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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智取受傷野豬

2026-09-18 16:37:49 作者: 東門吹牛

  「嫂子,你別抱太大指望!他連個兔子都不會套……」

  屋內王林晚跟林秀蓮念叨,「搞不好走半道,就把獵槍找地方換酒喝了。」

  林秀蓮懷裡摟著剛剛熟睡的丫丫,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既盼著王崢嶸真能帶回吃食,又怕再一次失望。

  「再等等,他發過誓。」

  林秀蓮低聲說了一句,「再信他最後一回……」

  而屋外,凜冽北風卷著碎雪,刮在臉上和刀割一樣。

  王崢嶸還沒完全緩過來,走沒多遠,渾身就往外冒虛汗。

  他剛踏出院門沒多遠,路口幾個村民見他扛著獵槍,不禁多看了幾眼。

  「喲,他還真把他爹那老獵槍背出來,這是要進山打獵?」

  「別逗了,他是什麼貨色咱們還不清楚?」

  「從前除了賭錢喝酒,啥本事沒有,打獵?」

  「怕是進山轉一圈,轉頭就把獵槍找地方換酒喝咯。」

  「就是,山里多兇險,他爹、他大哥全都折在山裡!」

  「就他這身子骨,別獵物沒打到,反倒把自己再交代在山林裡頭。」

  

  換做前世,王崢嶸或早就惱羞成怒罵回去了。

  可此刻,他只是把舊棉襖領口使勁攏緊,繼續朝前奏,大黃跟在腳邊。

  這狗瘦得肋骨根根凸顯,可精神頭半點不差。

  它鼻子貼住積雪,一路不停嗅著地面。

  王崢嶸清楚的記得,前世的今天。

  周三皮帶走林秀蓮之後,心裡得意,和一伙人準備去喝酒慶祝。

  走到這一帶山腳樹林,就撞見一頭受傷的野豬,等於白撿了一頭豬。

  如今自己重生了,一切都變了,他應該不會有心思呼朋喚友的去喝酒了。

  那隻受傷野豬,很大概率還躲在山腳某處苟著。

  可前世他只是事後,聽村里人閒聊過幾嘴。

  具體在哪一片林子,他完全吃不准,完全只能靠運氣。

  若是能撞上,一頭野豬足夠全家熬過荒年。

  還能餘下不少肉,可以拿去換粗糧。

  若是撞不上,那就老老實實打點兔子、山雞,絕不去硬拼危險野獸。

  王崢嶸帶著大黃順著林邊慢慢遊走,目光掃過每一處樹叢、土坑。

  只驚飛幾隻雪雀,連半隻野兔都沒見著。

  荒年山里獵物本就稀少,大半野獸都躲進更深的山林禦寒。

  就在他打算就此作罷,轉道尋幾隻小型獵物時。

  走在前頭探路的大黃,猛地頓住腳步。

  它脊背的毛全部炸開,發出低沉的警告。

  一股濃重的腥臊臭味,順著風雪飄進王崢嶸鼻腔。

  王崢嶸一把攥緊背上獵槍,緩緩上前兩步,才看清裡面的情況。

  一頭大野豬半臥在凹地裡面,身體側面一道很深的傷口,皮肉外翻。

  黑紅色的血把身下積雪浸成暗色,應該是之前和別的猛獸搏鬥受的傷。

  可就算身負重傷,這頭野豬依舊體格壯實。

  粗壯的獠牙從嘴部翹出來,一雙小眼睛布滿凶光。

  聽見動靜,掙扎著撐起沉重身子,粗重的哼哧聲不斷響起。

  果然有這隻野豬!

  王崢嶸驚喜的同時,後背瞬間冒出來一層冷汗。

  他記得,前世周三皮一夥好幾條壯漢。

  拿著石塊棍棒輪番消耗,才堪堪把這頭野豬打死。

  現在就只有他一個大病未愈的人,再加一條餓到皮包骨頭的老狗。

  真要是硬碰硬,稍有不慎就要把命丟在這裡。

  但此時眼前的野豬,在他眼裡就是是一堆肉。

  他都死過三回的人了,放棄是不可能的!

