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好東西呢!
駱青瑤頓時眼珠子亮了,正要開口,這時門外又進來了一個人。
「喲,這是哪來的?」
「好東西啊!」
能不是好東西嗎?
平市不近海,平日裡很少能吃到海鮮。
但境內河網密布,還有不少水庫,河鮮倒是不少。
只是現在年代落後,實行集體經濟,買什麼都要票。
河裡的魚蝦大多被集體統一捕撈分配。
只在規定的季節和時間才開網。
平時很難吃到新鮮的東西,更別說這麼大的魚了。
而且水庫是集體財產,個人不准私自捕撈。
能捕到這麼多魚蝦,顯然是託了人情。
這東西來之不易。
看著來人那貪婪的眼光,駱青瑤都不想開口了。
可她不開口,這老太太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於是她看向門口的黃大媽問道:「你有事?」
黃大媽雙眼貪婪地盯著魚筐訕訕地說道:「哦,沒什麼事。」
「就是想到你哥哥是部隊的人,想來找他打聽打聽參軍的事。」
「我家小兒子在鄉下當知青,想問問你哥,怎麼樣才能參軍。」
「小駱啊,這是從哪買來的?」
「哎呀,我兒媳婦剛生了孩子,正想買條魚給她下奶呢。」
什麼打聽參軍的事?
明明就是過來占便宜的!
駱青瑤想直接揭黃大媽的老臉皮,只不過駱明誠先開了口:「黃大媽,參軍的事歸武裝部管。」
「這個,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
「這些東西,不是我的,是我戰友的。」
「既然你兒媳婦剛生孩子,那就拿條給她燉湯吧,我做主了。」
說話間,駱明誠拿了一條七八寸的鯽魚給黃大媽……
這一筐啊,就給她一條?
黃大媽心裡有點不甘,但一看駱青瑤那漆黑的臉,立即閉上了嘴。
她知道,駱家這個女兒,可不是好惹的。
黃大媽一走,駱青瑤立即把門給關了。
「哥哥,這個人最愛占便宜了,以後不要理她。」
駱明誠笑笑:「我知道,第一次嘛,就給她一條算了,懶得跟一個她多說。」
行吧。
駱青瑤也不計較了。
「哥哥,這些東西來之不易,價格不低吧?」
駱明誠笑了笑,看了傅北寒一眼後說道:「錢倒是沒花,但用了北寒的人情。」
「這人情,可比錢貴重多了。」
駱青瑤點點頭,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金錢有價,情無價。
她知道,傅北寒和駱明誠之所以這麼費心,都是為了她。
為了明天的酒席能體面一些。
雖說這酒席只是小範圍擺擺,也只是讓人知道她已經嫁人而已。
算不上什麼大事,但這兩人的重視,還是讓她心裡暖暖的。
她想起兩人中午喝了不少酒,連忙轉身去廚房泡了兩杯濃茶,端了過來。
「哥,傅大哥,喝杯濃茶解解酒,一會兒舒服些。」
駱明誠接過茶杯,湊到鼻子邊聞了聞,眼睛一亮:「瑤瑤,你泡的茶怎麼這麼香?」
「難不成,你偷偷去練過茶技?」
平市多山,盛產茶葉。
紅茶和綠茶都是本地的特產,本地人也大多愛喝茶。
只是平常人家泡茶,不過是簡單沖泡,很難泡出這般濃郁的香氣。
聽到駱明誠的話後,駱青瑤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
她頓時心裡暗暗懊惱。
剛才泡茶的時候,下意識地用多了靈泉水,怕是太明顯了。
聞言她連忙掩飾道:「哪有的事!」
「大概是你現在太渴了,所以才覺得香。」
駱明誠相信自己的鼻子。
他把自己的茶杯遞到傅北寒面前,笑著說道:「北寒,你聞聞,這茶是不是特別香?」
傅北寒此刻正拿著一個筆記本,低頭看著上面的字跡。
那是駱青瑤當年的上化學課筆記。
字跡清秀工整,一筆一畫都透著認真,和她如今胖乎乎、看似大大咧咧的模樣,判若兩人。
聞言他愣了一下,並沒有抬頭。
他對著筆記本一臉讚嘆:「嗯,真不錯。」
「那當然!」
駱明誠一臉得意:「這筆記是我妹妹寫的,漂亮吧?」
「我們兄妹三人,就她的字最漂亮,都說字如其人,這話一點也沒錯!」
傅北寒:「……」
字如其人?
他悄悄抬頭,掃了一眼駱青瑤胖乎乎的身軀,心裡默默腹誹:這話,怕是只有你駱明誠自己相信吧?
——這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把肥減下來,才配得上這清秀的字跡。
見傅北寒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喝茶,駱明誠又補充道:「我妹妹以前可漂亮了,比駱青華漂亮不止一個檔次。」
「等她瘦下來,你就知道我沒騙你了!」
傅北寒的嘴角抽了抽,沒接話。
駱明誠轉頭看了一眼傅北寒手中的筆記,繼續說道:「我妹的字是真的好看,乾淨利落,透著一股韌勁。」
傅北寒:「……」
——有這麼夸自家妹妹的嗎?
「這茶真香。」
見傅北寒總是與他不在一個頻道上,駱明誠有點懵了。
我說茶香,你傅北寒說字好看。
我說妹妹的字漂亮,你又說茶很香。
這兄弟,是不信他的話,還是故意裝作聽不懂?
駱青瑤沒去理會這兩人在說什麼,因為她的注意力已經在筐子裡去了。
兩人帶來的魚蝦確實不少。
有兩條十來斤重的大青魚。
大青魚的肉質緊實,正好可以醃起來做青魚乾。
這一世的駱青瑤,最喜歡吃青魚乾。
還有兩條大鯉魚,體型飽滿,用來做明天酒席的主菜,再合適不過。
除此之外,還有好幾條七八寸長的鯽魚,以及不少新鮮的蝦和蟹。
光這些,就足夠一家人吃好幾頓了。
駱青瑤找來一個大盆,註上清水,又悄悄兌了一半的靈泉水。
靈泉水能保鮮,還能讓魚蝦的肉質更鮮嫩。
她小心翼翼地把魚蝦全都倒進盆里,看著它們在水裡歡快地撲騰,臉上露出了笑意。
「哥,你一會兒去買塊豆腐回來。」
「晚上我們吃鯽魚豆腐湯,再做一個紫蘇燜大蝦!」
駱青瑤語氣輕快,眼底滿是歡喜。
她向來喜歡紫蘇的味道,不管是哪一世,都對紫蘇情有獨鍾。
可她話剛落,門被敲響了……這個時間段,誰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