人都是有些看呆了。
陸瑤見狀輕聲道。
「佳人在畔,餘音繞樑,此時不暢所欲言更待何時?」
陸瑤揮動衣袖重新落座。
只是神情比起剛才卻是要端正了三分。
陸瑤輕聲道。
「以文靖國固然安民,但文官治國難免瞻前顧後,且文人之間更重師徒之見,長此以往下去,朝廷之上文官必然將朋黨之風盛行與國無益。」
正如陸瑤所言一般,宋朝以文治國在初期的時候的確很有成效。
使得在經歷了五代十國戰亂之後的大宋經濟發展迅速,極大地促進了北宋政局的穩定,同時為北宋未來的繁榮發展定下了良好的基礎。
但是!以文治國最難避免的便是冗官,隨著時間的推移臃腫的文官集團勢必會更加的臃腫,大宋後期朋黨之風盛行文官獨裁更是嚴重。
而最後導致大宋滅亡的直接原因,也與冗官冗兵冗費脫不了干係。
黃巢聽聞陸瑤所言,臉上忍不住地漏出一抹得意的表情。
卻不料,陸瑤當即又開口道。
「以武治國,以殺止殺更不能取,以殺懾人非長遠之計,讓百姓與官員活在恐懼之中,非治世之理。」
想當初明太祖朱元璋,在中後期便是採用這種以殺止殺的方法。
讓舉國上下的官員皆是火災惶恐之中,但凡犯有一點小罪便免不了重罰。
所以對於陸瑤而言,以殺止殺也不能取。
黃巢聞言,不屑冷哼一聲。
「文不能取,武不能就,按你所言天下就該如此?」
陸瑤自然聽出黃巢言語之中有幾分不滿,於是開口笑道。
「以我之見,當以武為脊骨,以文為皮肉,方能使萬民臣服,國泰民安。」
陸瑤說完之後,趙匡胤和黃巢並未出言附和,這讓陸瑤一時間有些尷尬。
一旁許久未言的趙光義開口道。
「足下所言未免太過天真,文武之限該如何把握?這朝堂上之事,不過是東風壓倒西風,西方壓倒東風而已,以我大哥所言,當以文治國方是真理,你且看如今這天下,諸侯林立不就是因為,武無所限嗎?」
能當上皇帝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陸瑤所言看似兩全其美,不過是和稀泥罷了。
畢竟智力的差距擺在這裡,陸瑤在宋太祖和宋太宗面前,陸瑤還是太嫩了。
正如趙光義所言,朝堂上的事情哪裡能如人預想的一般。
趙光義的目光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黃巢道。
「以殺止殺?呵呵,虧你能想得出來這種方法,縱觀青史你且看過哪朝哪代是靠著一個「殺」字治理國家的?以武治國,最後不過是落得一個窮兵黷武,百姓窮困潦倒,百官人人自危地下場罷了。」
趙光義所言可謂是句句扎心,黃巢不由得皺眉,不由的爭辯道。
「這世道便是如此,唯有讓別人都怕自己,他們才會真正的安分,這天下才會真正的太平!」
黃巢為人一分文士,二分商人,三分豪傑,四分暴徒,所以對於自己的理念黃巢是有所偏執的。
一旁的王猛用餘光看著黃巢,縱然他不想對黃巢有任何的偏見,但他仍然開口道。
「汝所言,猛不敢苟同也,汝若為官當朝入仕定為酷吏!非百姓之福分!」
王猛此言一出,瞬間讓黃巢惱怒,正所謂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既然他們都不認同自己的想法,黃巢自覺也沒必要跟他們繼續待下去,當下直接說道。
「道不同不相為謀!在下先行一步,諸位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