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蘇雲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你昨天給我的那本手稿，我已經翻譯完了。」
「嗯？」林白抬起頭：「這麼快？」
「嗯。」蘇雲婉應了一聲，隨即一翻手。
一本……書？
林白看著蘇雲婉手裡那玩意兒，眼角猛地一抽。
那本書比A4紙還大上一圈，厚度……林白目測了一下，怕是比新華字典還要離譜。
這哪是書啊。
這分明就是一塊大號板磚！
「老師……該不會……」
林白盯著那塊「大號板磚」，咽了口唾沫。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昨天交給老師的那摞手稿，好像就十幾張紙來著？
「嗯，都是。」
蘇雲婉點了點頭：「把這東西看完之後，你對鍊金與鍛造學，也能掌握個差不多的程度了。」
林白：「……」
他接過那超大號板磚，掂了掂。
分量十足。
他覺得，這東西說不定真的能當武器用了。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嗎？
而且，自己老師說的「差不多」……
那估計就是入門到入土了。
林白捧著這塊大板磚，左看看右看看。
看了半天，也沒見它彈出系統面板。
他苦喪著臉，開口問道：「老師，這東西，能不能跟系統產出的法術一樣，直接學會啊？」
「呵。」蘇雲婉嗤笑一聲。
「如果真能像你說的那樣，那鍊金師和鍛造師，早就遍地都是了。」
「還有。」她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認真。
「不要太過依賴系統的學習。」
「啊？」林白一愣。
「如果單純依賴系統的話，你這輩子，最高也就只能到六階了。」
蘇雲婉看著他，緩緩說道：「想要晉升封王，就要走出自己的道路。」
「提前多學一些東西，集百家之長，探索真理，掌握不同的技能和知識，為以後晉升做準備。」
林白撓了撓頭道：「這……會不會有點太早了呀？」
畢竟，自己現在還是個二階的小卡拉米呢。而且，自己老師就這麼篤定他能一路晉升上去？
「對於他人而言，都是到了六階之後，才開始慢慢摸索。」
「因為六階，是所有等級之中，跨度最大的。」蘇雲婉淡淡說道：「但是你不一樣。」
「你的升級速度，是他人不能比的。」
「所以，早點學習，早點為日後做準備。」
「不然，就準備跟歷史上那些天才一樣，一輩子卡在六階吧。」
林白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對了，老師。」
林白忽然想起一件事，神色認真了幾分。「這世界，應該不只有人族吧？」
他將今天在副本里遇到的事情，跟蘇雲婉簡單說了一遍。
蘇雲婉聽完，沉吟了片刻。
「已經開始找上你了嗎？」
「本來，這應該是你到了大學，才會學習的知識。不過現在告訴你也無所謂。」
她說著，伸手推了推桌子旁邊，另一摞書。
「簡單來說，這個世界一共分為六大世界。」
「我們，生活在人界當中。」
「除此之外，還有龍域、魔界、蟲穴、亡靈國度，以及幻想鄉。」
「其中，分別居住著龍類、魔族、蟲族、死靈一族，以及幻想鄉中的獸人、精靈等種族。」
林白心中暗道：果然。
「那，這些知識，為什麼沒有大面積傳開呢？」
「因為，魔族、蟲族與死靈一族，經常會在交界地發動戰爭。」
蘇雲婉的聲音平靜無波：「這些消息對普通人來說，除了徒增驚恐與不安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林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他頓了頓，又追問道：「那老師，深淵呢？還有您剛剛提到的交界地？」
蘇雲婉又拿起一個包子，塞進了臉前的迷霧當中。
「交界地，是六大世界壁壘外，交界處的代稱。是一片荒涼、不適居住之地。」
「不過，偶爾也會有一些好東西誕生。」
「至於深淵……」她的聲音，微微頓了頓。
「它位於六大世界環繞的最中心。那裡曾經有著什麼，已經無人知曉了。」
「但現在，那裡已經變成了一個不斷散發污染、滋生恐怖怪物的禁地。」
「人族各國，都有專門的機構，負責在交界地距離深淵較近的地方鎮守。」
「華夏的封王也要輪流去鎮守，為期五年。」
林白愣住了。
「老師，你也要去嗎？」
蘇雲婉點了點頭，聲音聽不出什麼變化：「嗯。下一次輪換就到我了。」
「王，不僅僅是一種稱號與權力。」
「更是一份責任。」
「王的重量，不是你想的那麼輕鬆。」
林白沉默了片刻。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很輕：「老師，我會儘快成長。」
蘇雲婉那邊安靜了一瞬。
隨即，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笑意：「這幾年，深淵還算穩定。沒你想的那麼危險。」
「好了。」
她話鋒一轉：「還有什麼事情，一起問了吧。剛好最近手頭沒什麼事情。」
林白笑了笑。
他大概能猜到，自己這位老師前幾天，估計就是忙著給他煉製復生之卵了。
忽然，林白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老師，我還真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忙。」
「說吧。」
「就是……」林白試探著開口：「老師，你知不知道，怎麼樣才能獲得純種龍類的精血？」
蘇雲婉沉默了一瞬，淡淡吐出幾個字：「去龍域殺龍就行了。」
林白：「……」
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自己的小心思，果然被看穿了。
蘇雲婉話鋒一轉：「我這原本還有一些，不過這幾天，都被我拿去用了。」
正當林白有些失望的時候，蘇雲婉忽然抬起手。
桌上，憑空浮現出十二瓶包裝精美的紅色液體。
一瓶瓶整整齊齊地碼在桌面上，在晨光下泛著光澤。
林白眼前一亮：「老師？！」
「就剩這些了，拿去吧。」蘇雲婉的聲音依舊輕飄飄的：「我現在，也用不上。」
「謝謝老師！」
林白眼睛都亮了，一把把那十二瓶精血攏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