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沒骨氣的人她可不用。
駱青瑤聞言抬手從口袋裡一掏,一沓洗好的照片和一卷膠捲,輕輕塞進了顧子豐手中。
「選幾張你們倆人的照片寄給她。」
「告訴她,拿五千塊錢,讓她贖回剩下的照片和膠捲。」
說到這,駱青瑤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她細細叮囑道:「你找人寫封信,在信上好好地警告她。」
「如果她敢耍心眼,就把這些照片傳遍全國,讓她身敗名裂。」
接著,駱青瑤又把具體的操作環節一一告知。
「駱青華那個人,心狠手辣,就像一條毒蛇,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曾經,顧子豐一直以為,駱青華人美心善、潔身自愛,是世間難得的好姑娘。
可直到現在他才明白,越是外表美麗的東西,往往越是有毒。
不管曾經有多喜歡,如今面對的都是一個滿心算計,甚至想置自己於死地的女騙子。
顧子豐心中的那點情意,早已被消磨殆盡,只剩下厭惡與後怕。
看著駱青瑤,他眼神里滿是敬佩:「駱同志,謝謝你了。」
「若是能拿回這筆錢,我只拿我自己的那部分,其餘的給你當作報酬。」
「我回去了,你也多加小心。」
錢不錢的,駱青瑤並不在意。
當然,有錢她也不嫌棄。
「好的,再見,祝你成功。」
——駱青華,遊戲開了嘍!
——我看你沒了錢,還能去哪找幫凶!
駱青瑤笑看著顧子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這才轉身進了家門。
「瑤瑤,快幫我找根繩子出來。」
一進門,就聽到劉麗茵親切的聲音。
此時她正蹲在院子裡,身邊擺著好幾條新鮮的魚,還有兩隻昨天沒吃完的鴨子。
劉麗茵做的醬鴨,是駱青瑤的心頭好。
它肉質鮮嫩,醬香濃郁,一點鴨臊味都沒有。
蒸一蒸配上米飯,能吃兩大碗。
一想到那誘人的味道,駱青瑤就忍不住流口水。
這輩子,有疼愛自己的父母、哥哥,還有安穩的家,想想就覺得滿心歡喜。
於是她立即響亮地應了一聲:「好嘞,馬上就來!」
母女倆分工合作,有條不紊地醃著魚和鴨子,院子裡瀰漫著淡淡的鹽香與醬香。
而另一邊,剛練完舞蹈的駱青華,正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宿舍走。
「姐,姐。」
剛出來沒幾步,她就聽到自己弟弟叫她的聲音。
「有消息?」
駱小四連連點頭:「他們走了,駱青瑤那賤人,的確沒跟去。」
沒去就好!
駱青華雙眼眯了眯:「你每天下午四點五十前去她單位門口盯著,看她下了班往哪走。」
「是一個人走,還是有人與她一起做伴。」
「走哪條路線,路上有沒有合適收拾人的地方。」
駱小四揮揮手:「姐,你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弟弟飛跑而去的身影,駱青華嘴角浮上了一抹笑容。
她咬了咬牙,駱青瑤,你自己非要找死,可怪不得我!
而此時,駱梅找上了駱青瑤。
「瑤瑤。」
駱青瑤臉皮抽了抽,看著駱梅:「有事?」
駱梅一臉著急地說道:「青華想謀害你,你千萬要小心。」
通風報信來了?
駱梅可不是什麼善良人,她是害怕了。
「那就謝謝你來告訴我嘍?這十塊錢,算是給你的跑腿費,拿著。」
駱梅不肯要:「瑤瑤,我不是來要錢的,她真的要殺你。」
駱青瑤輕輕一笑:「她沒這本事。」
「錢拿著,我這人呢,恩怨分明。」
「二姑,我們兩家早就到了沒有來往的地步,就這麼著吧。」
話一落,駱青瑤關上了院門……
門外,駱梅看著手中的錢,心情複雜。
她知道兩家人造成如今這局面,怪不得自己大哥一家。
心中低嘆一聲,她走了。
駱青華真不知道駱梅去通風報信了,她一心等著自己弟弟那邊的消息……
兩天後。
「什麼?她已經把工作賣掉了?」
駱青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自己弟弟。
駱小四點點頭:「是的,我已經找好幾個人打聽了,都是這麼說的。」
駱青瑤賣了工作,莫不是準備去隨軍?
不行!
駱青華心更急了:必須在她去隨軍之前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她!
——駱青瑤,就算傅家的門我進不了,你也別想進!
——敢搶我的東西,就看你有沒有命受用!
這天上午,駱青華訓練完,一心想著去哪找人殺駱青瑤。
出文工團大門的時候,收發室的大爺突然叫住了她。
「小駱,這裡有你一封信,沒寫寄信地址。」
「看這樣子,應該是熟人寄來的。」
大爺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個牛皮信封遞給了她。
誰給她寫的信呢?
駱青華心裡泛起一絲好奇。
她接過信封,看了看上面的字跡。
陌生得很,根本認不出來是誰寫的。
駱青華也沒多想,隨手就撕開了信封。
可只看了一眼,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都僵住了。
「喲,駱姐,這又是哪個追求者給你寫的信啊?」
就在這時,一個同事笑著走了過來。
她打趣道:「你的暗戀者可真多,天天都有驚喜。」
這突然的一聲,差點把駱青華的膽嚇破。
她慌忙把信封緊緊合上,手心全是冷汗。
然後強裝鎮定地擺了擺手:「哪有的事。」
「就是藝術學校的一個同學寫的,沒什麼要緊事。」
「不跟你說了,我一身都是汗,先去洗澡了。」
說完,也不等同事回應,就急匆匆地往宿舍走。
同事笑著緊緊跟上:「行,我也去拿衣服,一會兒咱們一塊去澡堂!」
文工團有公共大澡堂。
平時大家練完舞,都會去泡個熱水澡,放鬆一下酸痛的身體。
人家非跟上來,駱青華也只能忍著一起走。
兩人一路往宿舍走,同事嘰嘰喳喳地說著練舞的趣事,可她根本沒心思聽。
此時駱青華的腦子裡全是剛才照片上的畫面,嘴裡除了「嗯嗯嗯」之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剛才太過慌亂,那些照片她只匆匆看了一眼。
信封里的紙條還沒來得及看,根本不知道對方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