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駱青華出事的消息,駱青瑤當天下午就知道了。
「秀芳,辛苦你了。」
電話中,余秀芳輕笑一聲:「大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這種惡人,就得受報應,要不然天理何在?」
「這一次,她恐怕不能繼續留在文工團了,朱家那邊肯定也容不下她。」
那最好了!
駱青瑤輕笑一聲:「過幾天,我去接你,我們一起去服裝廠轉轉。」
「藥丸吃完了,記得找我。」
余秀芳的眼珠子隨著這句話亮了:「謝謝大嫂!」
雖然傅北寒還沒回來讓駱青瑤心焦,但能報復駱青華,她還是很開心的。
駱青華住院的第三天,駱二嬸到了。
一進病房她就嚷道:「肯定是她,一定是她,除了她沒有別人!」
駱青雨一臉漆黑,我這是找了個幫手、還是找了個火上添油的人過來?
「媽!」
「你能不能別嚷了!」
「是不是她還不能肯定,就算是她,你有證據嗎?」
「難不成,你要去殺人?」
「這照片到底是誰拍的,現在也不能確定,畢竟當時駱青瑤和顧子豐根本不認識。」
「還有,那裡的宿舍,她能進得去嗎?」
平城文工團宿舍與政府許多部門的宿舍在一塊,雖然住的人多,但不認識的人根本進不去。
如果不是駱青瑤,那就是顧子豐!
駱二嬸並不知道自己真相了,反正她不管有沒有證據,就得找個人來背鍋。
「華華,如果不是那個死胖子,那一定就是顧子豐!」
難道真是顧子豐做的?
此時,駱青雨也有些懷疑了。
畢竟照片上只拍到自己姐姐的臉,裡面的那個男人卻只拍到半截。
然而……
駱青華卻一口否定道:「不是他。」
駱二嬸有些不解:「華華,你怎麼肯定不是他幹的?」
駱青華嘆了口氣說道:「顧子豐是真喜歡我的,而且他也不知道我根本不想與他結婚。」
「我離開平城前,他都哭了。」
「他說,是他影響了我的名聲,願意和我結婚。」
「還說,以後家裡的錢都交給我,只要我願意結婚,他什麼都聽我的。」
「媽,一個人愛不愛我,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現在的他與我也沒仇,上回的舞還是他幫我編的。」
「再說了,這部隊裡他一個人也不認識,自己更是進不來。」
「能把照片扔進軍區大院,除了駱青瑤,沒有第二人!」
「肯定是她在報復我!」
女兒的分析沒有錯。
這事,一定是駱青瑤乾的!
駱二嬸瞪著雙眼,滿眼恨意:「她不是已經嫁進傅了嗎?現在你又沒得罪她。」
「死賤人,自己過得這麼好,竟然還不讓你好過?」
「為什麼?這賤人,為什麼要這麼恨?」
駱青華說了找人去砸那院子的事。
然後,她一臉恨意繼續說道:「我心中這口氣咽不下,就是看不得她好。」
「如果不是她搶了傅北寒,這一切都是我的!」
「所以,我找人去砸她的院子,於是她就報復我。」
「那筆錢,肯定也是她拿走的!」
「我一定要弄死她,她不死,我這輩子都心不安!」
看著姐姐那瘋狂的樣子,駱青雨真的怕了。
現在的駱青瑤,她能斗得過嗎?
「姐,你鬥不過她的啊,難道你不想活了嗎?」
「別老想著報仇,多想想以後的日子才行,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何時了?
駱青華一臉恨意:「那就別了!」
「人不死、債不亡!」
瘋了,姐姐真的瘋了!
駱青雨不知道要怎麼勸,才能讓這個姐姐想清楚。
嚅嚅嘴,她繼續開口勸道:「姐,為了一個男人,你真的想賠上自己的一生嗎?」
「為了這點恨,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嗎?」
「當年,如果不是你拖著不肯結婚,她能把傅北寒給搶走嗎?」
「是你嫌棄傅北寒古板無趣,人不能既要又要啊,你為什麼不聽勸?」
「再說了,朱家也不差啊。」
「朱家姐夫,他還那麼的喜歡你,為什麼非要揪著過去不放?」
「現在好了,姐夫說了,等你出院了就離婚!」
什麼?
聽完這句,駱青華更瘋了!
「他不會的!不會的!」
「他說了,他喜歡我,會一輩子都對我好的!」
「不行,我要去找他!」
這瘋狂的模樣連駱二嬸都嚇壞了。
女兒的照片流出來,朱家肯定不可能再留她了。
與其把關係弄到不可收拾,不如趁著情分再多要點福利。
「醫生、醫生,快來!」
很快衝進來了幾個醫生和護士,幾人強行把駱青華按在床上,給她注射了鎮靜劑……
「別再刺激她了,否則她真會瘋掉。」
看著床上睡去的女兒,駱二嬸淚水長流。
她不知道該恨誰。
恨駱青瑤嗎?
她強嫁傅北寒,也只是反擊。
恨朱家嗎?
人家只是為了名譽。
駱二嬸六神無主,她不停地叨叨:「青雨,怎麼辦、怎麼辦?」
「如果你姐夫真要與你姐離婚,她會受不了的。」
駱青雨呆呆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能有什麼辦法?
如果她有辦法,就不會把自己媽媽叫來了。
「媽媽,離婚的事恐怕沒得商量,姐夫說了,他會幫姐姐換個單位。」
光換個單位那哪行?
駱二嬸快愁死了。
她兩眼無神地說道:「你姐年紀也不小了,而且懷孕又困難,離了再嫁誰?」
「她從小就過慣了好日子,離開了朱家,她怎麼受得了?」
受不了也得受啊!
駱青雨很無語。
到了這個份上,媽媽還在考慮姐姐是不是過得下去!
不行,必須讓她認清現實!
駱青雨幽幽地說道:「媽,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她能不能生、過不過得慣,朱家人會心疼嗎?」
「人家朱家現在想的是,如何把這個丟臉的兒媳婦扔出家門,再娶個更好的!」
「媽媽,什麼都別說了。」
「姐姐與姐夫離婚,那是必然的事,但現在應該想想如何爭取最大的利益才是真!」
駱二嬸不想女兒離婚,離婚對一個女人來說,名聲就臭了。
她哀求道:「青雨,你去聯繫一下你姐夫,求求他別離。」
「如果你姐真不能生,我們就同意朱銘在外面生一個,抱回來當親生的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