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門外的那張臉貼得太近,鼻尖幾乎壓扁在玻璃上,咧著嘴,露出一排黑黃交錯的牙。
夏芷晴雙腿一軟,本能的抓住了秦天的胳膊。
秦天眉頭一皺,將夏芷晴護到身後,冷眼看向門外。
「砰!」
玻璃門被用力推開。
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男人身形消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雙眼布滿血絲,臉上都透著一種被掏空後的病態。
「好啊!夏芷晴,你……你這個賤人,你果然有給老子戴帽子了!」
男人滿臉猙獰,死死盯著扶著夏芷晴的秦天。
在看到兩人如此親密的動作時,他徹底失去了理智,厲聲道:「說!他是不是那個小野種的親生父親……」
夏芷晴臉色蒼白,站起身,聲音顫抖:「周海峰,你來幹什麼,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給我出去……出去!」
周海峰!
夏芷晴的前夫,一個被賭博掏空了一切的廢物。
秦天眉頭微皺,腦海中浮現出一些模糊的印象。
高中時,夏芷晴剛畢業任教,後來聽說她嫁了一個做生意的男人,日子過得還不錯。
可現在看來,這個「不錯」早就被眼前這個賭鬼給敗光了。
「離婚?」
周海峰搖搖晃晃的向前一步,指著夏芷晴的鼻子,滿嘴酒氣噴涌。
「離婚了,你也是老子的女人!說!這個野男人是誰?是不是七七那個小野種的親爹?」
「你閉嘴!」夏芷晴氣得渾身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說了無數遍,七七是我領養的?」
「領養的?」周海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你他媽當我是傻子嗎?」
話音剛落。
他抄起門口桌上的一個面碗,狠狠摔在地上。
「咔嚓!」
碎瓷四濺。
夏芷晴嚇得一哆嗦,本能的後退一步。
秦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寒聲道:「滾出去!」
周海峰面目扭曲,咬牙道:「你說什麼?讓我滾?這他媽是我家,我弄死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說著!
周海峰一把抓起一塊碎瓷片朝著秦天沖了過去,好像一條瘋狗。
「秦天……小心!」
夏芷晴驚呼出聲。
結果!
秦天連眼皮都沒抬,身影一側,順勢扣住周海峰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
骨裂聲在深夜的麵館里格外刺耳。
「啊……!」
周海峰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碎瓷片「噹啷」掉落在地。
隨後,他整個人跪倒在地,抱著血肉模糊的手腕,疼得滿地打滾。
「我的手!你他媽……你敢擰斷我的手!」
秦天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再敢來騷擾夏老師,下次斷的就不是手腕了。」
周海峰疼得滿頭大汗,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怨毒。
「夏芷晴!你個賤人!你等著……你給老子等著!」
他連滾帶爬的衝出玻璃門,跑出幾步又回頭聲嘶力竭的咆哮起來。
「老子認識道上的人,你們等著!我讓你們都活不過明天!」
吼完,他才踉蹌著消失在夜色里。
夏芷晴靠在牆邊,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秦天轉身,輕聲道:「夏老師,沒事了。」
夏芷晴抬起頭,淚流滿面:「對不起……秦天,讓你看笑話了。」
秦天眉頭一挑,問:「他經常來?」
夏芷晴點了點頭,聲音沙啞。
「離婚三年了,他賭光了所有家產,隔三差五就來要錢,我不給,他就砸東西、罵七七……」
「我報過警,可他關幾天就放出來,放出來就更凶。」
秦天沉默片刻,開口問道:「七七不是他親生女兒?」
夏芷晴搖頭,眼中浮現一抹溫柔。
「不是,七七是我在醫院門口撿的,棄嬰,有先天心臟病,周海峰因為這個跟我鬧了三年……」
「他說我在外面有人,說七七是野種,因為,他那方面不行,生性多疑,後來他賭得越來越凶,我們就離了。」
這個女人獨自扛了五年。
秦天心中感到一陣酸楚,「下次,他再來,你給我打電話!」
夏芷晴淚眼婆娑的看著面前這個自己曾經的學生,竟鬼使神差的撲了過去。
暖玉在懷!
秦天輕輕抱住懷裡這個顫抖且柔軟溫熱的嬌軀,輕聲道:「夏老師,沒事了,放心吧,我保護你!」
夏芷晴哭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起來。
突然!
她慌忙的鬆開手,退後一步,低頭胡亂的擦臉,耳根紅得發燙:「對不起,我……我剛才太失態了。」
秦天輕笑一聲:「夏老師,你是我老師,抱一下怎麼了?再說了,剛才那種情況,換誰都得腿軟。」
夏芷晴聽後,反倒更不好意思了。
她嗔怪的翻了個白眼,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揚起。
那一瞬間,秦天仿佛又看到了高中講台上那個明媚溫婉的年輕女老師。
「夏老師,時間不早了,我真得走了。」
秦天指了指門外,「那個周海峰,他要是再敢來,你直接給我打電話,別跟他廢話。」
夏芷晴點了點頭,忽然小聲說:「我現在也不是老師了,你不用在叫我夏老師,就叫……叫我芷晴姐吧!」
秦天滿眼笑意,「好!芷晴姐!那我先走了!」
「嗯!回去的路上慢點!」
夏芷晴叮囑一句,站在門口,目送路虎消失在夜色里,久久沒有回屋。
夜風微涼。
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轉身上樓,守在女兒床邊,看著七七那張終於有了血色的小臉,眼眶再次泛紅。
……
「嗡嗡嗡!」
手機的震動聲打斷了車內的舒緩音樂。
秦天看著來電顯示,按下接通鍵。
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
「小天,你在哪?」
秦天笑著回道:「我正在回家的路上,你呢?下班了嗎?」
蘇晚晴柔聲道:「下班了,我和朋友吃飯,喝了點酒,你能來接我嗎?」
「好!」秦天沒有任何遲疑,「你把位置發給我,我現在就過去,等我!」
蘇晚晴輕輕的「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很快!
秦天就收到了蘇晚晴發來的位置。
……
喜又酒館。
一家高檔民謠酒館。
氣氛鬆弛安靜,格外的溫柔。
靠窗的一張卡座。
身穿牛仔褲,白色短袖的蘇晚晴溫柔似水,可能是喝酒的原因,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平添幾分風情。
而坐在蘇晚晴對面的是一位留著紅色大波浪,烈焰紅唇的性感女人。
她的一顰一笑,都散發著誘人的魅力,簡直就是天生的尤物。
「咯咯咯!」
女人的笑聲如銀鈴般,悅耳動聽。
「嫂子……小叔子,晚晴,你玩的挺花啊,嘖嘖嘖!」
蘇晚晴的臉頰本就因為酒精染上了一層薄紅,被閨蜜這麼一打趣,那抹緋色便一路燒到了耳根。
「柳如煙,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她伸手去打,可對方卻笑著躲開。
柳如煙端起酒杯,猩紅的指甲在燈光下泛著一點妖冶的光,眼波流轉間儘是勾人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