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瑕沉默了片刻。
她用有些奇異的眼神看著陸遠，足足看了將近一分鐘。
之後，她才開口問道：「陸遠弟弟，其實你可以先幫我升級異能，讓事情成為定局，並不需要徵求我的同意，對吧？」
「我若是沒猜錯的話，六六和阿婭，其實已經是這樣，你能強制她們做任何事情。」
「沒錯。」
陸遠看著姬無瑕，神情很認真，「其實，不只是她們，其他所有人，我都沒有徵求她們的同意。」
「但，無瑕姐姐，一方面，在我眼裡，你很特別，我並不想強迫你。」
「另一方面，我是真心誠意想跟你合作做這件事情，但我的能力比較特殊，一旦合作，就必然會導致這個結果。」
「總之，我希望國主姐姐你是心甘情願的，而不是被迫跟我合作。」
姬無瑕又沉默了一會。
她看著陸遠的眼神，更為奇特。
「陸遠弟弟，其實，阿婭是我的人，是我安排她故意接近你的。」
姬無瑕輕輕說道：「但，阿婭告訴我，你沒有強迫她做任何事情。」
「哪怕她最後跟你……其實也是她主動的。」
「還有，我也知道你從未強迫過六六。」
「國主姐姐，既然你說起這件事，那我也跟你坦白，其實，我早就知道阿婭是你的人。」
陸遠燦爛一笑，「當然，我也確實沒有強迫阿婭。」
「至於六六嘛……咳，那啥，主要是我現在比較挑剔，若不是她那時候要死了，我也不會幫她。」
「你這話可別讓六六聽到。」
姬無瑕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隨即又嘆了口氣，「其實，我也猜到你知道阿婭跟我的關係了。」
「陸遠弟弟，我記得我還欠你一個條件，你其實可以提出任意要求的。」
「但你，依然這麼坦誠的來跟我商量，說真的，我甚至都有些感動。」
「但是……」
姬無瑕稍稍沉吟了一下，「陸遠弟弟，你似乎沒意識到，你其實並不需要這樣來說服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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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想跟你合作，但我一直糾結的問題在於，我們如何真正取信於對方。」
「說真的，我這人其實並不太相信所謂的感情。」
「如果說兩個人因為純粹的感情合作，那這個合作，其實並不穩定。」
「因為，人心易變，感情也可能會變。」
姬無瑕臉上出現明媚的笑容：「但，你現在，給我提供了一個絕對可靠的信任基礎。」
「你能徹底掌控我，意味著你就可以徹底信任我，而我，也同樣可以徹底信任你，因為既然我已經在你掌控之下，那我看不到你背棄我的理由。」
「畢竟，某種意義上，我已經成為你的一部分，你背棄我，就是背棄你自己。」
「還能這樣麼？」
陸遠是真有些驚訝，「無瑕姐姐，我以為你不想被任何人掌控的。」
「陸遠弟弟，你有沒想過，這個世界的災變，是如何發生的？」
姬無瑕臉上笑容消失，稍顯凝重，「異獸，喪屍，都是突然就出現了，人類，也突然就變異了。」
「你有沒想過，這一切，或許也是在某些人的掌控之中？」
「我們整個世界，或許就是某個強者的玩弄目標。」
「相比被這種看不見的力量操縱，我更願意被明明白白掌控，至少，我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一切都是可以計算的。」
「國主姐姐，我突然覺得，你活得好通透。」
陸遠有些感慨，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被系統掌控了。
但他並不覺得這種掌控有問題，因為，系統一直給他帶來各種好處。
其實像洛凝也好，艾伊兒也好，甚至是秦溫柔，她們之所以沒有任何不滿，歸根結底也是他給了她們實質的好處。
陸遠覺得姬無瑕說得很對，感情其實靠不住。
只有真正捆綁在一起的利益，才能永恆。
「陸遠弟弟，我想，你現在可以幫我升級那種計算異能了，這種異能對我來說，用處還是挺大的，能讓我更好管理所有事情。」
姬無瑕微微一笑，「至於別的，可以等我升級之後再說，因為我覺得那時候，我會更聰明瞭。」
「嗯，也行。」
陸遠點點頭，既然事情說開了，姬無瑕也這麼配合，那後面的事情，其實也都不急。
「那，無瑕姐姐，我們還是得去落鳳監獄。」
「這個升級，得在監獄內部完成。」
儘管系統還在升級，但現在，系統其他各項能力，其實都絲毫不受影響。
陸遠也不耽誤時間，帶著姬無瑕再次來到帝都落鳳監獄，進入昨晚給姬無瑕安排好的房間裡，然後再次發動大改造術。
說實話，這會兒大改造術顯示的介面，是讓陸遠有點暈的，異能太多了，升級改造的路徑也太多了。
陸遠費了點心神，才找出姬無瑕的計算異能，然後找到對應的升級改造路徑。
他之前沒記錯，確實能改造成SSS級異能，超級演算。
陸遠仔細看了看這個異能的描述，直呼好傢夥，擁有這個異能的姬無瑕，就相當於一台超級計算機。
雖然也是一種輔助異能，但用處其實還挺大。
而且，戰鬥的時候，也能用。
陸遠甚至覺得，這個超級計算，也算是某種預知，能透過計算預判很多種可能，甚至比預知更精確。
「算了，不管那麼多，先升級。」
這個升級改造倒是也不算很貴，兩萬管理點。
對於現在的陸遠來說，這完全不是啥問題。
確定了升級之後，陸遠就離開姬無瑕的房間，來到天台。
洛凝還在異能衛隊總部上班，並無歸來。
陸遠也就躺在天台，開始閉目養神。
躺了一會，陸遠就感覺到有人接近。
他坐了起來，看到正朝他走近的絕美身影，跟洛凝一樣，但就她那稍顯畏縮的姿勢，他不用開全能之眼，也明白這是雲大丫。
「又是雲丫丫讓你來的？」
陸遠看著雲大丫，隨口問道。
這個雲丫丫，不是喜歡躺平擺爛嗎？
怎麼這麼喜歡折騰了？
她跟洛凝有那麼大仇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