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下了決心一般,駱青華一抹眼淚:「不行,絕對不能讓這個人把照片散播出去!」
「你趕緊想辦法,我這邊的五千塊錢,我來想辦法湊。」
「你的那份,我真管不了,必須你自己解決!」
駱青華語氣急切,帶著一絲命令。
顧子豐雙拳緊握,臉色鐵青、一臉憤怒地說道:「我也想湊錢,可我是真的沒辦法!」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絕對饒不了他!」
「說這些有什麼用?現在最要緊的是錢!」
駱青華不耐煩地喊道。
隨即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對了,明天送錢過去的時候,我們躲在暗處盯著。」
「只要取錢的人一出現,我們就跟上,一定能找到他!」
「只要知道搞事情的是誰,等照片和膠捲都拿回來了,就弄死他!」
「把人弄死了,錢也就回來了。」
果然是個狠的!
顧子豐聽後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眼神閃了閃:「青華,你這辦法好。」
「我要是有這錢,也不會這麼愁了。」
「現在怎麼辦啊?五千塊啊,我去哪湊?」
駱青華聞言咬了咬牙,眼神狠戾:「還能怎麼辦?你家不是有房子嗎?」
顧子豐一聽,臉上露出更為難的神色:「可來不及啊!」
「對方明天下午就要錢,銀行抵押要走一大堆流程。」
「沒有三五天,根本拿不到錢!」
這下駱青華徹底慌了。
她手足無措地在屋裡踱步。
走著走著,眼前又一亮,她拉著顧子豐說道:「子豐哥,我有辦法了!」
「去清桐街七號,找那個人借!」
腦子轉得倒挺快的!
顧子豐佯裝猶豫片刻,然後一臉為難地說道:「可那個人的利息很高,而且還要東西抵押,我們……」
「高也得借!」
駱青華打斷他,語氣堅決:「我有一個玉手鐲,是我外婆祖上傳下來的,你先拿去抵押。」
「等我們找到那個人,再想辦法把錢搶回來就是了!」
顧子豐故作無奈地點了點頭,一臉「也只能這樣」的表情:「好,我這就去辦。」
「你也趕緊湊錢,別耽誤了明天的事。」
「好。」
說罷,兩人立即分頭行動,各忙各的。
大約兩個小時後,兩人再次在駱青華的宿舍碰面。
「這是借條,這是借到的錢。」
顧子豐把一沓錢和一張借條放在桌子上,抬眼看向駱青華,神態疲憊。
駱青華也連忙從包里拿出一沓錢,放在桌子上。
「我也湊齊了,我媽去鄰居家借的,剛好五千塊。」
「子豐哥,明天下午,我們分兩個地方盯著。」
「一定要盯緊了,絕對不能讓那個人跑了!」
駱青華眼神堅定,語氣里滿是恨意。
顧子豐點點頭,一臉凝重地開了口:「放心吧,不把那個人抓住,我以後恐怕連覺都睡不著。」
「他能偷拍我們一次,就能偷拍兩次,這次我們必須徹底解決他!」
駱青華深以為然。
一想到那些錢,她心口就一陣陣地痛。
「都怪我們宿舍太不安全了,什麼人都能進來,才被人鑽了空子。」
文工團的宿舍並不是獨立的院落。
而是和市里好幾家單位共用一個大院。
院子大,人員雜。
又不是什麼保密單位,安全措施自然算不上好。
所以,駱青華根本沒有懷疑的對象,只當是被哪個別有用心的人趁機偷拍勒索。
這個晚上,駱青華幾乎一夜沒睡著,滿腦子都是照片和勒索的事。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的眼底布滿了濃重的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駱姐,你這是怎麼了?昨晚沒睡好嗎?」
「昨晚看書忘卡時間了,過了睡覺的點,就一直睡不著。」
聽到這話,同事一臉佩服:「駱姐,你也太努力了吧?」
「就算是休息時間也不忘看書學習,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駱青華連忙謙虛地擺擺手:「哪裡哪裡,我看的不是什么正經書,就是一本小說,打發時間而已。」
「那也是看書啊,不是說開卷有益嗎,總比閒著強。」
同事笑著說道:「駱姐,你就別謙虛了。」
「哪有、哪有。」
閒聊兩句後,晨練正式開始。
駱青華心神不寧,動作頻頻出錯,隊長的臉一點點沉了下來。
「小駱,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隊長皺著眉開了口:「你這幾天的狀態一直不對,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駱青華心裡一慌,連忙強裝鎮定:「沒有沒有。」
「隊長,我就是這幾天身體不太舒服。」
隊長打量了她一眼,語氣放緩:「不舒服就回去好好休息。」
「年關快到了,後面演出多,可不能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隊長您放心,我肯定不會出問題!」
話音剛落,下一個動作剛起勢,她腳下一軟,「砰」 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駱姐!」
「青華!」
同事們連忙圍了上來。
隊長臉色更沉了,卻也不好再多說,她走上前說道:「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駱青華也知道,自己實在是練不下去了。
「謝謝隊長,明天我一定好好補上。」
「回去吧。」
「是。」
七點半,顧子豐晨練結束,悄悄溜進了駱青華的宿舍。
「青華,你怎麼了?昨晚沒睡好嗎?」
駱青華正躺在床上,一見他過來,立刻撲進他懷裡,聲音顫抖:「子豐,我好怕,一整晚都沒睡著。」
顧子豐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底冷光一閃。
你怕就好,我就怕你不知道怕。
「別怕,有我呢。」
「大不了,我們結婚。」
「青華,要不你現在就嫁給我吧,一輩子我都會對你好的。」
「不行!」
駱青華聞言猛地掙開他,坐直了身子。
顧子豐立刻露出受傷的神情:「青華,你什麼意思?」
「以前你說有婚約,家裡不同意,沒辦法立即嫁給我。」
「現在婚約退了,你還是不肯嫁給我?」
「難道…… 你從來就沒愛過我?」
駱青華心頭一驚,當即紅了眼眶,她哭了起來:「子豐哥,你怎麼能這樣想我?」
「我要是不愛你,會頂著背叛未婚夫的名聲跟你在一起嗎?」
「我什麼都給你了,就差最後一步,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我!」
「我不是不嫁,是我們還年輕,要先拼事業。」
「跳舞吃的是青春飯,不趁年輕混上級別,將來一輩子都只能在底層。」
「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