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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裴寧心中並沒有產生什麼很大的波瀾,只是淡淡地開口問道。
「這詩是寫給誰的?」
宮女聞言開口道。
「回稟娘娘是寫給青樓中一位叫蘇荷的清倌兒。」
裴寧不由得皺眉,天子逛青樓本就是一件醜事,若是低調也罷,而陸瑤不僅逛了還留下這兩首驚天動地的詩詞,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恐怕要對陸瑤的聲譽造成影響。
一念至此,裴寧對著宮女招了招手。
「你且過來,本宮有事吩咐你。」
宮女連忙弓腰候在裴寧身邊。
「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裴寧低聲道。
「你且去一趟這水榭樓台,去將這位名叫蘇荷的姑娘接來皇宮之中,本宮雖不知道陛下到底有沒有對此女動情,但是有此番陛下贈予其情詩之後,便不能放任其繼續待在紅塵之中。即便當不得陛下正妃,喚來給陛下做個身邊伺候人的丫鬟也是合適的。」
宮女聞言有些遲疑回道。
「娘娘,這姑娘終究是妓子,若是帶來宮中怕是不太合適吧。」
裴寧聞言滿不在乎的說道。
「蕭妃尚且能入宮中,一個青樓妓子又能如何,如今陛下一心撲在社稷之上,後宮妃子凋零,本宮身為後宮之首,理應為陛下分憂解難才是,何況陛下遠征之時,身邊也沒個可以照顧自己的丫鬟,樊將軍與楊妹妹皆是武者,讓他們戰場拼殺尚可,照顧陛下卻是差了幾分。」
宮女這才恍然大悟。
「娘娘果然考慮周到。」
裴寧滿不在乎地開口道。
「拿著本宮的牌子去,誰敢阻攔本宮便治他的罪。」
「奴婢領命。」
水榭樓台能成為建武帝都之內最大的青樓,背後自然是有著錯綜複雜的利益交織。
但是有裴寧一句話,別說讓水榭樓台交出一個女子,便是讓他們交出一年的收入也是輕輕鬆鬆。
更何況水榭樓台的送女子能去侍奉當今天子,這可是天大的殊榮。
清晨一早,蘇荷獨自依靠在窗戶邊,看著樓下人來人往,臉上多了幾分悲傷。
人動情之後,又是豈能輕易忘掉。
門外的老鴇此時也是心急如焚,蘇荷可是他們樓里的鎮店之寶半點馬虎不得。
「誒呦我的小祖宗,不過是一個男人罷了,有什麼值得稀罕的,只要你招招手,比他優秀的人能從咱這水榭樓台排到城門外去,何必在一個男人身上浪費感情呢?」
蘇荷對於老鴇的話卻是置若罔聞,正如常言所道,人年少時就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否則這一生都無法安寧度過。
而現在蘇荷的狀態便是如此,老鴇也是急嘴巴上都沖了個泡。
正當老鴇不知所措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
「掌柜的,掌柜的!」
老鴇聞言頓時皺眉,本來就夠煩的了,當即立刻轉身掐腰道。
「喊什麼!你爹死了,還是你娘死了,這麼著急回家送葬啊!」
一名龜公氣喘吁吁地跑到老鴇身邊,連忙開口道。
「掌柜的不好了,門外來了好多人。」
老鴇聞言皺紋道。
「來人?什麼人敢來我水榭樓台找不痛快?」
龜公慌慌張張開口道。
「錦衣衛!是錦衣衛!」
老鴇聞言頓時嚇得魂都散了幾分。
這錦衣衛老鴇也是聽說過,傳言乃是皇宮侍衛,手握先殺後奏之權,更有風聞奏事之職。
老鴇想不通這幫閻王怎麼找上自己家來了。不過此時已經容不得老鴇思量,連忙跟著龜公跑了出去。
果然到了大廳便見,一群身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漢子站在門口,但為首的一人卻是個女子。
老鴇見狀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跪在地上,開口道。
「不知各位官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了,還請諸位官人恕罪。」
為首的女子用餘光瞥了一眼,老鴇隨後開口道。
「蘇荷姑娘何在?」
聽到這名字老鴇一驚,連忙回道。
「在樓上。」
為首女子當即不耐煩地說道。
「還不帶路?」
老鴇聞言連忙起身帶著女子上樓。
來到香閣之外,老鴇指著房間內還在出神的蘇荷道。
「回稟女官大人,便是她。」
為首女子見狀走上前,旋即沖著蘇荷躬身一拜道。
「想必姑娘便是蘇荷仙子吧。」
蘇荷聞言有些愣神道。
「是我。」
確認的身份之後,為首女子當即笑著回道。
「奉我家娘娘之命,特請仙子入宮。」
聽到入宮這兩個字,門口的老鴇忽然一顫,他似乎猜到了什麼,只是他不敢說。
蘇荷聞言也是一愣。
「入宮?」
門外的女子道。
「沒錯,入宮!我家娘娘讓我來帶你脫身。」
蘇荷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一般,不由問道。
「你家娘娘是誰?」
女子昂頭挺胸道。
「我家娘娘自然是當今皇后娘娘。」
蘇荷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皇后娘娘來帶她一個風塵女子入宮?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女子見蘇荷還在震驚之中,連忙上前拉住蘇荷的手臂笑道。
「蘇荷姑娘該走了,此地不是你該待著的地方。」
蘇荷就這麼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被拉走,臨行前為首的女子側目對戰戰兢兢的老鴇開口道。
「從今日開始,水榭樓台再也沒有一位叫蘇荷的清倌兒明白了嗎?」
老鴇聞言連忙點頭,不敢反駁半句。
見此之後,女子才開開心心地拉著蘇荷離開。
蘇荷上了轎子,在一群錦衣衛的護送之下離開了水榭樓台。
此時的她雙目之中似乎有了些神采,她也似乎猜到了些什麼,只是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好事還是壞事。
此時的蘇荷只能手中緊握著作業陸瑤寫給他的一首詩詞,靜靜地等待命運的審判。
礙於蘇荷的身份自然不能走皇宮大門,從小門入了皇宮之後,錦衣衛這才將轎子放下。
為首的女子伸手拉開帘子,將蘇荷從嬌子內帶出。
蘇荷看著四周的紅牆一時間有些愣神。
直到一名宮女走到他面前開口詢問道。
「蘇荷姑娘?」
蘇荷點了點頭,她此時有些緊張地回問道。
「帶我來此所謂何事?莫不是昨夜的祿公子是皇親國戚不成?」
宮女聞言不由掩嘴一笑,這蘇荷姑娘還是太小瞧了自家陛下。
既然如此,宮女也不想揭穿只是繼續道。
「正巧娘娘有令,讓我帶你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