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綠茶要成陳茶了!
快笑出來的駱青瑤極力忍住,隨聲附和道:「還是嫂子覺悟高,以後我一定跟嫂子好好學習。」
「行,不和你聊了,我得把這些菜丟掉!」
話一扔,駱青瑤走了。
秦芳神色陰沉地站在原地,雙拳收了松、鬆了又收……
政委愛人吳惠芸早就在院子裡等著駱青瑤,剛才她出門時打好了電話。
本要出來的,卻聽到了她與秦芳的對話,便沒過來。
聽到敲院門的聲音後,她立即開了門,笑意都快憋不住了。
「小駱,還是你厲害!」
駱青瑤輕笑一聲:「嫂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還之。」
「這是偉人的教導,我可是時時刻刻都記在心上的。」
「對付小人,你客氣就是軟弱,而軟弱只會讓小人更加得意!」
「今天她能找人舉報我,明天她就能找人舉報讓她看不慣的任何一個人!」
「嫂子,你認為我說得對不對?」
說得太對了!
吳惠芸差點拍手鼓掌。
她是老五團的人,而且在老五團待了很多年。
劉副政委也是在老五團實打實爬上來的人。
他能力的確有,但仗著有後台,在團里素來很霸道。
他的家屬秦芳,更是一個兩面三刀的人。
這夫妻倆,當年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把老五團很多事都捏在手上。
因為他們有後台,沒人敢跟他較真。
雖然很不滿,但對他們夫妻倆的行為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好了,他們踢到石頭上了。
吳惠芸聞言笑道:「小駱啊,自從團長到團里後,我家男人說日子過得太舒心了。」
「以前,雖然他是政委,但工作開展得並不順利。」
「我們家是靠實力上來的,沒人在後面撐腰,很多時候說的話不作數。」
「五團重新組建,這對許多人來說都是大好事。」
「特別是傅團長來了後,他感覺遇到知音了,做事特別痛快,心情都好了很多。」
「以前晚上回到家裡,感覺吃什麼都沒味道,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每天晚上回到家,不僅吃得香,還要哼著曲喝上兩杯呢。」
「有些東西別在意,清者自清。」
心情好,自然得喝兩杯。
但讓她不在意?
被人噁心了,她還不反擊,縮在家裡內耗?
笑話!
駱青瑤可不是這樣的人。
「你知道的,以前的老五團是個什麼樣子。」
「上級首長讓北寒過來組建特戰團,就是要保證這支隊伍隨時能在特殊的戰場上打勝仗。」
「它肩負的,可不是普通職責,而是一般部隊無法完成的任務。」
「每一次的任務,明面上似乎看不到硝煙,可暗地裡處處都藏著槍口。」
「如果沒有出色的指揮官,哪能帶出出色的隊伍來?」
「如果指揮官沒有絕對的權威,如何號令部隊令行禁止?」
「我知道,很多人對我男人從老部隊帶來的人很有敵意,都覺得他在搞小團體。」
「可又有誰知道,這些人每一個都有一身本領,沒有一個人是靠關係過來的。」
「他們相信傅北寒,他們心甘情願地追隨他。」
「所以,他把他們當親兄弟,有好吃的,一起聚聚,有錯嗎?」
當然沒錯。
在部隊待了多年的人,誰還沒有幾個鐵兄弟呢?
吳惠芸笑道:「小駱,你這話說得有道理。」
「外面的人只知道軍人偉大,卻不知道偉大在哪裡。」
「他們每天都在出生入死,不知道哪一天倒下就再也爬不起來了,吃個飯喝點酒怎麼啦?」
「小團體又如何?他想拉,也得有本事拉得起來。」
「其實我家男人說過,部隊的人大都大度,但也不泛內外不一的人。」「他共過事的人也不少,卻從來沒見過團長這種大度和無私的人。」
「這樣的人不值得你生氣,總有一天,她不會有好下場的。」
她生個毛線的氣!
駱青瑤想說:她這個人從來不生暗氣,不服就干一場。
但是……
裝綠茶,感覺有點爽!
「嫂子說得對,跟這種人生氣沒意義,謝謝你的安慰。」
「我一會兒就回去了,你來了城裡記得找我。」
「我自己辦了一個小服裝廠,布料都是上級首長特批的,不用票。」
「若想買幾件過年的衣服,可以來找我。」
「和你關係好的人也可以帶來,我保證以最優惠的價格給你。」
啥?
眼前這個還是小姑娘似的女人,竟然自己開了服裝廠?
吳惠芸這下真是震驚了!
「小駱啊,你說的是真的嗎?」
「你那的衣服,真的不要布票,還不貴?」
駱青瑤笑了。
她就知道,這年代、這些日常的生活用品,沒人能抵擋得了。
秦芳不是喜歡找人當槍嗎?
那她就讓她找不到!
而且她也要找幾把能給自己用的刀。
世人趨利,她不不相信這群軍嫂們不來巴結自己。
「嫂子,我可不敢騙你,你只管來。」
「團里每天都有班車到軍區,部隊的班車正好路過我那個小廠子。」
「我那的衣服還不錯,質量款式都很好,放在外面賣,生意也很不錯。」
「你們想要就只管來。」
「不過來之前,跟我愛人說一下,我去廠里等你們。」
「不聯繫好,我怕你們找不到我,我實在是有忙。」
「元旦那天,我的新店要開張了。」
「到時候裡面不僅有南雜百貨,三轉一響全都有,不要票!」
吳惠芸已經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辦服裝廠、開新鋪子,還全部不要票?
這也太顛覆她的觀念了。
吳惠芸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送駱青瑤離開的,關上院門,她立即和幾個姐妹打了電話……
不出十分鐘,駱青瑤辦廠、開店的事在家屬院就傳開了!
「這不是當資本家嗎?國家這是不管了?」
「團長家屬這膽子,莫不是老虎膽?」
「剛被舉報了,還敢告訴別人自己開廠?」
「我的乖乖,她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一個軍嫂滿腦子的懷疑。
李英在外面散步,恰好聽到了這軍嫂的話。
她立即走了過去:「朱小花,你說誰是資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