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突如其來的一聲悶響。
辦公室的門應聲而倒。
林夢溪的話被打斷。
小助理慌慌張張的沖了進來。
「林總,對……對不起,我忘了!」
林夢溪秀眉一挑,並未責備,而是開口問道:「出什麼事了?」
小助理臉色劇變,急忙說道:「林總,一號工地出事了,地基塌了,埋了不少工人,不過好在沒造成傷亡!」
林夢溪俏臉寒霜密布,「地基,好端端的怎麼會塌?施工方,偷工減料了?」
「不……不是施工方,是……」小助理支支吾吾,眼中透著一絲驚恐。
「是什麼?說!」林夢溪聲音驟冷。
小助理渾身一顫,連忙說道:「是……是風水問題,工地都在傳,說……地基打在了陰宅上面!」
「陰宅?」林夢溪眼中寒芒一閃,「楊道長呢?他在哪?」
小助理回到:「楊道長在工地!」
林夢溪臉色越來越冷,「備車!」
「是!林總!」
小助理如釋重負,快步離開。
秦天起身抓住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聲道:「我陪你去看看!」
林夢溪微微頜首:「好!」
……
夢溪壹號工地,現場
邁巴赫拐入工地正門,尚未停穩。
刺耳的警笛聲已經先一步響起,幾輛警車和救護車停在路邊,紅藍燈光交替閃爍,讓現場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一群戴著安全帽的工人聚在警戒線外,交頭接耳,臉上的表情出奇一致——恐懼。
「聽老張說,那洞裡往外冒黑氣,還有動靜,像……像有人在下面喘氣!」
「別他媽嚇唬人,老子晚上還要值夜呢!」
「你值個屁!今天楊道長要是不把東西弄乾淨,給多少錢老子都不下坑。」
「……」
林夢溪剛一下車,周圍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她面無表情,朝基坑的方向走去。
秦天跟在一旁,故意落後半個身位,目光掃過四周,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
這工地的氣場,確實不對。
地表之下,有一股極淡、極陰的煞氣在緩慢翻湧。
「林總!」
一個穿著道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
這人便是林夢溪口中的楊道長,夢溪集團花重金請的「風水顧問」。
林夢溪腳步不停,壓低聲音:「老公,你不是問我為什麼知道楊宇航心術不正,還要用他嗎?」
秦天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抬頭看向迎面走來的楊道長,恍然大悟,「楊宇航時這位楊道長的兒子?」
林夢溪小聲回道:「嗯!但不是親的,是乾兒子,至於具體怎麼回事只有他們兩個知道!」
秦天點頭不語。
恰好這時。
楊道長走了過來,停下腳步,皺著眉頭,沉聲道:「林總,情況不太好,這下面……不太乾淨!」
林夢溪一雙美眸微微眯起,寒芒流轉,「楊道長,我記得……你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
楊道長臉色一沉,道:「林總,我當初確實說這是塊風水寶地,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看走眼?」
林夢溪重複一句,聲寒如冰。
「你一個看走眼,知不知道我要損失多少資金?拿這塊地,我就花了三十個億,再加上後期費用,一共五十個億?」
「現在出了事,你告訴我,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楊道長深知自己理虧,但還是強裝硬氣,道:「林總,您總不能因為這一次的失誤,把我之前的功勞全部忘了吧!」
林夢溪渾身散發出一股極其強大的氣場,「如果我不記得你之前的功勞,你以為,現在的你,還能站在我面前嗎?」
楊道長冷哼一聲,「林總,您要是這麼說話,那我無話可說,您另請高明!」
「義父!」
楊宇航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不知何時到的工地,快步走來。
「義父,您消消火氣,林總沒有別的意思,事情已經發生了,那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就是了,埋怨有什麼用?」
楊道長一甩袖:「宇航,義父今天就給你一個面子,想想辦法,解決此事!」
楊宇航大喜過望,「多謝義父!」
說完,他又看向林夢溪,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林總,來這邊休息,地基交給我義父,他肯定有辦法!」
「等多久?等到下面煞氣成形,讓整個工地塌陷嗎?」
秦天忽然開口。
話音落下。
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楊道長猛地轉頭,陰鷙的雙眼看向秦天,上下打量一番後,山羊鬍抖了抖,冷笑出聲。
「你是誰?怎麼滿口胡言!煞氣成形?你當這是拍電影嗎?」
楊宇航嘴角上揚,冷笑連連,心中暗道:太好了!虧我剛剛還在犯愁…:該怎麼教訓你!
秦天瞥了眼楊道長,緩緩開口。
「煞氣尚未成形,你當然看不出。」
秦天說話的同時,轉頭看向地基坑邊緣一處被警戒線圍住的位置。
「地脈之氣逆流,陰煞盤踞,三日之內必有大變,到那時,別說地基會塌,這方圓百米內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炸了鍋。
「什麼?咱們一個都跑不了?」
「這年輕人是誰啊,聽起來,怎麼說得跟真的一樣……」
「我看他比楊道長還像神棍。」
……
工人們本就人心惶惶,被秦天這麼一說,心中更是極為恐懼,臉色煞白,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
楊道長臉色鐵青,怒極反笑。
「黃口小兒,也敢在貧道面前信口雌黃?這下面不過是一處陰宅,只要我開壇做法,自會化解,哪來的什麼大變!」
說著,他轉頭看向林夢溪,沉聲道:「林總,工地重地,還請不要讓閒雜人等在此大放厥詞,造成恐慌!」
林夢溪看都沒看楊道長一眼,而是輕聲問道:「老公,你能處理嗎?」
「能!」秦天點頭,語氣平靜,「而且,要越快越好。」
這聲「老公」,讓楊宇航的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曲了一瞬。
他咬著牙,擠出一絲笑容:「林總,這種事還是交給專業人士比較好,有些人……怕是就會說說!」
秦天並未理會,邁開步子,朝基坑邊緣走去。
「站住!」
楊道長一聲爆喝,一個箭步將其攔下,厲聲道:「你想幹什麼?出了事,你負得起責嗎?」
秦天腳步一頓,似笑非笑的說了句:「楊道長,你怕了。」
「我……我怕什麼?」
楊道長底氣不足的反問。
秦天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你怕我真把下面的東西解決了,你楊道長在夢溪集團就失去了價值。」
楊道長瞳孔皺縮,布滿皺紋的老臉不自然的抖動了兩下,「你……你放屁!貧道行的端坐的正,豈容你污衊!」
秦天嘴角上揚,滿眼戲謔,淡淡的說道:「那就讓開。」
楊道長還欲再說些什麼,可林夢溪冰冷的聲音已經響起:「讓開!」
兩個字,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