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匹配成功。】
林白眨了眨眼。
說實話,這次匹配的時間,長得有點過分了。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打得太快的原因。
這第三場光匹配,就足足等了好幾分鐘。
正想著呢,眼前白光一閃。
等他回過神,發現自己站在一座高山的山巔之上。
腳下是灰褐色的岩石地面,坑坑窪窪,看得出被常年風雨侵蝕過的痕跡。
周圍是翻湧的雲海,一片連著一片,一直鋪到天邊,根本望不到底。
遠處,還有幾座更高的山峰從雲層里探出頭來,山尖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雪。
嗯。倒是挺有決戰之巔那味兒的。
林白在心裡點評了一句,然後一抬眼,就看到一個黑袍人,背對著他站著。
那黑袍被山風灌滿,獵獵作響,衣擺翻飛間,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什麼情況?
林白眯了眯眼,下意識後退幾步。
黑隕法環從身上飄出,嗡的一聲,一層護盾將他整個籠罩起來。
【護盾值:66854】
給自己套了一個六萬多的護盾之後,他才稍微安心了一點。
不過隨即,他又皺了皺眉。
奇怪。
為什麼沒從那個人身上,感知到任何危險?
這是他生命等級提升到二階之後,獲得的被動能力。
可眼前這個黑袍人,帶給他的感覺就像是,路邊隨處可見的阿貓阿狗。
難道是……差距太大了,感覺不出來?
能讓他一點危險都感知不到的,要麼是強到離譜,要麼就是真的沒什麼威脅。
可一個敢一個人站在高山之巔的神秘人,總不至於是個菜雞吧?
「你就是挑戰者嗎?」
背對著他的黑袍人,終於開口了。
林白聽到這聲音,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這聲音……怎麼聽著有點年輕啊?
隨即,那黑袍人轉過身,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黑袍,隨手往旁邊一扔。
黑袍被山風捲起,打著旋兒飄向遠方。
林白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樣子。
十八九歲的男生,留著一頭長髮,被山風吹得有些凌亂。
五官倒是生得不差,就是眉宇間那股子勁兒,怎麼看怎麼欠揍。
腰間別著兩把赤紅色的長劍。
那男生抬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自己退吧。不要逼我出手。」
林白腦袋上,淌下幾根黑線。
好傢夥。
他這會兒,終於有些明白怎麼回事了。
合著這傻逼,擱這兒唬自己呢。
「你他媽誰呀?」林白面無表情:「腦子沒問題吧?」
那男生微微一怔,隨即輕輕一笑:「哦?我是誰嗎?」
「看來,你是要與我為敵了。」
他緩緩抬起手,按在腰間劍柄上:「挑戰者。報上自己的姓名吧。」
林白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這山頂的太陽也太大了,曬得他有點熱。
「傻逼。這高考哪來這麼多神奇寶貝?」
那男生也不生氣,自顧自地笑了兩聲:「真是不知者無畏啊。」
「在面對我的時候,也敢口出如此狂言。」
「也是。你不知道我有多強,這副表現,倒也正常。」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幾分自得:
「給你一個參考吧。在這個12級就算滿分的高考里,我的等級是……」
林白的神色,稍微認真了一點。
這人該不會跟自己一樣,早早就突破了二階,甩開同齡人一大截了吧。
「……20 級!」
林白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哈哈哈,害怕了吧?」
那自稱高手的男生,抱起雙臂,神色倨傲:
「也對。在面對我這種一階巔峰的高手時,害怕,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白:「……」
「或許,你對我這種等級的強者,還沒什麼概念。」
那男生繼續說:「這樣吧,我給你一個參考數字。」
「我的力量屬性值,是1070!」
「自己退吧。我的雷霆滅天雙劍,不斬無名之輩。」
林白扶著腦袋,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冷靜下來。
原本他是想著,隨便扔個法術,一擊必殺,早點結束戰鬥,早點完事。
畢竟他平時用戰鬥模擬艙的時候也是這樣,沒什麼折磨對手的習慣。
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要是今天不好好教訓一番這小子,他感覺自己今天晚上,可能都睡不著覺。
林白抬起頭,額頭上冒出一個井字,嘴角卻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來,兄弟,別著急。」
「我也是一路連勝,正想找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呢。」
「正好,在這高山之巔。咱倆痛快交手一番?」
說著,他伸出一隻手,掌心魔力涌動,凝聚出一根七十多厘米長的棍子。
其實他是想凝聚一把雞毛撣子的。
但很遺憾,他現在的水平,還搓不出那麼精細的玩意兒。
至於為什麼這麼說,自然是為了引導對方。
省得一會兒自己剛打兩下,這小子一害怕,就忍不住退了。
果然,聽到他這番話,那男生眼前一亮。
「哦?」
「那我便陪你戰上一場,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他昂起頭:「記住了。我叫王帥。」
「挑戰者,報上姓名。」
林白咧了咧嘴:「贏了我,我就告訴你。」
開玩笑。
自己的名字天天掛在副本中心的大屏幕上呢,可不能讓這小子認出來。
王帥輕蔑一笑,伸手抽出腰間那把赤紅長劍,劍尖直指林白:
「來吧。讓我看看,你囂張的底氣。」
話音落下,他壓低身形,如同一道離弦之箭,朝著林白沖了過來。
「滅天熾焰劍!」
林白聽著這技能名稱,眉頭一皺,趕緊將目光移向對方的長劍。
結果發現,那劍上只是多了一層火焰而已。
就這?
看著猶如慢動作一般,衝到面前的王帥,林白一撇嘴,伸出左手,五指成爪,徑直朝著對方的心窩掏去。
「咦?」
林白有些驚訝地咦了一聲。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又扭頭看了一眼,衝到自己身後的王帥。
剛剛……他的手,穿過了對方的身體?
不,是對方整個人都從自己的身上穿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