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頭部中彈,面朝地,大片鮮血浸染地面。
屍體不遠處有一處轉角,轉角內側藏著一塊狹小的凹處。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駱青瑤給死者拍了個照後,二人迅速躲了進去。
幾分鐘後,三道人影走進山洞,都是男子。
為首的男人個子不高,他一左一右是兩個個子比他高得多的人。
他在講,兩人在聽。
很明顯,中間這個是小首領。
幾人低聲嘰里咕嚕交談著,在屍體旁停下腳步。
「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這三個與地上的死者,到底是什麼關係?」
「是同伴,還是剛才的兇手?」
傅北寒聽不懂,湊在駱青瑤耳邊,用氣聲極低地說道。
「是 F 國語。」
傅北寒微微側頭,滿眼震驚地看向駱青瑤:「你聽得懂?」
駱青瑤也輕輕點了點頭:「那個地上躺著的人,是他們的同夥。」
「這幾人不知道是誰殺了他們的人,說必須把這個兇手找出來,否則以後會很麻煩。」
「還說同伴被殺,一定與他們手中的圖紙有關。」
外面三人每說一句,駱青瑤便低聲轉述一句。
傅北寒聽後,臉色凝重:圖紙?
什麼圖紙?
這圖紙看來很重要,這兩波人因為這圖紙開始搶鬥了!
能讓敵人爭搶的圖紙,絕對是很重要的圖紙。
片刻後,三人不再交談,開始就地挖坑。
由於他們沒有合適的挖掘工具,僅靠幾把匕首刨土,進度緩慢得近乎停滯。
二人藏匿的凹處空間逼仄。
駱青瑤被緊緊抵在傅北寒懷中,姿勢十分難受,不由得微微扭動了幾次身子。
不動還好,這一動,傅北寒頓時心緒不穩。
「媳婦兒,別亂動。」
駱青瑤一臉茫然地抬頭看向傅北寒:「我撞到你了?」
傅北寒的聲音染上一絲沙啞,艱難解釋:「不是……站起來了……」
這話一落,駱青瑤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頓時失語。
都這種時候、這種處境了,這人怎麼還會生出這樣的心思?
真是個老流氓!
傅北寒看穿了她的心思,低聲道:「有什麼好害羞的?」
「你是我的妻子,能讓我這般,難道不是你的魅力所在嗎?」
「你,無時無刻對我都充滿了誘惑力!」
這是什麼場合,他竟然還說這種話!
駱青瑤心底直罵這老流氓。
可轉念一想,這男人也沒說錯。
因為他喜歡她,才會……
那個字,駱青瑤說不出口。
她羞赧地抿緊唇,怕某人再說出虎狼之詞,不敢再挪動分毫。
而此時傅北寒心情很愉悅。
他家小妻子平常都是冷冷清清的一個,想看到她害羞?
太難了!
除非在床上。
她臉紅的樣子真美!
美到真想親親她……
可此時,傅北寒不敢,他擔心讓人發現。
能收集的證據已到手,駱青瑤悄悄收起手中的微型攝像機。
那些人還在忙,自己也走不了,二人就這般靜靜依偎,屏氣凝神。
許久,那三人總算草草掩埋好屍體,收拾妥當後便離開了山洞。
傅北寒與駱青瑤緊隨其後悄悄走出,看見幾人朝著另一個方向離去。
他眼神眯眯:「媳婦,你開車走,我去跟蹤他們。」
「你按原計劃前往琴縣,找到於軍把事情說一下。」
出了這麼大的事,傅北寒不可能放任這幾人蹤跡不明。
駱青瑤心中當然清楚。
這種情況下,不管從哪方面考慮,都必須掌握這些人的行蹤。
她很想跟去,但車子需要有人開走。
駱青瑤不動聲色地從空間裡取出一根電棍與一把手槍,塞進傅北寒手中。
然後,又將微型攝像機別在他的衣襟上。
「千萬小心,於我而言,抓壞人重要,而你的安全更重要。」
縱然心底藏著無數疑問,眼下卻沒有多餘時間來問。
傅北寒收好武器與設備,立刻朝著三人下山的方向悄然尾隨而去。
待到傅北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駱青瑤也顧不上洗臉休整,準備離開這裡。
她找到躲在樹後的兩名獵戶,沉聲叮囑:「兩位大哥,儘快離開此地,切勿逗留。」
「今日所見所聞,千萬不可對任何人說起,也不要說你們曾來過這裡。」
「否則,極有可能惹上殺身之禍。」
獵戶兄弟二人本就嚇得不敢動彈。
聽到這話,年長的獵戶連忙報上自己與弟弟的姓名、住址。
「同志,我們就是山腳下普通的獵戶,有事隨時找我們就是。」
「這座山不算高,卻範圍廣闊。」
「靠著山林營生,我們日子還算安穩。」
「同志,我們不是壞人,你儘管放心。」
駱青瑤雖無法完全判定二人品性,但聽這兄弟倆言辭懇切,也稍稍放下心來。
「快些走吧,動靜小些。」
「好好好。」
兄弟二人雙腿仍有些發軟,。
他們常年捕獵野獸,但卻從未沾染過人命,這一會他們真的是滿心驚懼。
很快,兄弟匆匆走了。
駱青瑤也迅速回到車上。
啟動車輛,朝著琴縣駛去。
一到琴縣,她便徑直去了於軍家中。
「什麼?」
於軍聽完二人在山中的離奇遭遇,眉頭驟然緊鎖。
沉思了一會,他才問道:「弟妹,你和北寒有聯絡方式嗎?」
「他孤身一人跟蹤,我實在放心不下,我立刻帶人前去支援。」
駱青瑤的空間裡藏有電腦、手機、追蹤器等諸多先進設備。
可這個年代此地沒有適配的網絡信號,這些東西全都無法使用。
她搖搖頭:「我暫時沒有辦法聯繫上他。」
「不過你別擔心,他做事絕對不會莽撞。」
「他尾隨過去,只是想摸清那些人的落腳之處與真實身份。」
「這些人說著 F 國語言,卻是亞洲面孔。」
「我們猜測,這些人要麼是被人收買,要麼是受過專門培訓的亞洲人。」
黑髮黃膚的人,未必就是華國之人。
於軍緩緩點頭:「你分析得頗有道理,而且我懷疑,這些人或許還分屬不同國家。」
駱青瑤腦海中不由得閃過後世的青冥門。
—— 那個將她培養成特級殺手的組織。
那裡的成員,要麼是如她一般從小被組織培養長大,要麼是來自各國的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