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林夢溪半倚在沙發上,語氣慵懶,帶著幾分酒後的沙啞。
那雙平日裡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媚意。
秦天心頭一跳,臉上不動聲色:「怎麼,林總還有吩咐?」
林夢溪沒說話,只是朝秦天勾了勾手指。
這個動作,配上她那張禍水級別的俏臉,殺傷力直接拉滿。
秦天深吸口氣,苦笑一聲:「林夢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危險?」
「危險?」林夢溪輕哼一聲,似笑非笑,「對你危險,還是對我危險?」
話音剛落。
「啪!」
整棟別墅的燈,驟然熄滅。
不是斷電。
是林夢溪用遙控器關掉了所有燈。
黑暗中,只有窗外江水映來的點點波光,灑在兩人之間,忽明忽暗。
「我怕黑。」
林夢溪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很軟、很溫柔,和平日裡那個雷厲風行的冰山總裁判若兩人。
秦天嘴角一抽,沒好氣的說道:「你怕黑,為什麼還關燈?」
「因為……」
林夢溪忽然坐了起來,「有些話,看不清的時候,才敢說。」
秦天臉色一怔,正欲說話。
結果!
一雙微涼的小手,已經抱住了他的胳膊。
「你幹什麼?」
「抱抱我。」
秦天呼吸一緊。
體內的龍血,開始不受控制的躁動起來。
一股滾燙的熱流自小腹竄起,直衝頭頂,似是要將他最後一絲理智撕碎。
「林夢溪,你喝多了。」
秦天聲音沙啞,強忍著那股最原始的衝動。
「我知道。」
林夢溪點了點頭,紅唇微啟。
「五年前,你生日的那天,我就在秦家老宅對面的街上。」
秦天虎軀一震,「你說什麼?」
林夢溪沒有回應,像是夢囈。
「那天晚上,我本來想等你切完蛋糕,親口對你說一句……我喜歡你,可我沒等到,我親眼看到秦家起了大火。」
秦天瞳孔皺縮,雙手不自覺的攥緊,呼吸變得急促。
可接下來……
林夢溪的話,讓他呼吸一滯。
「所以,你以為我為什麼拼了命也要爬到現在的位置?」
「因為我需要錢,需要權,需要一個足夠大的棋盤。」
「秦天,我這五年,從來都不是為了我自己活著,我是為了幫你報仇,殺光那些害死我心愛男人的所有兇手!」
話音落下!
秦天渾身一顫,如遭雷擊。
他從未想過……
竟有個女人,愛他愛的如此之深。
秦天深吸口氣,聲音沙啞。
「你……這五年受了很多苦吧!」
林夢溪搖了搖頭,緩緩開口。
「苦不苦,我早就忘了,我只知道,我每往上爬一步,就離那些兇手近一步。」
「而且,在遇見你之前,我從沒有怕過死,可今天,當你抱著我走出酒吧的時候,我忽然特別害怕。」
「怕什麼?」秦天低聲問。
「怕你死。」林夢溪的聲音很輕,「怕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又把你弄丟了。」
秦天眼眶泛紅,忽然覺得自己那顆被仇恨和殺戮冰封了五年的心,正在被一隻柔軟滾燙的小手一點點融化。
他用力抱緊懷裡這個默默付出五年的女人,滿目柔情:「我們都不會死!」
林夢溪抬起頭。
恰好這時,月光灑落。
將那盛世容顏鍍上一層如夢如幻的銀色薄紗,美的令人窒息。
她紅唇微啟,輕聲道:「今晚留下吧!」
秦天張了張嘴。
可就在這時。
林夢溪雙手環抱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直接吻了上去。
一時間。
秦天體內的祖龍血脈徹底沸騰。
「撕拉!」
職業套裝被粗魯的撕碎。
黑色蕾絲內衣頓時暴露在空氣中。
秦天氣喘如牛,咬牙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林夢溪仰著頭,滿臉春意,一雙美眸更是春波蕩漾,細弱蚊聲。
「抱我回房間!」
秦天沒有多餘的廢話,一把抱起已經動了情的女人,走向二樓臥室。
「砰!」
隨著二樓臥室門被一腳關上。
這一夜,註定天雷勾地火。
非常瘋狂!
……
第二天,清晨。
秦天睜開雙眼,環顧四周。
現場一片狼藉,滾落在床下的高跟鞋,被撕碎的職業套裝和蕾絲內衣。
以及他身上的抓痕!
一切一切,都在訴說昨晚的瘋狂。
秦天看著面前這張禍國殃民,傾國傾城的俏臉,眼中滿是愛意。
龍血未散,還在體內翻湧。
秦天看著懷裡的女人,呼吸再次加重。
林夢溪似是有所察覺,忽然睜開一雙美目。
四目相對。
空氣中充滿曖昧的氣息。
「醒了?」
秦天聲音沙啞,強裝鎮定。
林夢溪白皙的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一路紅到耳根,拉起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
「大色狼,不許看。」
此時的林夢溪,哪還有半分冰山女總裁的氣勢,完全就是一個事後撒嬌的小女人。
秦天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昨晚你可不是這麼說的,還讓我看個夠呢。」
「你……啊!」林夢溪一臉羞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閉嘴!」
秦天哈哈大笑一聲,下床洗漱。
林夢溪好半晌才從被子裡鑽出來,看著粉絲床單上的那抹刺眼的血跡,眼神中滿是柔情。
她不後悔!
這是她愛了八年的男人。
……
一個小時後。
二人穿戴整齊,剛走下樓。
「叮鈴鈴!」
一陣門鈴聲響起。
林夢溪秀眉一挑,抬頭看向門口的可視對講。
門口站著一個保養很好的熟女。
正是姑姑,林穎!
秦天眼中寒芒一閃,道:「她這是來確認你死沒死的?」
林夢溪搖了搖頭,意味深長說道:「或許!她被人當槍使了!」
說完,她按下開門鍵。
很快!
林穎便走進了別墅。
身後,還跟著一個雙手插兜,滿臉傲然之色的年輕人。
林穎的兒子,張博起!
二人進門後,在看到和林夢溪並肩而立的秦天時,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良久!
林穎終於回過神來,抬手指向秦天,厲聲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滾出去!來人……快來人……」
「閉嘴!」
林夢溪一聲冷喝。
林穎的聲音戛然而止,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太清楚自己這個侄女的性子了。
這麼多年,林夢溪對任何男人都不假辭色,別說讓人留宿,哪怕是連靠近她三米之內,都難如登天。
可眼下!
這個僅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竟堂而皇之的站在林夢溪的別墅里。
而且……
林穎目光毒辣,一眼便看到林夢溪脖頸處那若隱若現的紅色印記,還有眉眼間尚未完全褪去的那抹春色。
作為一個過來人,她豈會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夢溪,你……你該不會和這個男人在一起……」
然而,林穎的話還沒說完。
林夢溪便冷冰冰的將其打斷:「我和誰在一起,跟你有關係嗎?」
「表姐,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張博起突然開口,陰陽怪氣。
「整個江城都知道,表姐,冰清玉潔,對男人不假辭色,結果呢?私底下居然在家裡藏了個野男人,還過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