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毛連忙把解藥和水壺遞過去,語氣急切地回應:「拿到了、拿到了。」
「鐵哥,快用這個水吞服。」
「對了鐵哥,這個水有點邪門。」
「我剛才喝了幾口,你看我這傷口……」
說罷,長毛伸出了胳膊。
昨天被駱青瑤打傷的口子,竟然已經開始癒合,紅腫也消了大半。
鐵頭眼睛一亮,顧不上多想,立刻把藥丸扔進嘴裡。
他抓起水壺 「咕嚕咕嚕」 大口喝起來……
「鐵哥,留點給我,留點啊!」
剛子在一旁急得直跳腳。
鐵頭沒理他,一口氣喝了七八口,才依依不捨地把水壺遞過去。
「他媽的,這到底是什麼水,味道可真好!」
剛子一聽,二話不說就往嘴裡灌……
半小時後,三人都明顯感覺到,身上的傷痛消失不見了。
甚至渾身輕飄飄的,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精神也清爽了不少。
鐵頭摸了摸身上的傷疤,眼神凝重又興奮:「這點水留著,一會兒我們拿去給虎哥!」
「虎哥喝了,肯定也會舒服很多。」
他們混道上的,哪有不挨刀的?
這水的功效,簡直太神奇。
長毛連忙點頭:「好!」
這時,鐵頭又叮囑道:「對了,大家以後的錢別亂花,留著跟駱姑娘買仙水!」
「知道了!」
那壺靈泉水裡加了點草藥,帶著淡淡的苦澀。
可兄弟三人半點不嫌棄,反倒認準這是能強身健體的仙水,連 「藥」 字都不提。
駱青瑤可不知道,鐵頭那幫人把她給的靈泉水,取了這麼個名字。
給他們靈泉水,也不是她善心泛濫。
她早就打聽清楚了,這些混道上的人,手上的錢大多來路不正。
不賺白不賺。
正好借他們的口,給自己的靈泉水打開銷路,以後賺錢更方便。
把錢扔進空間,路過副食品公司,見還有肉,她便買了幾斤。
心情好,駱青瑤一路哼著小曲往回走……
「駱青瑤同志。」
在巷子口,顧子豐攔住了她。
「拿到證據了?」
顧子丰神色陰鬱地點了點頭:「拿到了,為了報答你,這是我給你的。」
說完,顧子豐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膠捲……
駱青瑤笑眯了眼。
傅家人不是要證據嗎?
這不就來了?
她接過膠捲放進口袋,然後拿出了一根小電棍遞給顧子豐:「你給我禮物,我也送你一份。」
「這叫電棍,一按開關,三秒鐘能電死一頭牛。」
「這個,用來防身最合適。」
說完,駱青瑤演示了一下它的用法……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顧同志,希望你能好好保護自己。」
顧子豐雙手在顫抖,他接過電棍,緊緊地抓在手裡:「駱青瑤同志,以後有任何動靜我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能在駱青華身邊安手插個臥底,駱青瑤可是求之不得。
「以後若有需要我相助之事,只管來找我,我盡力而為。」
「在明年七月高考之前,我會在家。」
這話一落,顧子豐嘴角抖了一下:「你要參加高考?」
駱青瑤點點頭:「是的,現在國家在撥亂反正,以後知識才是最重要的。」
「顧同志,如果你有這個能力,也去參加高考吧。」
參加高考……這提議似乎不錯……
顧子豐今年二十四歲,他自小就喜歡跳舞,十七歲高中畢業進了市文工團。
他極有天賦,進來不過三年就成了舞蹈班的首席。
從事自己喜歡的事業,有自己最喜歡的人陪伴,他從來都沒想過高考之事……
可現在,他的愛情成了水中月……
「謝謝你的提議,我想試試。」
駱青瑤可不知道,她這一提議,完全改變了顧子豐的人生。
兩人很快分開。
一人去了單位,一人回了家。
「哥,我買肉回來了。」
駱明誠立即從房間出來了:「那一會兒我給你做紅燒肉。」
「那就辛苦哥哥了。」
兄妹倆商量好五點開始一起做飯。
傍晚時分,駱聞川和劉麗茵下班回家。
一進門,這夫妻二人就察覺到今天鄰居看他們的眼神不對。
「誠兒,是不是今天家裡出了什麼事?」
見自己爸爸問,駱明誠不知道該不該說。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把白天傅北寒母親和妹妹上門,以及駱青瑤提出一年婚期賭約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聽完兒子的話,駱聞川眉頭緊鎖。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心,神色凝重。
劉麗茵則輕輕嘆氣,臉上滿是擔憂。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複雜。
既有對女兒被輕視的心疼,也有對這樁婚事的顧慮。
他們知道,女兒是配不上傅北寒。
可再配不上,那也是他們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被傅家人這般輕視,當父母的,心裡怎能好受?
但他們也知道,這事也怪不得傅北寒的母親,畢竟是自己女兒有錯在先。
半晌,駱聞川開口說道:「這婚總歸是要結的,傅家夫人,我們還是得去見見。」
劉麗茵點點頭:「好,既然瑤兒說一年,就一年吧。」
吃過晚飯,夫妻倆便去了。
駱青瑤心裡有些不安。
她不是擔心傅家毀婚,而是擔心傅媽那高高在上的性子,讓自己的父母受委屈。
她的爸爸媽媽,也是有尊嚴的人。
果然,夫妻倆回來時,臉色都不太好。
駱青瑤見狀心裡一緊,輕聲問道:「爸、媽,她是不是讓你們難堪了?」
「沒有、沒有。」
劉麗茵連忙否認。
可她越否認,駱青瑤心裡越難受。
這一刻,她甚至懷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正確。
有仇必報是她的性格,可因為這事讓父母跟著難受,她又覺得自己錯了。
報仇是爽,可因此讓父母沒臉,划得來嗎?
現在的她,不是一個人。
她有疼愛她的家人。
傅家人喜歡駱青華,就讓他們去喜歡好了。
等有一天,他們自己發現了駱青華的無恥,不是更好嗎?
越想,駱青瑤心裡越難過。
「爸、媽,這婚…… 我不結了!」
「胡鬧!」
開口的是駱爸。
「爸!」
駱青瑤還想再說,卻被駱聞川打斷了:「瑤瑤,北寒的媽媽沒說什麼過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