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哈基龍越飛越低,下方的眾人也終於看清了那道坐在龍背上的身影。
王帥整個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張大了嘴巴,聲音都變了調:「這……不是……那是……林白?!」
整張臉上,寫滿了嫉妒與不甘。
「我靠!怎麼能這麼帥?!」
看著上空那道騎在巨龍背上、笑得肆意張揚的身影,他忍不住低聲喃喃。
「太可惡了,這傢伙竟然這麼裝!」
嫉妒,讓他那張還算俊朗的臉,都徹底扭曲了起來。
他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騎乘巨龍,手持雙刀,行俠仗義,快意恩仇。
結果現在,真的有人做到了。
而那個人……還是他的朋友!!!
俗話說得好——害怕兄弟吃苦,也怕兄弟開路虎。
開個路虎算什麼?low爆了!
這可是騎龍啊!!!
「不行!」
王帥猛地握緊了拳頭,眼中迸發出光芒。
「我一定得跟白兄借來!」
「就算是跪下,我也得借他,讓我騎一圈!」
羨慕的淚水,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流下。
另一邊。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落地聲,哈基龍穩穩地降落在試煉之塔旁的空地上。
林白翻身,從龍背上跳了下來。
哈基龍仰起頭,優雅的龍身輕輕舒展。
那雙金色的豎瞳,緩緩掃向周圍。
僅僅是一眼,原本還蠢蠢欲動、想要圍上來的眾人,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
「我靠,我害怕!」
「誰不害怕啊?!那可是傳說中的生物啊!」
「太帥了……簡直。」
眾人遠遠地觀望著,議論紛紛。
雖然都很想上前,仔細看看這頭只在傳說中聽過的生物。
但卻沒有一個人敢踏出那一步。
龍族的威壓,可不是鬧著玩的。
然而,唯獨有一個例外……
「白兄!是我啊白兄!!!」
一道激動到幾乎破音的聲音,從人群里炸開。
林白循聲望去。就見王帥張牙舞爪地,朝這邊沖了過來。
那張臉上,寫滿了諂媚:「白兄!白兄!這……這龍是你的?」
林白點了點頭。
「白兄,看在咱倆多年的交情上,你借我騎一圈唄?就一圈!我拍個照就行!」
林白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多年的交情?咱倆……很熟嗎?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
好像至今為止,他就跟王帥見過三次。
第一次,是在高考。第二次,是在剛入學。第三次,是今天。
「這東西,也是能借的?」
林白語重心長地開口:「這可是我最心愛的孩子,我日以繼夜地把它拉扯長大。」
「在它剛出生的時候,我就對它疼愛有加。」
俗話說得好,車子如老婆。
哈基龍可是他親手養大的孩子,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外借?
哈基龍有些疑惑地,扭頭看了看下方護在它身前的林白。
它怎麼不記得,自己剛出生的時候,這位「母親」對它有多喜歡?
至今為止,馬桶水的味道,它還記憶猶新。
「求你了,白兄……」
王帥一把抱住林白的大腿,哭爹喊娘地哀求,就差當場跪下了。
就在這時。
哈基龍緩緩伸過腦袋。
那雙金色的豎瞳,冷冷地盯著這個抱著自己母親大腿的傢伙。
王帥不自覺,打了一個哆嗦。
他本能地鬆開手,訕訕地向後退了兩步。
隱隱之間,他總感覺……
自己好像,打不過這隻龍。
「等等,學弟。」
一道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李曉倩走了上來,看著那頭龐大的赤龍,滿臉目瞪口呆:
「你剛剛說這條龍,是你的?」
林白眨了眨眼:「那不然呢?」
「這怎麼可能?!」李曉倩不可思議。
她作為大四的學生首席,這些年學過的知識,比這些剛入學的新生,要多得多。
龍類。
那可是位於一切幻想種頂點的存在。
生來就是強大與傲慢的代名詞。
強大,源於它們的血脈傳承,還有那與生俱來、恐怖至極的肉體抗性。
傲慢,則是它們身為六界最強種族,刻在骨子裡的天性。
要知道,那可是強大到脫離幻想界鄉,前往開闢龍域的種群啊!
這種天生高傲的種族,怎麼可能會甘願,成為別人的坐騎?!
擊殺龍類和收服龍類當做坐騎,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這兩者之間的難度差距,堪比天塹!
林白聳了聳肩:「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難不成,他自己親手孵出來的龍,還能朝自己哈氣嗎?
李曉倩張了張嘴,無話可說。
沒辦法。人比人,氣死人。
面前這傢伙,完全不能用常理來推斷。
就在此時,一道氣喘吁吁的身影,終於跑到了人群外圍。
龍少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把所有人目光都吸引走的少年,臉上浮現出一抹嫉妒。
特別是當他看見自己昨天才剛認識的小軟,竟然也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林白,甚至主動朝那邊靠近的時候……
他更是忍不住,咬牙切齒。
「可惡!」
「憑什麼……這些都該是我的?!我也是龍啊!小軟肯定是被那個男人欺騙了。」
「林白同學。」
武剛的聲音,忽然從一旁響起。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目光掃過那頭龐大的赤龍:「你是要回來訓練嗎?」
剛開始,他還以為,這是校長的什麼親戚。
但他也萬萬沒想到,這條龍竟然是林白的。
「呃……」
林白撓了撓頭:「我是想回來,看看試煉之塔的。」
武剛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旁邊的李曉倩,也扭頭看向人群,清了清嗓子:「好了,都回去!別看了!」
「回去訓練!」
人群這才依依不捨地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