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回到宿舍，隨手把門帶上。
他掏出懷裡的黑色玉牌，把魔力輸了進去。
不出片刻，一道慵懶的女聲在他腦海中響起：「說吧，又怎麼了？」
「老師，我現在已經八十級，接完升階任務了。」
蘇雲婉聲裡帶上了一絲笑意：「也就是說，升階任務又遇到不懂的了？」
她沒有太驚訝。
畢竟林白的天賦，壓根就不是常人能比的。
升級如喝水，升階如吃飯。
她都已經有些習慣了。
林白斟酌了一下措辭：「是的，我就想問您一些問題。」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將升階任務面板上的內容，連帶著自己心裡的猜測，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末了，他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所以，老師副本核心，是什麼東西？」
……………………
遠方，浮空島上。
蘇雲婉坐在鍊金工坊的藏書閣中，指尖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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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林白的描述，她不由得伸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她承認，自己剛剛那個想法還是有些草率了。
這小子的升階任務，一次比一次離譜。
蘇雲婉忍不住想：是不是再往後，六階的升階任務，就要讓這小子去殺一位封王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
「有些麻煩了。」
宿舍里，林白聽著整個人都愣住了。
什麼情況？
他記得清楚，上次接升階任務的時候，老師也沒這麼說過。
一股不祥的預感，頓時從他心底升了起來。
蘇雲婉的聲音繼續傳來，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你過來一趟吧。事情有些麻煩，我一點一點跟你講。」
話音落下，林白面前的空間，忽然泛起一陣漣漪。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周圍的場景，一陣天旋地轉。
當那種失重感終於消退，林白腳踏實地站定時，他深吸兩口氣。
嗯？
林白微微一愣。
這一次傳送帶來的暈眩感，好像沒有前幾次那麼強了？
差不多，只相當於普通人原地轉了兩圈的程度。
這說明自己這段時間的學習沒有白費。
對空間的理解，越來越深刻了。
照這個進度下去，應該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學習空間傳送了。
「你站在那兒傻笑什麼呢？」
一道清冷的女聲，把他從美好的暢想里拉了回來。
林白回過神，抬頭看去……
蘇雲婉正坐在一張躺椅上。
她的面部沒有任何遮擋。
只不過那張精緻的臉，眉頭微微蹙起，眼底帶著一絲淡淡的憂愁。
林白心裡「咯噔」一下，咽了口唾沫：
「老師，什麼情況？該不會……我這升階任務沒完成吧？」
蘇雲婉輕輕搖了搖頭：「並非如此。系統不可能發布沒法完成的任務。」
林白這才剛鬆了一口氣，就聽見蘇雲婉的聲音繼續傳來。
「副本最初形態，並非是這樣的。」
「最開始的副本，更類似於話本故事中的秘境。內部存在的怪物，也都是真實存在的。」
「其中還有著各種未知的危險。不是已經被探索過後的副本能比的。」
「要想將副本改造成現在這樣安全、可供反覆使用的狀態，就必須殺死那個副本中的所有生物，並找到副本核心，進行激活與系統連通才行。」
伴隨著蘇雲婉的解釋，林白總算是對「副本」這個概念，有了一個較為初步的了解。
那些在副本里刷了不知多少遍的怪物，居然曾經都是真實存在的生物？
正當他消化著這些信息的時候，蘇雲婉話鋒一轉：「不過，你這個任務，我到現在還沒什麼頭緒。」
「因為……華夏，根本就沒有未經探索的副本。」
林白的心跳，猛地一滯。
什麼情況？沒有未被探索的副本？！
不對，老師說的是，華夏沒有。
而且，系統也不可能發布沒法完成的任務……
難道說……
蘇雲婉看著他那張風雲變幻的臉，慢悠悠地開口：「看來，你也猜到了。」
「華夏，在人界屬於唯二的超級大國。」
「其中的人類城市建設，還有安全程度，都不是其它那些小國可以比的。」
「而悠久的傳承和人口數量，讓華夏境內的副本，早就全部被探索完了，可以供所有人正常使用。」
「這本來是一件好事。被探索的副本越多，資源越完善，就代表著能夠升級變強的人，越多。」
林白：「也就是說……國外還有嘍？」
蘇雲婉站起身，搖了搖頭：「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未被探索過的副本，雖然危險重重，但其中擁有著各種機遇。」
「重要的是，進入未被開發的副本，沒有進入限制。也就是說，多強的人，都能進。」
林白有些震驚。
怪不得華夏的副本早被探索完了。
要是沒有限制的話，只要封王強者進去，那不就是碾壓嗎？誰擋得住？
蘇雲婉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她走到林白身側，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我送你的那麼多書里，你是不是只看了那些能幫你提升實力的？」
「有關於這世界的基礎與百科，你一樣沒看？」
林白揉了揉鼻子，訕笑了兩聲。
那些玩意兒，厚得跟板磚一樣。
要不是看書能提升實力，誰願意看啊？
有這看書了解世界的功夫，不如直接問來得方便。
「七階乃至六階，這種人類高端戰力，一般都看不上探索副本給的那些東西。」
蘇雲婉沒理會他那點小心思，自顧自地接著往下說：「他們真正的機緣，都在交接地，以及異族的寶物上。」
林白苦著個臉：「老師，你說了半天，到底我這任務，還能不能完成啊？」
蘇雲婉斜睨了他一眼：「急什麼？我不得一邊說，一邊想辦法嗎？」
林白頓時不吭聲了。
蘇雲婉這才繼續開口：「現在，唯一還有著沒有被探索的副本的地方，也就只有東南亞那片落後的小國地區了。」
林白趕忙開口：「那老師，你帶我過去唄。」
「不行。」
林白一愣。
「因為那裡，是一位封王的地盤。」
林白：「哈？」
什麼時候，封王這麼不值錢了？
難道不應該，只有大國才有封王嗎？
蘇雲婉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開口：
「我之前也跟你說過。想要晉升為王，就必須要走出自己的道路。」
「而在這條路上，每個人的選擇都不相同。」
「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站在人類這邊的。」
林白腦袋裡的燈泡，「啪」地一下被點亮了：
「難道說……」
「沒錯。」
蘇雲婉點了點頭：「那位，就是走在混沌惡的道路上，甚至傳言偏向於異族的王。」
「六階是一條很漫長的蛻變之路，即便你現在晉升再怎麼快，到了六階也需要沉澱。」
「六階與六階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而到了七階，是一個質變。」
「跟七階以下的職業者，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說是降維打擊也絲毫不為過。」
林白這一次沒有胡亂插嘴，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蘇雲婉慢慢講述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