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之塔內，純白空間。
林白緩緩睜開了眼。
「出來了？」
他下意識低下頭攤開雙手。
那股在小世界裡、可以隨心所欲創造萬物的感覺，此刻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仿佛方才經歷的種種不過是南柯一夢。
「行吧，果然帶不出來。」
林白撇了撇嘴，倒也沒太失望。
要是能把那離譜的能力帶到外邊來才見鬼了。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手掌一翻，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本蘇雲婉給的法典。
林白盯著手裡的法典，眼珠子轉了轉。
「讓我試試這玩意能不能塞進去。」
話音落下，他心念微動，與體內那座小世界悄然連通。
下一瞬，他手中一陣光芒閃動。
那本法典，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下鑽進了他的肚子裡。
「呦，這麼方便？」
林白眼睛一亮。
「什麼都能塞嗎？」
他說著，手掌又一翻。
光芒再閃，那本法典又重新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林白掂了掂那本失而復得的法典，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嘖嘖稱奇。
「嚯，這以後連儲物袋都省了。」
「有啥玩意，直接往肚子裡塞就行了。」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卻越來越小，臉上的表情也跟著變得有些複雜。
「不對呀……」
林白忽然打了個激靈。
「怎麼感覺有點獵奇？」
「人家都是什麼掌中佛國、袖裡乾坤界之類的，怎麼到我這就成了什麼玩意都往肚子裡塞？」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畫風歪哪了？
林白忍不住又打了個寒戰，索性不再糾結，隨手把試煉之塔的光屏拉了出來。
「也該出去了。」
他伸手，在「退出」的按鈕上輕輕一點。
白光一閃。
………………
試煉之塔外。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林白被白光裹著，重新出現在試煉之塔的入口處。
他剛一睜開眼，腦門上就冒出一個問號。
「？」
面前烏泱泱地站了一大幫子人。
黑壓壓的一片把入口圍得水泄不通。
校長站在最前面，背著手來來回回地踱著步，活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人群中，他還依稀看見了王帥那張表情扭曲到近乎抽象的臉。
「呃……」
林白眨了眨眼，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不是，這……你們這是……」
就在這時，校長也看見了他。
老頭眼睛「噌」地一亮，三步並作兩步，風一樣地沖了過來。
「林白！」
「你登上試煉之塔第一名了？！」
林白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
他還沒開口，周圍那些看起來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少男少女，也「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一個個滿臉驚奇，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不少人更是掏出手機，咔嚓咔嚓地一頓亂拍。
閃光燈此起彼伏，把林白那張臉照得雪亮。
「他就是林白？」
「學弟怎麼這麼帥啊？」
「我靠，18歲登上試煉之塔第一名？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吧？」
「學弟你有女朋友嗎？看看學姐，學姐36……」
「學弟看看師哥，師哥我 8 塊腹肌，18……」
林白瞪著一雙死魚眼，抬手遮了遮面前刺眼的閃光燈，不動聲色地往校長旁邊湊了湊。
「不是，校長，啥情況啊？」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無語。
校長卻一把扶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眼中滿是激動。
「你先跟我說，你是不是將軒轅昊天的模擬體擊敗了？」
雖然排行榜上早就明晃晃地掛出了林白的名字，可這種不可思議的事，他還是想聽對方親口確認一遍。
林白被他晃得腦袋一點一點的，只好點了點頭。
「嗯，擊敗了。」
「好好好！」
校長仰天大笑，聲如洪鐘。
「真是太好了！」
林白看著校長那副狀若瘋魔的樣子，忍不住把臉扶到了手上。
這還好意思說他沒形象呢？
這老頭都活了三百多年了，也沒見比自己穩重多少啊。
「不是，校長。」
林白實在是憋不住了。
「你先跟我說，這到底咋了？」
說著，他又朝周圍那一大群人努了努嘴。
「還有這都誰啊？」
那些少年少女，雖然一個個拿著手機拍個不停，可卻都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沒敢真的湊到跟前。
校長這才反應過來，扭頭掃了一眼四周。
他一把抓住林白的肩膀。
「走，換個地方聊。」
話音剛落，二人身影一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群學長學姐，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誒？校長咋這樣啊？」
「這麼多年了，校長啥習性你還不清楚？」
「哎，我還以為能採訪一下林白，搞個獨家情報賣出去呢。」
「得了吧，你敢過去嗎？人家一手估計能給咱全打飛。」
……
眾人見林白消失在原地，紛紛一陣嘆息。
人群之中。
王帥攥緊雙拳，兩行清淚順著眼角，緩緩流了下來。
「可惡啊……」
他望著林白消失的方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明明……明明我也是天才啊！」
「可跟白兄這等人物生在一個時代，簡直是我這輩子最大的不幸！」
周圍的眾人聞聽此話，也紛紛沉默下來。
他們何嘗不是天才？
能站在全華夏最頂尖的五大學府之一里，這裡最次的都是 A 級天賦，甚至 S 級都有不少。
他們只要安穩畢業，回到各自的家鄉里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多少人渴望都不可及的存在。
可是在那位剛剛覺醒了兩個月的少年面前，都顯得有些……可笑？
仿佛所有人都是他的陪襯一般。
跟這種人生在一個時代，他們這種普通的天才就註定只能仰望對方的背影。
………………
林白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宿舍當中。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看著對面那背著手踱步的校長，忍不住開口。
「不是，校長你搞啥呀？」
校長背著手，踱了兩步，這才把頭扭向林白。
「你說呢？」
「你現在，可是試煉之塔的第一名！」
林白歪了歪頭。
「所以呢？」
看著林白那副平淡到近乎欠揍的樣子，校長深吸了一口氣。
「你小子真能裝啊。」
「這可是一項千古未有的壯舉！」
「自那位軒轅昊天登上試煉之塔的第一名之後，歷來所有挑戰他的天才，給出的評價無一例外，只有四個字！」
「不可戰勝！」
「就連你老師當年想要挑戰軒轅昊天的時候，在見到對方開出了龍血之心之後，也就瞬間放棄了。」
「而你不僅將他擊敗了，甚至還是在18歲這個年紀！」
「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你不僅擊敗了人類史上最為耀眼的天才，而且是以絕對的優勢擊敗的！」