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熊看著周桂芬落荒而逃的背影,最後一絲指望也斷了,咬著牙,厲聲道:「張恩豪,你別逼我!」
張恩豪沒有說話,抬起手
殺氣肆虐。
趙鐵熊眼神一閃,猛地從腰間摸出一枚黑色藥丸,二話不說塞進嘴裡。
「咔嚓!」
藥丸入口的瞬間。
趙鐵熊體內的真氣暴漲,青筋暴起,渾身肌肉鼓脹,胸口的黑熊紋身仿佛活了過來一樣,猙獰可怖。
「暴血丹?」
張恩豪眉頭一皺。
這玩意兒他聽過。
以燃燒壽命為代價,短時間內強行提升一個大境界。
趙鐵熊雙目赤紅如血,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聲嘶力竭的咆哮道:「張恩豪,今天老子就要你死!」
話音落下!
他一腳踏向地面,碎石橫飛。
趙鐵熊好像化身一頭失控的黑熊,裹挾著狂暴的真氣朝張恩豪沖了過去。
速度、力量,比方才暴漲了不止一倍。
拳風所過之處,音爆陣陣。
硬是從宗師初期提升到宗師巔峰。
張恩豪目光一凝,不退反進,同樣一拳轟出。
「轟!」
雙拳相撞,真氣翻湧。
院中殘存的木人樁被震碎成木屑。
滿天紛飛。
趙鐵熊悶哼一聲,連退三步。
可他並沒有退縮,反而愈發的瘋狂,一聲聲嘶吼著再次撲上。
拳拳到肉,招招搏命。
張恩豪面色不變,見招拆招。
一拳、兩拳、三拳……
他的每一拳都比前一拳更重。
是在宣洩這五年來的屈辱和憤怒。
趙鐵熊節節敗退,鮮血狂噴。
暴血丹的藥效正在飛速消退。
「不可能……不可能!」
他嘶吼著,聲嘶力竭,「你被廢了兩年,怎麼可能還有這種實力!?」
張恩豪眼中寒芒一閃,一拳轟出。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
趙鐵熊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射而出。
趙鐵熊蜷縮在地,渾身劇痛,五臟六腑仿佛被碾碎了一樣,暴血丹的反噬開始,皮膚表面滲出一層細密的血珠。
「張恩豪……你……」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身,可四肢根本不聽使喚,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張恩豪大步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折磨自己兩年的仇人,緩緩開口。
「趙鐵熊,五年前你第一次來踢館,我只斷了你三根肋骨,那是我心軟。」
「兩年前你勾結周桂芬給我下毒,廢我四肢,那是我蠢,信錯了人。」
說著,他蹲下身子,一把揪住趙鐵熊的衣領,將其提了起來,聲寒如冰:「今天,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不……你不能殺我!」
趙鐵熊瞳孔驟縮,歇斯底里。
「我是黑熊武館館主,你殺了我,武道協會不會放過你的!」
張恩豪手上的動作一頓。
趙鐵熊以為他怕了,眼中浮現一抹希望的光芒,急忙開口。
「對!你不能殺我,殺了我,武道協會一定會追查到底,正陽武館也別想再在江城立足!」
張恩豪沉默片刻。
趙鐵熊見狀,以為威脅起了作用,於是,底氣又足了幾分。
「張恩豪,放了我,咱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我保證以後不再踏進正陽武館半步!」
「一筆勾銷?」
張恩豪冷笑一聲,道:「趙鐵熊,你廢我四肢,霸我妻子,占我武館,現在跟我說一筆勾銷?」
話畢,他驟然發力。
趙鐵熊雙腳離地,臉色漲紫,拼了命的掙扎,聲音斷斷續續。
「張……張恩豪,我……我叔叔是武協……武協副會長,趙東來,殺了我,你……你也必死無疑!」
趙東來?
張恩豪眉頭微皺,眸光一閃。
他自然知道趙東來這人。
江城武協副會長之一,雖說沒有實權,但在身為武協副會長,地位尊崇。
沒想到趙鐵熊居然還有這層關係?
該死!
難道真要這麼算了嗎?
張恩豪滿眼不甘,五指微微發抖。
此時,趙鐵熊的臉色已經從紫色變成了青黑色,說起話來含糊不清。
「我叔……趙東來……宗師巔峰……你殺我……他……滅你滿門……」
張恩豪的手指突然鬆開了一分。
趙鐵熊抓住機會,趁熱打鐵,扯著嗓子大喊大叫:「對!這就對了!放了我,我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
張恩豪怒目圓睜,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三年屈辱,兩年生不如死,還有周桂芬在趙鐵熊身下承歡的畫面,一幕幕在腦海中翻湧。
就這麼放了他?
驀地!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張恩豪猛地轉頭看向一旁嘴角噙笑的年輕人,瞳孔驟然收縮。
「小天,你……」
秦天面帶笑意,微微頜首。
「恩豪叔,動手吧!」
不知為何……
張恩豪猶豫不決的心,在這一刻,竟出奇的平靜。
意……已決!
趙鐵熊可能是感覺到了張恩豪的心境變化,一股死亡的窒息瞬間席捲全身,「張恩豪,你……你別亂來!」
「下輩子別做人了,你不配!」
張恩豪說完,五指開始發力。
趙鐵熊劇烈一顫,目眥欲裂。
「不……」
話音未落。
正陽武館外忽然傳來一聲爆喝。
「住手!」
張恩豪動作一頓。
而趙鐵熊則滿臉狂喜,放聲大笑。
「哈哈哈!」
「張恩豪,我在等我二叔的人,你在等什麼?」
「嗒嗒嗒!」
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秦天眉頭一挑,聞聲望去。
只見,正陽武館的門口出現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中年人,身形瘦高,面容清癯,眼窩深陷,精光內斂。
同時,他的身後還跟著四個黑衣勁裝的年輕人,氣息沉穩,步履整齊,清一色都是化勁修為。
灰袍中年人走進院子,目光先是在張恩豪身上停了一瞬,隨即掃過滿地狼藉,最後落在趙鐵熊身上,微微眯眼。
「趙鐵熊,誰讓你鬧出這麼大動靜的?」
趙鐵熊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拼了命的掙扎,大聲喊道:「孫長老,救我!張恩豪要殺我!這個瘋子要殺我!」
灰袍中年人冷哼一聲,並未理會,而是轉頭看向張恩豪,拱手行禮,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張館主,在下孫伯謙,江城武協長老,奉趙東來副會長之命,前來調解你和趙鐵熊之間的私人恩怨。」
張恩豪冷笑一聲:「調解?孫長老來得倒是巧,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快掐死他的時候來!」
孫伯謙面不改色,淡淡開口。
「張館主,得饒人處且饒人,趙鐵熊雖有錯在先,可你畢竟還活著,武館也還在。」
「若是鬧出人命,這性質可就變了,對誰都不好。」
張恩豪眼中怒火翻湧,拳頭攥得「咯吱咯吱」作響。
就在這時!
秦天突然上前一步。
「孫長老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