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榮城市中心，天海體育場。
林白站在體育場外，抬頭望了一眼眼前這座龐然大物。
整座建築呈一個巨大的碗形，環形看台層層疊疊往上堆。
光是出入口就有幾十個，隨便挑一個，都能並排開進幾輛卡車。
林白咂了咂嘴。
這樣的工程量，要是放在前世少說也得修上幾年，砸進去幾百個億。
不過在這個世界，有各種職業者的加持下，就顯得有些稀鬆平常了。
果然，各個世界都能看到不斷內卷的土木老哥。
林白收回目光，朝入口走去。
體育場外圍，站滿了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幾乎整個榮城的警力，都被調動過來了。
入口處一道又一道的安檢門，持槍的、佩劍的，全副武裝。
連平常在這個小地方，難得一見的三階職業者，都站在現場維持秩序。
「滴，身份驗證已通過。」
機械音響起，旁邊的工作人員微笑著遞來一張座位卡：「祝考生高考加油，努力考上五大學府！」
林白接過座位卡，面色怪異地點了點頭。
「嗯，我會盡力的。」
昨晚學習的時候，他問過蘇雲婉一嘴。
這個世界，跟前世一樣，相當看重高考。
畢竟，這是為國家篩選戰略級人才而設的考試。也是普通人這輩子的翻身機會。
所以，就算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也得規規矩矩地來考試。
林白順著通道走進體育場內部，視線頓時開闊起來。
看台上，已經坐滿了密密麻麻的考生。
考生的座位，是以學校為單位劃分的。
體育場雖然很大，但座位倒是不難找。
林白拿著座位卡，很快就在一片區域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周圍坐著的，都是他榮城一中的同學。
他剛要坐下，旁邊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早安。」
林白轉頭。
凌晚清坐在他旁邊的座位上，見他看過來，微微點了點頭。
林白也朝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見此情景，凌晚清也沒有再開口的意思，只是安靜地坐著。
只是那目光若有若無地，往林白這邊掃了一眼。
林白沒在意。
他抬眼，望向體育場中央。
中心的主席台上，坐著幾個中年人。
其中有一個，林白有過幾面之緣的王局長。
主席台下方，圍坐著上百名工作人員。
每個人身邊，都放著一台半人高的儀器，泛著幽幽的金屬光澤。
……
隨著最後一批考生入場，考試正式開始。
主席台上，一個身穿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緩緩站起身來。
他沒有拿話筒。但他開口的瞬間，聲音卻渾厚有力，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廣闊的體育場：
「大家好，我是孫海，榮城市的市委書記。」
「很榮幸，能為大家主持這場高考。」
「想必高考的規則，大家也有所了解，我就不再多贅述了。」
「今天，考生的所有考試成績，一切由系統和機器錄入，不經任何人之手。」
「所以，大家不用擔心有污衊與調換的可能。」
「好了。」
「現在，考試正式開始。」
「祝大家，考試順利。」
話音落下，體育場裡響起一片掌聲。
緊接著，一道道指令傳下來，考生們開始以學校為單位，一批一批地往場地中央移動。
首先是天賦與等級測試。
林白跟著隊伍，來到下方的場地上。
主席台上。
孫海伸手拍了拍旁邊王局長的肩膀，側過頭，壓低聲音：
「老王，那位就是咱們市那個SSS級的天才吧？」
說著，他伸手朝下方林白排隊的方向指了指。
王局長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是，老大，那位就是林同學。」
說著，他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與難以置信的神色：「老大，你猜猜……林同學他現在多少級了？」
孫海一挑眉，呵呵笑了兩聲：「我估摸著，林同學怎麼說也得20級了吧？甚至是突破二階，也不是沒可能。」
「就算他是個法師，應該也不會比往年那些天才差才對。」
王局長嘆了口氣，沒說話。
他朝孫海伸出手勾了勾，示意對方把腦袋靠過來。
孫海愣了愣，小聲嘀咕：「搞什麼呀？神神秘秘的。」
王局長湊到他耳邊，壓得極低的聲音：
「38級。」
孫海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你說……」
王局長眼疾手快，還沒等自家老大把話喊出來，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老大，小聲點！」他壓低聲音，急道：「公共場合，還在高考呢！」
孫海被他捂著嘴，好半天才緩過來。
他扒開王局長的手，壓低聲音：「真的假的？！你怎麼知道的？」
王局長苦笑：「老大，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榮城所有進副本的職業者，手續最終都要經我手。林白同學的副本進入記錄……我每天都能收到八份。」
孫海沉默了片刻。
半晌，他才喃喃道：「行啊，咱們榮城，也是終於爭了一口氣。」
他感慨道：「今年三萬多的高考應屆生，光是覺醒戰鬥天賦的，就有將近一萬多人。」
「不光每個學校，都有那麼幾個S級天賦的學生。」
「甚至SSS級天才，咱們榮城也出了一個。」
……
隊伍，很快就輪到了林白。
負責測試的工作人員，朝他點了點頭：「同學，將手放在儀器正中央。和覺醒的時候一樣，沉靜心神，向內輸送魔力。」
「記住，只有兩次測試機會。輸送魔力的時候，記得集中注意力。」
林白點了點頭。
他剛想伸手……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聲：「求求你們了！讓我再測一次吧！我真的12級了！我真的12級了！肯定是儀器出問題了！肯定是！」
林白側頭看去。
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死死扒著考官的手，不斷哀求著。
人群里，頓時響起一陣不小的騷動。
就在場面隱隱有些混亂的時候。
主席台上，一個中年女人皺著眉，站起身來。
她伸手一招，手中憑空出現一根巨大的法杖。
法杖上，藍光亮起。
她將法杖，向地上一戳。
「嗡～」
一股柔和的力量，以她為中心，瞬間掃過整片體育場。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想要放鬆心神。
「安靜。」
中年女人收回法杖，語氣平淡：「把情緒失控的同學帶下去，稍微冷靜一下。其他考生，繼續。」
女人重新坐下，旁邊的王局長，向她笑著點了點頭：「麻煩你了，李主任。這才剛開始，估計後面，你還有得忙。」
李主任坐下後，嘆了口氣：「每年都這樣。總有那麼幾個考生，心態崩了。」
「就算覺醒出了好天賦，就這份心性，也上不了戰場。」
……
人群被那股柔和的力量安撫過後，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測試，繼續進行。
林白收回目光，重新將手，放在了儀器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