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盧明月所說的院子位置及特徵,江楓施展起了燕子三抄水,如同飛鳥一般從空中划過,朝著鐵劍門府邸的後院飛掠而去。
前院的練武場。
上百名穿著黑色勁裝的鐵劍門弟子們正在進行著修煉。
他們或是一對一的進行著比試,或是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探討著劍法,交流著經驗。
此時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有著一個不速之客正在潛入後院尋找他們的大師姐。
為了避免給自己增加潛入的難度,江楓沒有選擇從前院進入,而是順著小巷來到了後院的院牆外。
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他的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輕鬆翻越了一丈多高的院牆。
緊接著,如同一片落葉般輕飄飄地完成了降落。
進到後院後,他沒有任何遲疑,迅速尋找起了盧明月居住的院子。
跟人聲鼎沸、熱鬧無比的前院相比,後院要冷清和安靜很多。
雖然後院的人要比前院少很多,但他依舊沒有掉以輕心,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可不會忘記自己現在還頂著孟乘風的模樣。
在鐵劍門裡面,除了被他撩得小鹿亂撞,腹水難收的盧明月外,其他人對他可都沒有什麼好感。
尤其是被他一劍刺穿了肩膀的少門主盧彥霖。
據盧明月所說,鐵劍門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他們最近幾天經常待在一起。
除了門主盧浩然比較看得開之外,包括盧彥霖在內的絕大部分鐵劍門男弟子都有些無法接受。
盧彥霖就不說了。
妙香樓大門外的那一戰,讓他丟盡了臉面。
至於其他的男弟子。
作為鐵劍門的大師姐,準確的說,作為一名容貌嬌艷,身形婀娜,氣質出眾的大師姐,鐵劍門裡面有了很多男弟子都在暗戀著盧明月。
這很正常。
畢竟她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毋庸置疑的美女。
要是這些男弟子們對她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才叫不正常。
對這些暗戀盧明月的男弟子們來說,江楓一劍刺穿了盧彥霖的肩膀,讓盧彥霖和鐵劍門丟了臉面,並不最嚴重的事情。
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盧明月輸給了江楓之後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陪伴著江楓四處遊玩。
不管在哪個時代,舔狗都很難接受自己心心念念的高冷女神,在其他男人面前表現得無比熱情和主動。
簡單一點來說,就是沸羊羊很難接受美羊羊主動對喜羊羊投懷送抱。
盧明月知道鐵劍門裡面有著很多師弟暗戀著自己。
她也知道自己陪著江楓四處遊玩的舉動會讓很多師弟傷心。
但她還是這樣做了。
畢竟師弟們的心情哪有自己的愛情重要。
潛入鐵劍門後院後,江楓沒費多少力氣就找到了盧明月居住的院子。
此時的盧明月穿著一身潔白勁裝,綁了一個高馬尾,手持長劍,在院子裡面演練著劍法。
不得不說,胸大腰細,臀翹腿長的美女練劍,就是要比男人練劍好看很多。
青絲飄動,婀娜曼妙的身姿盡情舒展,飽滿的胸襟和圓滾滾的臀兒顫顫巍巍的不斷起伏。
雖然在認真演練著劍法,但盧明月很快就發現了江楓的到來。
沒有任何遲疑,她立刻停止了練劍,一路小跑到江楓面前,含情脈脈地凝視著江楓,柔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要離開琅琊城了。」江楓迅速回道。
盧明月迅速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袁冠南兩兄弟想要招攬我,我拒絕了。」江楓撫摸著盧明月滿是膠原蛋白的白皙臉頰,繼續說道:「聊崩了之後,我跟他們打了起來,袁道北被我殺了,袁冠南被我打斷了一隻手。」
什麼?
盧明月一臉震驚地看著江楓,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知道袁冠南兩人一直想要招攬江楓。
但她沒有想到,袁冠南兩人的招攬最後會變成一死一傷。
深呼吸了幾口氣,稍微平復了一下內心的震驚,盧明月一臉堅定地說道:「我跟你一起走。」
這麼果斷嗎?
江楓不動聲色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過了幾秒,他對著盧明月說道:「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不值得你這樣做。」
「當然值得!」盧明月沒有任何遲疑,迅速說道。
看著盧明月臉上的堅定表情,江楓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有一些事情一直瞞著你。」
「什麼事?」盧明月問道。
「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說,要過幾天才行。」江楓回道。
雖然盧明月出賣他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但在案子結束前,他依舊不打算將真實身份告訴給盧明月。
這不是信任的問題,而是職業素養的問題。
盧明月滿臉柔情地看著江楓,柔聲說道:「沒關係。」
「等我辦完該辦的事情之後,我會再來找你。」江楓迅速說道。
「嗯,我在這裡等你回來。」盧明月回道。
江楓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跟盧明月輕輕擁抱了一下,他再次施展起了燕子三抄水,在盧明月的注視下離開了院子。
離開鐵劍門後,他找了一個無人的巷子,摘掉面具,恢復了原本的模樣,換了一身衣裳。
做完這些,他不緊不慢地朝著范竹心的胭脂鋪走去。
他抵達胭脂鋪後沒多久,袁府裡面就傳出了孟乘風殺了袁道北,打斷了袁冠南一隻手的消息。
跟他猜測的一樣,這個消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琅琊城,在城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東城。
一間雜物鋪的後院。
後院的涼亭裡面,坐著一名三十多歲,長相陰柔的黑衣男人。
涼亭的石桌上,放著一個棋盤和兩個棋盒,棋盤裡面擺著一盤殘局。
黑衣男人目不轉睛地盯著棋盤,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枚黑子,思考著該如何落子。
他還沒有思考出如何破局,雜貨鋪掌柜的腳步聲就引起了他的注意,臉上閃過了不悅的表情。
「大人,出事了。」
雜貨鋪掌柜迅速來到涼亭裡面,對著黑衣男人說道。
「出什麼事了?」
黑衣男人的目光依舊落在棋盤上,開口問道。
他的語氣很平靜。
但他的聲音卻有些尖細陰柔,聽起來完全不像是三十多歲的男人。
雜貨鋪掌柜沒有任何遲疑,迅速說道:「袁府剛剛傳出消息,孟乘風打斷了袁冠南一隻手,還把袁道北也殺了。」
黑衣男人轉頭望向雜貨鋪掌柜,皺眉道:「袁冠南他們前幾天不是還想招攬孟乘風嗎,怎麼會突然打起來?」
「據說是孟乘風拒絕了他們的招攬,還口出狂言,袁冠南他們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就打起來了。」雜貨鋪掌柜立刻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