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她天天用靈泉水熬製驅寒茶,家裡人都喝習慣了。
駱明誠尤其喜歡。
喝上一口,暖意從喉嚨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還發現,這幾天困擾自己的膝蓋和腰部酸痛,竟也悄悄緩解了不少。
只是,聽到妹妹對傅北寒的稱呼,駱明誠心裡隱隱泛起一絲酸澀。
一邊是自己唯一的親妹妹。
一邊是生死相托的好兄弟,他夾在中間,最是為難的那一個。
當初得知駱青瑤給傅北寒下藥,最後好友只能被迫負責時,他整個人都懵了。
當時他又氣又急,卻不知該怪誰。
如今聽到自己妹妹叫她的丈夫為「傅大哥」,這客氣又疏離的語氣,讓駱明誠的心情愈發沉重。
可除了默默擔憂,他也別無它法。
駱明誠抬頭看著眼前的妹妹。
圓圓的臉蛋,扎著兩根粗粗的麻花辮。
算不上驚艷,卻也透著一股樸實的可愛。
再看傅北寒,軍區的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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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顏俊朗,身世顯赫。
兩人站在一起,怎麼看都有些不搭。
駱明誠輕輕嘆了口氣,決定不去多想了。
他知道,現在想再多也沒用。
只希望妹妹能慢慢找回失憶前的自己,配得上他的兄弟。
「好,我們一定喝。」
「瑤瑤,幫兄弟們做大媒的事,就拜託你了。」
駱明誠看著妹妹,語氣里滿是信任:「不過你別有負擔。」
「不管他們最後有沒有緣分,你能給他們一個相識的機會,我們就滿心感激。」
駱青瑤用力點點頭:「放心吧哥哥,我一定用心辦好。」
「祝你們一路順風,我回去了。」
說罷,她朝兩人揮了揮手,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青瑤。」
傅北寒連忙追了上來。
駱青瑤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還有事嗎?」
傅北寒盯著駱青瑤,眼中全是說不清的情緒。
「我擔心那個駱青華不會輕易放棄,在家裡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我不知道你高考完的時候,有沒有時間回來看你。」
「如果沒有,那你高考後去部隊好嗎?」
這兩天,經過相處,傅北寒內心真的改變想法了。
在他的觀念中,既然結了婚,就得負責任。
夫妻,總不能永遠分居兩地。
若兩人不在一起,這照顧就成了一句空話,不是一點錢能代替得了的。
去部隊?
這人……難道還真想把這無愛的婚姻維持一輩子?
駱青瑤真想問他一句。
可她又知道自己沒有權利問。
算計他的人是她,要嫁他的人也是她,提出無理條件的人還是她。
傅北寒只是個受害人。
「現在還早,到時候再說吧。」
她還是不相信傅北寒是真心與她結婚的……
或許是出於責任,但不愛是真。
傅北寒知道多說無益,也只能到時候再說了。
抿抿嘴,他繼續說道:「有任何事,都記得給我和你哥哥打電話。」
「要是我們沒接到,就去找奶奶,千萬別自己扛。」
駱青瑤心裡清楚,傅北寒還是在擔心駱青華會找她的麻煩。
她回頭擺了擺手,眼神堅定:「我知道了,不過沒有人能算計得了我。」
「你們安心在部隊工作,不用為我操心。」
說到這,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傅北寒身上,輕聲說道:「傅北寒,對不起。」
「之前的人情,我先欠著,來日必定百倍奉還!」
「一路順風!」
離愁這種東西,駱青瑤此刻半點也沒有。
前世的她,無人可離,哪來的愁。
重生一世,她更加明白,再多的憂愁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只會徒增煩惱。
不如在親人身邊的日子 ,用實際行動好好陪伴自己想陪伴的人。
她揮著手,臉上帶著淺淺的笑,轉身從容離去。
留給傅北寒的,只有一張圓圓的笑臉,和一個不算纖細、卻格外筆挺的身影。
不知為何,傅北寒此時看著她的背影,竟覺得她身上透著一股軍人的韌勁。
仿佛她也曾身披戎裝,是那種臨危不亂、運籌帷幄的出色女指揮官。
當然,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前世的駱青瑤經歷過的是比部隊訓練殘酷百倍的煉獄。
而駱青瑤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從容告別的身影,就像一枚印章,深深烙在了傅北寒的心頭。
久久無法散去。
人武部的車子還在站外等著駱青瑤。
她快步上車,很快她就回到了駱家。
下車和司機道了謝,看著車子走遠,駱青瑤準備推門進屋,
就在她準備轉身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駱同志。」
聽到顧子豐的聲音,駱青瑤立刻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子,臉上帶著幾分詫異:「顧同志,你怎麼來了?」
顧子豐什麼也沒多說,只是快步上前,把一隻小小的竊聽器塞進她手裡。
並壓低聲音道:「好好聽聽,駱青華並沒死心,她還在算計你。」
駱青瑤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駱青華怎麼可能死心?
以自己對這對母女的了解,一時的平靜,不過是在憋一個更大的陰招罷了。
「謝謝你,顧同志,你也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駱青瑤語氣誠懇,真心實意。
這個顧子豐,本性並不壞,只是被駱青華的偽裝蒙蔽了。
顧子豐點點頭,眼底帶著一絲疲憊:「我會的,有新的情況,我會再來找你。」
看著他轉身要走,突然一個念頭從駱青瑤心底涌了上來。
——駱青華,是你招惹我的哦!
駱青瑤開口叫住了顧子豐:「顧同志,我想,這幾年你花在駱青華身上的錢,應該不少吧?」
「難道你不想拿回來嗎?」
顧子豐渾身一僵,眼底閃過一絲動容,他怎麼不想?
只是他手裡握著的兩人親密膠捲,根本不敢拿去照相館沖洗。
沒有證據,他根本無從下手。
「你……有辦法?」
他轉過身,眼神里滿是急切與期盼。
駱青瑤淡淡一笑,點了點頭:「當然有,只要你想。」
顧子豐立即點頭:「非常想,想得晚上都睡不著,每次一想到自己的錢餵了一頭惡狼,心就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