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用多說。」
不由分說,駱青瑤輕輕抱了抱傅敏,然後一臉關心地叮囑道:「你現在已經成長了,往後只管踏踏實實、穩步前行。」
「不要否真愛,不過去愛別人前,要先愛自己。」
「女人學不會自愛,就永遠得不到別人真心的疼愛。」
「人生的路很長,走錯路、摔了跤都不可怕,只要能自己站起來,穩步前行就好。」
「好好工作,踏實生活,我看好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傅敏再也忍不住,壓抑已久的哭聲轟然炸開。
她太懂這些話的深意了。
上一段感情里,她有良好的家世、穩定的工作。
手握一手好牌,可最後卻輸得一敗塗地。
說來說去,誰也怪不得,只怪她太依附感情、太善於討好別人,想要證明自己的愛值得。
她唯獨忘記了,只有好好愛自己,在愛的過程中有自己獨立的人格,才是最好的證明。
傅敏的哭聲壓抑又委屈,她像一隻受了重傷、無處可依的小獸,默默嗚咽。
駱青瑤沒有上前安撫。
有些眼淚,不是軟弱,而是破繭成蝶、變得堅強的基石。
她太久沒痛快地哭了。
哭出來,才算真正走出了那一段。
許久,傅敏的哭泣聲才漸漸停止。
她抹了抹眼淚,一臉不好意思:「大嫂,我會記住你的話的。」
駱青瑤點點頭:「嗯,我相信你。」
「那你繼續收拾,我下去給大寶二寶洗澡了。」
「好,謝謝大嫂,你慢走。」
傅敏起身把駱青瑤送出了門。
回到房間裡,看著桌上的鑰匙,她的目光久久沒有收回。
這不是一個院子,而是一個家。
他看重的不是那些外面的東西,而是自己大嫂的內在和性格。
明明比她還小,可處處比她成熟。
把鑰匙拿在手中,傅敏下定了決心:以後,一切都聽自家大嫂的!
第二天,傅老夫人就聽說了駱青瑤送傅敏整套四合院的事。
她既心疼又欣慰。
老太太拉著駱青瑤滿臉嗔怪:「你這孩子,也太大方了!」
「上萬塊的院子,說送就送,真是個小敗家丫頭!」
駱青瑤忍不住笑出了聲,她親昵地摟著傅老夫人的胳膊,語氣軟糯卻坦蕩:「奶奶,傅敏是您的親孫女,是北寒的親妹妹。」
「更重要的是,她本性善良,還懂得自省自強,做事也踏實。」
「既然她自己立得起來,我拉她一把,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她往後日子過好了,您和爺爺也能少些牽掛。」
「院子確實金貴,但您孫媳婦有本事、能賺錢,不缺這點銀子。」
「我不是爛好心的聖母,也不是錢多得沒處花。」
「可該疼的人、該幫的忙,我半分都不會心疼。」
這孩子,真讓人喜愛。
傅老夫人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嗔怪地瞥了眼撒嬌的孫媳婦,滿心都是歡喜和認可。
老太太晃著腦袋:「行,你做什麼都有理,奶奶從來沒看錯你!」
「那院子收拾好了嗎?要不要找人翻新整修?」
「早就收拾好了。」
駱青瑤笑道:「那個院子我早就買下來了,原本打算出租的。」
「剛好傅敏單位離那邊近,她又要搬出去獨立生活,就順勢送給她了。」
「屋裡硬體齊全,暖氣、煤氣都通著,就差鍋碗瓢盆、被褥衣物、油鹽醬醋這些日常要用的小東西。」
傅老夫人聽後手一揮,豪氣十足地說道:「那還等什麼!」
「你開車,我去置辦,一樣都不缺她的!」
老太太不親自添點東西,心裡始終過意不去。
「好的,奶奶,我們這就去!」
駱青瑤應聲起身:「我去叫傅敏,她今天報好了到不用上班,剛好有時間一起去添置。」
「東西備齊,她明天下班後就能直接入住了。」
老太太瞬間精神抖擻,仿佛年輕了十八歲,抬腳就往外走。
傅敏聞聲過來後,沖老太太直擺手:「奶奶,我自己慢慢置辦好了,不用您親自去的。」
可傅老夫人一句「不去就是不疼奶奶」,讓她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聽到這句,傅敏眼眶又紅了。
她在想,她是何其有幸,能擁有這麼疼她的家人!
有這麼好的家人,以後要是不把日子過好,她就不配為人!
祖孫三人一同出門,直奔市里最大的供銷社。
傅老夫人持有特供本本,不用票證,更不受限制,家裡需要用的東西隨便挑選。
一通買買買,汽車后座塞得滿滿當當,除了能勉強坐下傅敏,再也擠不下半點空間。
從供銷社出發,二十分鐘後,車子直達清林巷的四合院。
車子停穩,傅敏推門下車。
打開院門,當她看著眼前規整寬敞的房間、開闊乾淨的院子,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久久合不攏。
「大嫂,你不是說院子不大嗎?這哪裡小了!」
駱青瑤笑道:「在我名下的院子裡,這確實是最小的一套。」
「好了,不說了,趕緊搬東西進屋。」
「院內,左邊是廚房、浴室、餐廳,正屋和右邊全是臥室。」
「設施齊全、格局通透,日後不管是一個人住,還是成家過日子,都足夠舒適。」
這還要說嗎?
傅家條件是真的不差。
可是讓父母為女兒置辦這麼大的院子,那是不可能的。
不是父母不願意,而是這個年代子女太多。
要置辦就得全部置辦,否則就是偏心。
想起從前自己擠在王家六十平的兩室一廳、處處受制的日子,傅敏心裡百感交集,所有的客套話都堵在喉嚨里。
她抬頭看著駱青瑤,眼神滾燙又鄭重:「大嫂,我一定好好過日子。」
「我會好好努力,絕不辜負你這份心意。」
「那就好。」
駱青瑤淡淡一笑。
她期待的並不多,只希望自己沒看錯人。
沒過多久,傅爸傅媽、傅琴全都知道了駱青瑤送傅敏一套四合院的消息。
飯桌上,傅琴氣得臉色鐵青。
她猛地摔下筷子,滿臉不甘和嫉妒:「憑什麼!」
「都是她的小姑子,憑什麼姐姐有四合院,我就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