  王崢嶸壓下心裡慌亂,按住大黃的腦袋,不讓這忠犬貿然衝上去送命。

  他也不敢直接扣動扳機,怕一旦打空,只會徹底激怒這頭凶獸。


  他掃視周遭環境,旁邊有棵松樹,橫斜伸出來一根粗壯的老樹枝。

  王崢嶸壓低聲音,「大黃,引它過來!」

  大黃似乎懂了意圖,壓低身子,繞到側面,對著野豬一陣狂吠,故意挑釁。

  重傷的野豬本就處在暴怒邊緣,被它一激,猛地蹬地,悶吼一聲直衝出來。

  傷口拉扯,每跑一步都有鮮血往下滴,可衝過來的勢頭依舊勢不可擋。

  大黃不戀戰,打個轉身就往松樹跑。

  野豬紅著眼,只顧死死追趕。

  王崢嶸瞅準時機,攥著手裡捆獵物用的粗麻繩。

  踩著樹根借力一躍,整個人攀到那根橫伸的粗樹枝上。

  幾乎同一時刻,野豬悶著頭衝到樹下。

  大黃靈巧一個急轉,側身躲到一棵大樹幹後面。

  野豬撲了個空,巨大腦袋狠狠撞在樹幹上,震得積雪簌簌往下掉。

  它更加狂暴,圍著樹根轉圈,獠牙不停啃刮樹皮,發出刺耳的聲響。

  王崢嶸趴在樹枝上,手裡飛快解開麻繩,借著高度,嘗試套住野豬脖頸。

  可野豬不停來回衝撞扭動,連續扔了兩次,繩套全都落空。

  野豬越發狂躁,樹枝被撞得不停晃動,隨時有斷裂的風險。

  大黃瞅准空隙,從後方撲上去,一口咬在野豬後腿傷口處。

  劇痛傳來,野豬吃痛大吼,猛然回身,粗壯頭顱狠狠一甩。

  大黃體型瘦小,直接被甩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發出一聲痛叫。

  王崢嶸心臟猛地一揪。

  大黃掙扎著爬起來,居然沒逃跑,依舊死死糾纏。

  它不停來回遊走,吸引野豬的注意力,給王崢嶸爭取機會。

  就是這一刻!

  野豬被大黃牽制,脖頸短暫暴露出來。

  王崢嶸屏住呼吸,第三次甩出繩套。

  麻繩在空中劃開弧線,穩穩落下,正好箍住野豬的脖子!

  「成了!」

  王崢嶸雙手死死拽住麻繩兩頭,把繩子牢牢纏在上方粗樹枝上。

  野豬察覺到脖子被鎖,瘋狂蹬踏、掙扎,粗壯身子拼命往後掙。

  樹枝被拉扯得咯吱作響,隨時可能崩斷。

  麻繩勒進野豬皮肉,血水順著繩股往外滲。

  光靠繩套勒,短時間弄不死這頭凶獸。

  王崢嶸一隻手攥住麻繩穩住身形,另一隻手抽出腰間牛角獵刀。

  他瞅准野豬掙扎換氣、頭顱抬起來的瞬間,咬緊牙關。

  借著從上往下的力道,雙手握緊獵刀,狠狠扎進野豬脖頸大動脈。

  滾燙熱血噴涌而出,濺落在雪地之上。

  野豬發出一聲悽厲的長嚎,四肢瘋狂刨雪,拽得樹枝大幅度搖晃。

  王崢嶸險些直接被拽下去,胳膊被麻繩勒得火辣辣疼,只能咬緊牙關死扛。

  足足耗了許久,野豬掙扎的幅度才慢慢變小,粗重的哼哧聲一點點微弱下去。

  龐大的身軀重重栽倒,砸起一大片積雪,再也不動。

  王崢嶸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力氣幾乎被抽空。

  他緩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從樹上滑落到地面。

  大黃跑過來,湊到他腳邊低聲嗚咽。

  王崢嶸蹲下身,摸了摸大黃的腦袋,心口一陣後怕。

  這頭野豬個頭龐大,就算帶著傷,依舊差點把他和大黃交代在這裡。

  有這一頭野豬,家裡饑荒難關直接就能渡過去。

  他不敢多做停留,剛才這麼大的動靜,難保不會被外人撞見。

  他拿出獵刀簡單處理傷口放血,又用麻繩費力捆牢野豬四肢。

  就在他收拾妥當,準備想辦法拖拽獵物時。

  大黃渾身毛髮驟然豎起,朝著樹林一側發出一陣低沉兇狠的咆哮。

  王崢嶸瞬間握緊手裡獵刀,目光順著大黃緊盯的方向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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