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青州府城,臨昌城。
醉仙樓。
江楓和趙肅四人坐在三樓的雅間裡面,品嘗著醉仙樓的招牌菜。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們都沒有穿靖安衛的官服,而是穿著一身常服。
江楓劍眉星目,一襲錦衣,宛如外出遊玩的世家公子。
趙肅四人則是一身勁裝,看起來就像是隨行的護衛。
來到臨昌城後,江楓屏退了趙肅四人,獨自一人去見了秦可兒安插在臨昌城內的暗樁。
據暗樁所說,潘鵬襲殺了致仕的原戶部郎中陸衡,洗劫陸府庫房後,消失了幾天。
直到三天前,暗樁才收到潘鵬再次出現在了臨昌城內的消息。
至於潘鵬現在躲在城內哪裡,暗樁也說不準,還在打探中。
另外,臨昌城的六扇門現在也在尋找潘鵬。
潘鵬是江湖大盜。
他在城內作案了,六扇門當然不會坐視不理。
不過,六扇門跟暗樁一樣,也沒有打探到潘鵬的具體行蹤。
酒足飯飽,江楓開始給趙肅四人安排任務。
「趙肅,秦孝,你們去見一見城內的地頭蛇們。」
「燕飛,去跟江湖人士收一收消息。」
「馮旭,你跟我去一趟靖安衛的衙門,拜訪一下萬震百戶。」
大楚境內的所有府城和大城,都有靖安衛的衙門。
駐守這些衙門的,無一例外,全都是外派的百戶。
萬震就是臨昌城衙門的主官。
「是,大人!」
趙肅四人齊聲回道。
江楓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起身離開了廂房。
趙肅四人緊隨其後。
從醉仙樓出來後,江楓帶著馮旭直奔靖安衛的衙門。
一來到衙門大門口,值守大門的緹騎就把他們攔了下來。
江楓沒有跟他們廢話,從系統空間取出了自己的百戶腰牌。
看到腰牌的那一刻,兩名緹騎先是一愣。
緊接著,同時行禮,滿臉恭敬地說道:「見過百戶大人。」
「萬百戶如今在衙門嗎?」
江楓問道。
按照規定,身為主官的萬震在白天需要時刻坐鎮衙門。
規定是這樣規定的。
但執行起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現在是午間的休息時間。
萬震很有可能離開了衙門,返回了府邸休息。
這不合規矩。
但在臨昌城內,也不會有哪個靖安衛蠢到會跟京城舉報萬震。
聽到江楓的問話,右邊的年輕緹騎迅速說道:「萬大人現在在衙門。」
「帶我去見他。」
江楓淡淡道。
「是,大人!」
年輕緹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著江楓和馮旭朝著後院走去。
跟京城的衙門相比,臨昌城的衙門小了不止一點半點。
沒過多久,江楓和馮旭就來到了後院的正廳。
他們剛坐下,收到消息的萬震就來到了正廳。
看到江楓後,他臉上先是閃過了一絲意外,然後迅速來到江楓面前,滿臉熱情地跟江楓打起了招呼。
把潘鵬的消息匯報上去後,他就猜到了秦可兒會派人過來接受潘鵬的案子,而不是讓他帶人處理。
但他沒有想到,秦可兒會把剛晉升為百戶的江楓派過來。
江楓沒有浪費時間,對著萬震說道:「這是江某晉升百戶後的第一個案子,江某的兄長一年多前也死於潘鵬之手。」
「在臨昌城的這段時間,還望萬大人多多照拂。」
萬震立刻回道:「江大人客氣了。」
「說來慚愧,潘鵬犯案後,本官已經第一時間派人搜捕,但直到現在,都一無所獲,愧對指揮使大人的信任。」
江楓緩緩說道:「萬大人不必自責,潘鵬武功算不上頂尖,但為人多疑狡詐,行事警惕。」
「他敢在城內犯案,洗劫陸府,必定一早就準備好了藏身處和退路。」
「即便闔城大索,也未必能發現他的行蹤。」
寒暄一番後,江楓婉拒了萬震接風洗塵的提議,帶著馮旭離開了衙門。
他來見萬震,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跟身為「地頭蛇」的萬震打個招呼。
不管是他,還是其他人,離開京城前往其他百戶的轄地辦案時,都需要跟駐守當地的百戶知會一聲。
只有一種情況可以不知會對方。
抓捕和調查的目標就是對方的時候。
從靖安衛衙門出來後,江楓和馮旭找了一家客棧入住。
入夜後。
趙肅、秦孝、燕飛三人來到客棧,匯報了各自的調查結果。
跟江楓預料的一樣,他們並沒有查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
非要說有什麼的話,那就是燕飛跟江湖人士打聽消息的時候,打聽到了六扇門負責潘鵬案子的主官是誰。
蕭晴!
跟靖安衛一樣,六扇門也沒有讓臨昌城的捕頭負責潘鵬的案子,而是把蕭晴派了過來。
「辛苦了,先休息吧,明天再繼續調查潘鵬的行蹤。」
「是,大人!」
目送著趙肅三人離開房間後,江楓來到窗前,雙手負後,抬頭仰望著夜空。
思考了片刻,他從系統空間取出夜行衣換上,施展凌波微步離開了客棧。
城東。
陸府。
陸衡已經下葬了。
府內的靈堂、孝幔、白事燈等都已經撤掉了。
但府內依舊瀰漫著一股主人離世的悲傷和寂寥,整個府邸安安靜靜。
從案情來看,潘鵬殺害致仕的陸衡,完全是潘鵬的個人舉動,陸府內並沒有跟他勾結的內鬼。
不過,江楓還是決定親自過來查看一下。
三個月前,即將年滿六十的陸衡,不顧家人反對,親自扮演了一次「一樹梨花壓海棠」,納了一名二十多歲的小妾。
更重要的是,這名小妾還不是什么正經出身,而是天香樓裡面一名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
江楓不知道陸衡被潘鵬盯上,是否跟三個月前的納妾有關。
但閒著也是閒著,過來查看一下也浪費不了什麼力氣。
他藏身在後院一棵大樹上,觀察著不遠處的一間廂房。
經過之前的查看,他已經確認了,對面的那間廂房,就是陸衡新納小妾的住所。
時間一點點流逝。
就在他思考著是繼續等,還是換個方式驗證小妾是否認識潘鵬的時候,他聽到了前院傳來的衣袂破空聲。
不會這麼好運氣吧?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來的人是誰,但有一點他聽出來了,那就是對方輕功不俗,不是什麼不入流的傢伙。
在這種時候,一個輕功不俗的人,施展輕功潛入陸府,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