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樓內。
袁道北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望向袁冠南,皺眉道:
「盧明月性格清冷,怎麼會跟著剛擊敗自己的孟乘風一起來赴宴,難不成盧浩然也想招攬孟乘風?」
袁冠南搖了搖頭。
「跟盧浩然沒關係,她會跟著孟乘風一起過來,八成是自己的決定。」
「從她在席間的表現來看,應該是喜歡上了孟乘風。」
雖然以前沒怎麼跟盧明月打過交道,但他對此並不是很意外。
在江湖上,性格清冷的江湖女俠輸給相貌俊朗的少俠後,春心萌動,立刻喜歡上了對方,並不是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
袁道北思考了片刻,繼續說道:「不管這是盧明月自己的決定,還是盧浩然特意安排她對孟乘風施展美人計,這對我們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要是孟乘風因為盧明月的緣故接受了鐵劍門的招攬,我們想要把他從鐵劍門那裡挖過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袁冠南沒有馬上回答,起身來到窗前,俯視著下方的街道,不緊不慢地說道:「以盧浩然的能力,除了盧明月外,給不出什麼能讓孟乘風心動的報酬。」
「再觀察幾天,要是他有了加入鐵劍門,或者接受盧浩然招攬的跡象,你再去找他聊一聊,稍微透露一些東西給他知道。」
「他年紀輕輕就有了這樣的身手,肯定也想過名揚天下,成為一仙四聖十武魁中的一個。」
「鐵劍門也好,盧浩然也罷,都沒辦法讓他實現這個野心。」
聽到袁冠南的回答,袁道北一臉意外地說道:「大哥你想用玄武圖招攬他嗎?」
玄武圖!
十頁天書中的其中一頁,繪有玄武圖案,故名玄武圖。
練成後可獲得金剛不壞之身,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除此之外,施展金剛不壞之身後,其力道、體力、速度等等也會有顯著的提升。
非要說有什麼不足的話,那就是玄武圖的金剛不壞之身不是被動技能,而是主動技能。
另外,維持金剛不壞之身需要消耗大量內力。
內力一旦耗盡,就會從金剛不壞之身變回血肉之軀。
袁冠南轉過身來,語氣平靜地回道:「要是他真的願意投靠袁家,把玄武圖借給他看幾天也無所謂。」
「至於能不能領悟出玄武圖的金剛不壞之身,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袁道北繼續說道:「要是把玄武圖借給了他,導致玄武圖遺失了,我們沒辦法跟曹公公交代。」
「我當然不會讓他帶走玄武圖,就算他想要看,也只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看。」袁冠南迅速說道。
玄武圖是曹明軒當年從皇宮逃出來的時候帶出來的。
直到一個多月前,他才將玄武圖交給袁冠南兩兄弟修煉。
曹明軒會將玄武圖交給他們,並不是看中了他們的潛力,覺得他們有機會練成玄武圖上的金剛不壞之身,而是為了展現跟吳王合作的誠意,讓他們嘗試一下罷了。
說的簡單一點,玄武圖還是曹明軒的,並不真正屬於袁冠南兩兄弟。
袁道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
廣源客棧。
將盧明月送回鐵劍門附近後,江楓沒有再去其他地方,直接回到了客棧。
一回到房間,他就發現房間的桌子上放著一支造型精緻的金釵。
他對女人的髮釵沒什麼研究。
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支金釵。
因為這一支金釵,正是范竹心今天用來攻擊他的那一支。
這什麼意思?
讓我見到金釵後立刻過去胭脂鋪一趟嗎?
江楓來到桌前,拿起金釵,迅速思考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範竹心為什麼突然將金釵留在他的房間,但他沒有多想,立刻來到窗前,摘下了面具。
緊接著,施展起輕功,從窗戶飛掠了出去。
晚風清涼。
施展著燕子三抄水的江楓,如履平地一般地在房頂上飛快前行,朝著西城的「三春曉」胭脂鋪趕去。
沒過多久,他就來到了胭脂鋪附近。
他沒有直接進入胭脂鋪後院,而是站在附近房屋的屋頂,居高臨下地觀察了一下後院的情況。
發現書房還亮著燈,而且院子裡面沒有什麼埋伏之後,他才從屋頂一躍而下,進到了胭脂鋪的後院。
書房的房門敞開著,燈光從房內照射了出來。
江楓來到門前,徑直走了進去。
跟他猜測的一樣,書房裡面只有范竹心一個人。
此時的范竹心,穿著一身略顯單薄的長裙,坐在太師椅上查看著帳簿。
江楓的腳步聲很輕。
當他一進到房間,范竹心就發現了他的到來,放下手中的帳簿,朝著他嫣然一笑。
江楓來到書案前,從懷裡取出金釵,將其放在桌上,緩緩說道:「夫人特意用金釵通知我過來,可是指揮使大人有新的吩咐?」
范竹心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拿起桌上的金釵,將其插在了髮髻上。
做完這些,她才不緊不慢地說道:「指揮使大人沒有新的吩咐。」
「那夫人這是什麼意思?」江楓不解地看著范竹心。
范竹心微微一笑,柔聲說道:「沒什麼,只是今晚的月色不錯,所以特意邀請大人你過來賞月。」
這個藉口聽起來有點熟悉啊?
聽到范竹心的回答,江楓不自覺地回想起了宋紅芷。
「夫人在琅琊城住了這麼久,就沒有結交幾個值得信賴的好朋友嗎?」江楓問道。
范竹心嘆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了一絲無奈,緩緩說道:「做我們這一行的,很難結交值得信賴的好友。」
江楓打量了范竹心片刻,繼續問道:「就算沒有好友,夫人也可以跟夫婿一起賞月,而不是特意把我叫過來。」
夫婿?
范竹心仿佛聽到了特別好笑的笑話一樣,花枝招展地笑了出來。
過了十幾秒,她才開口說道:「我都沒有嫁過人,哪裡來的夫婿。」
江楓臉上閃過了一絲意外。
第一次見范竹心的時候,他就看出了對方並非處子之身。
再加上范竹心打扮得跟個人妻一樣,一直都梳著婦人髻,他很理所當然地以為范竹心已經結婚嫁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