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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群情激奮,九歌降臨

2026-09-22 11:00:02 作者: 留痕不語

  滿街百姓一聽這話,眼睛都紅了。

  「真是披著人皮的畜生啊」,一個年輕後生直接罵出了聲。

  而掄起扁擔的那個更是直接動手,朝最前頭那個女真侍衛砸去。

  這一下就像是開了閘,整條街都亂了。

  喊殺聲、叫罵聲、鐵器相擊聲絞在一處,把一條富貴風流的長街鬧得如同修羅場。

  努爾木卡興頭更盛,揮刀便往人群里劈,主簿立刻撲上去死死抱住他胳膊,卻被他一肘撞在胸口,踉蹌著退了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眼看那一刀便要落下,忽然響起一道極冷極沉的聲音,

  「呦呵,本世子倒是想見識見識,你們女真那十萬鐵騎,究竟能有幾分厲害。」

  長街盡頭,趙九歌勒馬而立。

  他今日只穿了件玄青色的窄袖武袍,腰束革帶,腳踏烏靴,連官帽都未戴,通身上下素淨得厲害。

  可就是這麼一個素衣青年,只往那兒一站,便叫這滿街的殺意都冷了下去。

  他身後不過十餘名隨從,皆按刀靜立。

  趙九歌沒有再看那主簿,也沒有看那群女真人。

  

  他先低頭掃了一眼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豆腐攤主,又看了一眼被扯得衣衫凌亂、哭得幾欲昏厥的婦人,最後才把目光慢慢抬起來,落在努爾木卡那張還掛著狂笑的臉上。

  努爾木卡眯起眼睛,見來人不過是個年輕漢人,心裡驚疑便去了大半,只當又是哪家不知死活的勛貴子弟來充英雄。

  他揚聲喝道:「來者何人?本殿辦事,也輪得到你出頭!」

  他話音剛落,身旁的圖木一卻已變了臉色。

  這位瓦剌老卒的手不自覺地按上了刀柄,整張臉都白了幾分。

  旁人或許不認得,他卻是從那一場把草原殺成屍山的仗里爬出來的。

  那一日,萬餘鐵甲如黑雲壓境,喊殺聲從日出響到日落。

  眼前這人的面孔,他到死也不敢忘。

  「小王爺!」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滿街百姓頓時像找著了主心骨,七嘴八舌地嚷了起來。

  賣魚的、扛包的、擺攤的,一個個都朝趙九歌喊道:「小王爺,這些畜生當街打人,還要強搶民女,您可得替咱們做主!」

  趙九歌沒有應聲。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個衣衫凌亂的婦人身上。

  老邢沒等他吩咐,已帶著幾個親兵大步上前。

  那幾名女真侍衛還想阻攔,便被老邢抬腳踹翻一個,幾個親兵配合無間,幾乎在呼吸之間便把那個婦人從人群里拉了出來。

  兩個抓著婦人的女真侍衛被老邢一刀背一個砸倒在地,另有兩個不識相的,被他反手一抹,整條右臂便齊肘而斷。

  斷臂落下,血潑了滿地。

  那幾人捂著傷口,殺豬似的在地上打滾。

  老邢一腳踢開擋路的人,把婦人推到身後的親兵旁,又轉身朝努爾木卡啐了一口:「狗東西,瞎了你的眼,我們小王爺面前也敢放肆!」

  努爾木卡看著這個場景一楞。

  他想拔刀,可趙九歌那一眼望過來,竟叫他握著刀柄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強撐著麵皮喝道:「你們大幹還想不想與我女真交好?當街殺我使團侍衛,便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下馬的。

  只覺眼前一花,那人已到了努爾木卡跟前。

  接著便是一聲清脆已極的悶響,努爾木卡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路旁的一個菜攤上。

  白菜、蘿蔔滾了一地,他半邊臉腫得老高,血沫子順著嘴角淌下來。

  「不好,殿下!」

  幾個女真侍衛忙撲上去攙扶。

  一個通漢話的官兒壯著膽子朝趙九歌喝道:「你是什麼人!敢傷我大金二殿下,莫不是要與我大金開戰?」

  趙九歌卻看都沒看他一眼。

  直接走到努爾木卡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這個方才還不可一世的異族少年,「本世子就是來撕破臉的,你待如何。」


  努爾木卡氣的胸口發悶。

  他雖還怒著,但並不代表他傻。

  這漢人身上沒有半分大幹文官的溫吞,只有一股子從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煞氣。

  「你……你是趙九歌?」

  「你們女真人不是不記得本世子的模樣麼。那如今便記好了。」

  他頓了頓,目光又轉向圖木一,「圖木一,夥計,你倒是個念舊的人。當年的戰場上,你能活著回去,是因為本世子放了你一馬。怎麼,今日也來陪著女真小兒一起作死?」

  圖木一渾身一震。

  單膝便跪下去,口中急道:「小王爺息怒,我部此番入京,只為弔唁先帝,絕不敢生事。全是這女真小兒......」他說到一半,卻被找九歌直接擺手打斷。

  轉身,對那早已嚇得腿軟的鴻臚寺主簿於子謙道:「於主簿,本官且問你,我大幹律例,外邦使臣當街行兇、強擄民女、毆傷良民,該當如何?」

  於子謙渾身一顫,結結巴巴道:「依……依律,當交由理藩院並刑部會審,遣返回國,永不……永不……」

  「永不什麼?」

  趙九歌冷冷打斷。

  「永不……永不敘用。」

  趙九歌笑了一聲,環顧四周,最後看向努爾木卡:「你聽見了。不敘用,便是不當你是使臣。不當你是使臣,那你如今在我大幹地界上,便是個當街行兇、毆傷良民、強擄民女的匪寇。本世子管著錦衣衛,管著京營,管著這神京城的王法。如今你落在本世子手裡,還想走?」

  努爾木卡的臉色徹底變了。

  「趙九歌,你莫要欺人太甚!本殿已不與你計較,你還想如何!」

  趙九歌端坐馬上,不看努爾木卡,倒先看向一旁正欲上前打圓場的圖木一,忽然笑了一聲:「圖木一,當年一戰,你的左翼被本世子的鐵浮屠沖得七零八落。你跑得倒快,丟下自己那麼多弟兄,如今竟改行做起和事佬來了。怎麼,你們瓦剌的將軍,都這般能屈能伸麼。」

  圖木一面色微變。

  他下意識地按住腰間的刀柄,可對上趙九歌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又慢慢將手放了下來。

  當年他確是在鐵浮屠的鐵蹄之下逃得性命,那一戰之後,滿帳勇士提起「小人屠」三個字,至今夜半仍會驚醒。

  他咽了口唾沫,「小王爺,今日之事,確是女真使團失禮在先。只是他們遠道而來,到底是為了先帝弔喪,若真鬧到不可收拾,於大幹、於瓦剌、於女真,都不好看。不如由我瓦剌使團從中作保,讓努爾木卡二殿下當眾向這位娘子賠禮,再賠付湯藥銀子。小王爺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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