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
只一瞬,林白就當場嚎出了聲。
他幾乎是以狗刨的姿勢,飛速將那玩意兒,從土裡扒了出來。
那是一個鎏金與銀白交織的圓形輪盤,直徑約一米二,厚度約六厘米。
其上紋路繁複而優美,仿佛不似世間該有之物。
僅僅是擺放在那裡,便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威壓。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輪盤中心缺失了一個圓。
從痕跡來看,那裡曾經應該懸浮著某樣東西,如今卻丟失不見了。
可林白卻絲毫不嫌棄,抱著這玩意兒,愛不釋手。
神器。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神器這種逼格的裝備存在。
「損壞的好啊。」
他摸著鎮淵天輪上的鎏金紋路,由衷地感慨。
損壞的神器,那也是神器。
雖然裝備效果丟失了,可裝備需求……也跟著一起沒了呀!
「鎮壓法則嗎……」
林白低低念著那幾個字,眼神越來越亮。
法則。
那可是六階才能勉強接觸,封王才能掌握的領域。
而這東西,可以直接強行剝奪那些頂級強者的最大底牌!
換句話說……
只要等他六階數值夠高,就算壓根沒掌握法則,也能靠這玩意兒,正面A死一位封王強者!
「誰說只有封王,能殺封王的?」
「到時候給蘇雲婉看看,我看她還說什麼……」
林白的聲音,越說越小。
他摸著鎏金紋路的手指,也微微一頓。
他不禁嘆了口氣。
忘記了。
老師已經離開,不在人間了。
蘇雲婉走的那天,立下的那一堆flag,說實話,讓他有點慌。
雖然說,跟這位便宜老師剛認識的時候,鬧得有些不愉快。
可蘇雲婉對他,是真的沒話說。
幾乎是要啥給啥。
他有時候都在懷疑,是不是跟蘇雲婉要天上的星星,對方都能給他摘下來。
「等到時候,去了交界地,跟老師說一聲吧。問問她要不要吧。」
「反正我是掛逼,又不缺這點東西……」
林白重新打起精神,低聲喃喃了一句。
「到時候……如果她求我,我就勉強,幫她充能吧。」
正在林白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
他卻沒注意到,手上那枚隱匿戒指,不知何時,早已黯淡了下去。
隱匿已然失效。
轟!!!
一聲巨響,毫無徵兆地在頭頂炸開!
大殿上方的穹頂,連同半面牆壁,被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一道黑紫色的身影,從破口處轟然砸下!
揚起的塵土,幾乎淹沒了半座大殿。
林白的瞳孔猛地一縮!
幾乎是在那身影落地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已經先做出了反應。
右手往腰間儲物袋上一拍,鎮淵天輪眨眼間便被收了進去。
緊接著,他腳下一個發力,借著漫天煙塵的掩護,整個人向後暴退,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與此同時,右手無名指上,那枚聖佑環戒輕輕一閃。
一層翠綠色的光幕無聲浮現,穩穩地套在了他的周身。
林白眯起眼,盯著那團尚未散盡的煙霧。
心念飛速轉動。
大意了。
剛剛只顧著興奮,他居然忘了,一旦動用了攻擊類的法術,隱匿戒指的效果,就會隨之失效。
自己都已經顯露了身形,被對方牢牢鎖定……
到了這一步,再想重新激活隱匿戒指,也沒什麼用了。
「嘖。」
林白咂了咂嘴,目光變得凝重。
煙塵,緩緩散去。
一道身影,逐漸顯露出輪廓。
身高足有兩米開外,頭生一對彎曲的巨角,通體覆蓋著一層漆黑的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類人形的軀體,卻透著一種壓迫感。
林白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跳了跳。
又是蟲族?
對方沒有急著動手。
它那雙赤紅的眼睛,先是緩緩掃過四周。
表情一點一點地,扭曲了起來。
二妹死了。
它們出發之前,曾製作過一種特殊的定位器,可以隨時鎖定同胞的位置。
可當它循著定位最後消失的痕跡,來此一看,發現哪還有對方的身影。
死一個妹妹而已,他並不會為這件事而生氣。
蟲族的繁衍能力極強,族裡的王族,多到連它自己都數不過來。
當初三弟死的時候,它也沒有生出過半分怒火。
它真正憤怒的,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族中的神策王,在隕落之前,曾留下過一句預言還有一句話。
只有二妹才能看到獲取那件東西的辦法。
他有著自己的私心,這句話從未對二妹說過。
現在二妹死了,一切的線索都斷了,也就意味著他們付出了這麼多代價進入人界,母上交代的任務,全都泡湯了。
巨角蟲族赤紅的雙眼緩緩轉動。
最終牢牢鎖定了大殿中那道年輕的身影。
「是你嗎?」
林白眨了眨眼。
這傢伙竟然會說中文?
他面上沒有半分波動,反而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啊。」
「我只是剛好路過這裡。」
巨角蟲族聽聞此言,冷笑一聲:
「雖然不知道,你一個三階,是怎麼殺掉我那位同胞的。」
「但也無所謂了。」
「把東西交出來,我還可以饒你一條性命。」
林白神色微動。
蟲族來人界的目的。
居然也是為了那件殘破的神器?
只不過是被自己捷足先登了而已。
「你在說什麼呢?我不知道啊。」
林白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巨角蟲族冷哼一聲:
「無所謂。」
「我會把你的腦袋擰下來之後,再慢慢從你身上找。」
話音落下,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