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如今已經三百餘歲的海王星域霸主無相神君,並不是完全沒探索過自己的身世之謎。
正如他剛剛自言自語的那樣,
在養母孫螢過世之後,孫敏捷曾經嘗試過藉助道具的力量,穿越回過去尋找親生父親的下落。
但在一系列機緣巧合下,他非但沒能如願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
甚至連孫螢臨死前念叨的另一位神秘養母都未曾碰見。
反而誤打誤撞闖入魔域,意外卷進了魔王秦對大荒深處的某座神明遺蹟的探索事件中。
雖然最終成功在該事件里攫取到了最大的利益——那遍布他上半身的【索托斯的紋飾】。
可自此之後,孫敏捷便徹底斷了有關親生父親的線索。
別的細節不提,
光是再藉助道具穿越回過去這一點,他就完全沒辦法復刻!
因為上一件能帶他回到過去的道具,是別人從萬界游商手裡搞到的。
而那傢伙把道具轉手給孫敏捷後,也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碰上意外死掉了。
等孫敏捷帶著【索托斯的紋飾】,從過去返回時,
那人已經被製成了伺服顱骨……
在此之後,孫敏捷為了應付秦魔王對他展開報復,也是無暇再分心去尋找有關親生父親的其他線索。
本以為這件事註定要在時間的沖刷下漸漸化作遺憾,然後被慢慢淡忘。
卻沒想到在一次死亡體驗後,迎來了新的轉機!
孫敏捷雖然嘴上不斷念叨著『不可能這麼巧』。
但望向前方的視線,卻在也沒能從那道處於魔氣中央的身影上挪開。
陸離……
該不會真是他那素未謀面且失散多年的親生父親吧?!
正當孫敏捷心中如此想時,忽見前方俯衝的高玊智猛地偏轉了一下方向!
機動性極高的模樣,竟隱隱有了幾分無視物理定律的味道。
孫敏捷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心想這位星區總督怎麼一下子秀起了飛行技巧。
下一瞬,他體表的紋身便狂暴蠕動起來!
於須臾間催發血肉皮骨,自他背後刺出了八條畸形的長臂!
利爪如勾,自後至前!
包裹住孫敏捷身體的同時,也在周遭的空間中留下了八道痕跡明顯的空間裂隙!
遠遠望去,就像在孫敏捷的身前罩了一層由八條鐵絲構成的半球形護盾。
一道刀光橫掃而來,被這剛剛成型的裂隙護盾阻擋,爆炸出驚人響動!
「敲里哇!!」
孫敏捷因驚恐而張大的嘴巴被衝擊狠狠灌了一波,整個人的身體斜飛出去老遠,好半天才重新穩住。
等他定睛細看,搞清楚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時,
那劈砍出刀光的傢伙,已經同紅衣高玊智纏鬥在了一起!
「陳家的…狂刀?」
孫敏捷眯眼打量那提刀客的武技,很快就認出了對方的手段。
毫無疑問,
這位是陳家子弟。
但陳家不是早就被滅掉了麼?
難不成是當初逃走的那一支?
可這傢伙刀技未免也太精進了一些!
以至於讓孫敏捷覺得,即便是陳家那幾個使刀如吃飯喝水般的長老,都不如這位提刀客來得嫻熟!
而且這傢伙每招每式間散發出的威勢,已經帶上了權柄的力量!
那感覺似乎是……
冰冷無情的殺戮?
「媽的,先救人!」
遲疑間,孫敏捷見高玊智不低提刀客,被一記縱劈斷去左臂,紅衣如墜落的風箏般在風中失控。
當下叫罵一聲,徑直朝前衝去。
此時此刻,他也顧不上【索托斯的紋飾】會給他隨機什麼古怪的能力了,一心只想著先將高玊智的性命保住。
可還未等他接近那兩道纏鬥的身影,先前護在胸前的畸形手臂又有了新的動作!
只見它們自發地朝周圍甩去,在最極限的位置主動爆裂血肉,炸成團團赤霧,宛如一朵瘋狂綻放的血腥花朵。
懵逼了孫敏捷的同時,
也讓潛伏在暗中發起偷襲的傢伙狠狠吃了一驚!
明顯亂了陣腳的吼叫聲在充滿血腥的空氣里炸響。
「掠、掠奪!!」
儘管孫敏捷完全沒料到還會有其他人發起攻擊,
但畸形長臂爆散成的血霧,還是明顯耽擱了那人的攻擊節奏。
有了這片刻時間的空隙,孫敏捷本能避開聲音傳來的方向,並及時催動了一件逃生道具。
【斥力炸彈】。
轟然爆響中,兩道身影像是被拆散的鴛鴦,各自朝著相反的方向急速飛去。
孫敏捷在呼嘯的風聲中眯起雙眼,勉強看清那偷襲自己的傢伙。
容貌很陌生,但體型卻令他感覺有些熟悉。
如果戴上個『一餅』的面具……
臥槽?
那傢伙是【光怪陸離的賭場】里的清潔工!?
他不是詭異麼?
怎麼也能從秘境裡出來了?!
好在戰場指揮潘曉曉重新回歸,並且終於發現了孫敏捷這個途中加入的助力,及時傳音溝通。
信息量拉滿的幾句話後,也是讓這星域霸主大概搞清了現場的狀況。
「宋思明動用權柄力量,將陸離以前殺死的過的人,全復活了?」
「怪不得剛才那個沖我來的傢伙實力不強呢……敢情是個『新手』……」
「不過能被陸離留在賭場裡的傢伙,八成不會簡單到哪裡去,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先遠程把他給滅了吧……」
念頭及此,孫敏捷也不猶豫。
當下便從腰間摸出一柄灰撲撲的飛鏢,置於唇邊輕語兩句後,隨手便朝著那位『一餅』的方向丟去。
而自己則立刻轉身,繼續朝高玊智的方向靠攏過去。
另一頭,被【斥力炸彈】震開的齊澤宇好不容易穩住身形,
正手忙腳亂地朝趙謀靠去,想要問問對方這次失敗後,下一步該怎麼辦。
結果還沒等他完全接近,便見不遠處的趙謀臉色劇變,驚喝出聲。
『小心』二字尚未完全鑽入齊澤宇的耳中,身體便先一步被無數灰撲撲的銳器絞碎!
只聽噗噗啪啪一陣響動,
先前還是個大活人的齊澤宇,下一秒就成了一灘鋪開在地面上的肉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