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
駱青瑤挑眼看著鐵頭:「說。」
鐵頭低聲道:「民兵連長宋光林,一直在打小花的主意,這人恐怕會使壞。」
宋光林?
駱青瑤一臉震驚:「他不是有老婆嗎?」
鐵頭目光一冷:「他老婆比他大,已經三十七歲了,他早就嫌棄得不行。」
「當年他會娶那個老婆,那是因為當初他老婆的爹在公社上班。」
「現在他那老丈人不在了,他自己的姑父現在當公社主任,後台硬了。」
後台硬了,就開始嫌棄糟糠妻了?
而且,打的還是人家小寡婦的主意?
他這是想,強占了就強占了,反正盧小花一個山里嫁出來的女人又沒了婆家人,沒人撐腰了?
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道理,駱青瑤懂。
鐵頭不耍狠手段,那是因為他聽進了自己的話。
頓時駱青瑤眼光閃了閃:「一個小小的公社主任,還算不上後台。」
「鐵頭哥,只要你和小花是真心相愛,這事我替你作主。」
「他的後台再硬,也硬不過你。」
「要知道,你的後台是我!」
這倒是真。
以前的鐵頭並不知道駱青瑤的後台有多硬,但人家自己能開上軍用吉普車。
人家的男人是特戰團團長。
人家的親哥是特戰團副團長。
一個公社主任,在他們面前,什麼也算不上!
「好,那先謝過了。」
「小花會同意的,這點,我有把握。」
鐵頭是真有把握,不是嘴上說說的。
他每一次翻小花的牆,離開時她都依依不捨。
其實他也不想走,但沒有辦法。
如果被宋家人抓到,盧小花會被浸豬籠。
鐵頭捨不得盧小花出事。
他這輩子見過的女人不少,更睡過不少的女人。
可唯獨對盧小花,他是動了真感情。
盧小花雖然是大山里出來的姑娘,但容貌清秀嬌柔,溫婉勤快。
最難得的是,她那舊衣服下的身段絕佳,柔弱又動人,讓他最為眷戀。
或許是年紀大了,或許是真想有個家了。
每一次躺在盧小花的床上,鐵頭都覺得幸福而快樂。
出了駱青瑤的辦公室,他很快就找來了盧小花。
他壓低聲音,難掩激動:「小花,青瑤妹子說要幫我們做主了!」
「她說只要你願意,她就出面幫我們把婚事搞定。」
「宋家不是不讓你嫁嗎?那我入贅到你家。」
「以後我們生兩個孩子,老大隨你的姓,替你守住家業。」
這是真的嗎?
盧小花聞言,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心頭小鹿亂撞,眉眼間滿是羞怯。
她不懂書本上的情愛大義,不過她卻懂心理與身體的需求。
活到二十二歲,她經歷了兩個男人。
可這兩個男人給她的體驗是天壤之別。
當年的婚事,算不上婚嫁,更像是被半賣半送。
她名義上的父親為了錢財,將十七歲的她賣給宋家沖喜。
前夫宋永華不是什麼惡人,但卻是個常年臥床的病秧子,性格很孤僻。
夫妻之間的事,也得喝了藥才能做。
宋家花了三百塊買下她,只為傳宗接代,哪來的半分兒女情義?
以前的盧小花什麼也不懂,以為男人都是那樣。
可自從被鐵頭鑽了被窩後,她才知道什麼是真男人,什麼是真女人。
鐵頭待她極好,每月都會省下大半工錢給她。
從不讓她受窮吃苦,還時常幫她照看年幼的女兒。
如今的日子安穩溫暖,於她而言,早已是掉進了福窩。
還有,只要嫁給了鐵頭,那宋光林就不敢再私下來調戲她了!
「鐵頭哥,我願意。」
「只要你對我好,我也會對你好一輩子。」
鐵頭三十出頭了,長得有些兇狠,而且身高馬大,並不是女人都喜歡的相貌。
但盧小花是真的喜歡。
她喜歡身體健康、身強力壯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體力好,能幹活。
相貌當不了飯吃,更當不了衣穿。
只有身體好的男人,才是過日子的男人。
而且她能感覺到,鐵頭對她是用了真心的。
得到心上人肯定的答覆,鐵頭心中狂喜,幾乎要飄起來。
他眉眼間儘是笑意地連連點頭:「好!你安心等著。」
「不出半個月,我定然給你一個名份,到時候我們光明正大在一起。」
再過半個月,這個護著她、疼著她的男人,就能名正言順留在她身邊了。
往後,她再也不用深夜忐忑、偷偷摸摸。
不用被村裡的二流子覬覦糾纏?
不用整日提心弔膽、孤苦無依怕宋光林敲門!
盧小花揣著滿心的歡喜,紅著臉回到工位上。
因為心情好,她手上的活計也做得越發麻利有勁了。
「喲,小花,你的臉怎麼這麼紅?不會是生病了吧?」
一起幹活的是鄰居周大嬸。
挺好的一個人,就是好奇心重。
「沒有的嬸子,或許是屋裡有些悶熱。」
盧小花連忙低頭掩飾,輕聲回道。
今天才二十七八度吧?
有些熱?
周大嬸是個頭腦簡單的人,盧小花這樣說,她也就信了。
兩人是鄰居,平常關係也不錯。
盧小花做人很不錯,鄰居們對她很好。
周大嬸一邊手上不停,一邊隨口和她嘮著家常。
「對了小花,前陣子你堂嬸不是給你說媒了嗎?」
「那個男人怎麼樣?家裡情況還行不?」
「我跟你說,一個女人家帶著孩子過日子太難,家裡終究得有個男人撐著。」
「再說你沒個兒子,將來老了,誰給你養老送終、摔盆盡孝?」
「願意來你家上門的男人,不可能太好,你也別總挑。」
「挑花眼了,年紀就大了,更難找了。」
「要是這個真的不行,你就直說,我去我娘家那邊再幫你尋摸尋摸。」
盧小花的堂嬸,就是她的介紹人。
當年盧小花會被賣到宋家來,就是她牽的線。
人不壞,當時也是盧小花自願嫁過來的,因為她想逃離那個家。
沒有人知道,盧小花的爹不是親爹,而她也不是抱養的。
她名譽上的爹是個天閹,又懶又次還挺要面子。
為了不讓人知道自己是個天閹,逼著她娘去勾引大隊長。
從此,她爹成了大隊養豬廠的人,而她們姐弟三個也來到了這個世界。
天閹之人,從小就心理變態。
常年活在自卑與扭曲中的養父,心性早已不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